淘汰名單宣布後,場面還是很尴尬的,好在工作室已經邀請了所有家長,來觀看舞台首演,也立刻支付了練習生在這半個月的獎金,離去的練習生,除了不舍,痛哭流淚外,并沒有出現意外。
次日,秦可倩帶着許鲲和三位股東,召集剩下的練習生和他們家長一起開會,首先說明昨天的淘汰标準,随後強調,在這學期的訓練中,考核标準會更多,也更嚴格,導師交待的訓練内容,要認真對待。最後懇請與會者,對本次會議内容保密,避免給自己和别人增添不必要麻煩。
很重要的正式會議,秦可倩把内容通報後,立刻散會,跟來的股東和許鲲連一句廢話都沒有,就是走個過場,見證一下本次會議,體現工作室一貫的高效和人性化。
熱鬧過後的随後兩周很平靜,白天直播平台上,是洋婆子微博粉絲互動視頻,和直接直播的會員互動,晚上是練習生的訓練場面,周末舞台都是練習生的才藝表演,壓軸分别由孤葉輕和唯一留下的簽約歌手郁磊演繹新歌。
會員人數卻在繼續穩定增長,歌手,練習生和幕後人員的獻花都多了很多,可是基數加大了,許鲲每天獲得獻花的比例依然維持在90%以上。
這兩周,許鲲有感于歌詞創作的語言匮乏,除了早鍛煉留給吳曆,其他時間都是他在占據,都用來背誦詩詞歌賦,連籃球場和圍棋室都不去了。
吳曆被關在裏面無所事事,隻能被動跟着許鲲背誦這些内容,除此他真沒有什麽好幹的。沒等許鲲睡覺,他就先睡着了。上次爲了查監控,他和許鲲輪流使用身體,當時雖然撐下來,事後卻感到疲憊不堪。
這是吳曆被憋着裏面最長的時間,實在受不了了,早鍛煉時,就和許鲲商量:“要麽你學文學的時間調整一下,把上課時間,交給我就行。反正你上課也不聽,一直在看詩詞。”
“不行,我要把這套書都背誦下來,你反正也能看到,就一起背呗,我有經驗,躲在裏面其實很好的,注意力非常集中,你也可以創作歌詞啊,工作室這批練習生中,就沒有創作型人才,勉強湊出來的歌詞,簡直不堪入耳,指望他們還不如自己創作,其實我很看好你,你總能給我意外。”
吳曆聽了,隻能無語,和天才說話真的很吃力,自己居然被小屁孩看好了。
不過,許鲲确實成熟很多,面對自己說的話,在那些練習生面前,從來都不會亂說,當然,他們也很少交流。
今天的交流還是有成果的,許鲲把今天的早餐留給吳曆,然後再次把他關在裏面。
吳曆還想陪着他一起被詩詞,才發覺許鲲加快了背誦速度,像看小說一樣,吳曆隻能讀一遍,許鲲已經背誦完畢,翻頁了。
無奈之下,吳曆隻能試着創作歌詞,跟着許鲲接觸音樂這麽久,靜下心來,還真讓他湊出一首歌詞,然後像在周老師戰隊裏學習那樣,加上曲調,一遍遍腦補試唱,再逐字逐句修改,一直到認爲自己可以唱得流暢了,才發覺已經到了晚上,許鲲已經開始洗澡,準備睡覺了。
吳曆準備等許鲲放出自己,就去樓下試唱,結果他無法提醒許鲲,許鲲直接把他忘了,自己睡覺都沒有把他放出來。
說起來,這是許鲲第一次在吳曆的房間睡覺,前一陣都是要睡覺,就把吳曆放出來,自己躲進幕後睡覺,今天吳曆提點要求,他直接連夜裏時間都不給了。
吳曆在裏面腹诽:這熊孩子肯定是故意的,甯願睡在我的卧室裏,也不願把我放出來,明天早上鍛煉時,要好好和他說道說道。
結果,許鲲也許洞察了吳曆的企圖,連早鍛煉都是親自完成,然後,一直到晚餐前,才把吳曆放出來。
飯桌上好幾個人一起坐着,吳曆也不好自言自語,隻能悶聲開吃,他要快點吃完,先把昨晚的創作寫出來,然後再和許鲲說道。
結果,吳曆剛放下碗,許鲲又把他塞進去,然後直到第三天洗完澡,才把他送出來。
吳曆出來第一句話就是:“你是故意的?”
許鲲搶麥:“是啊,你知道爲什麽嗎?”
對于這一點,吳曆被憋着裏面,早就想清楚了。
“你想模拟一下上位者的心态,拿我做試驗了。”
被吳曆一遇道破後,許鲲沒有反駁,隻是笑着問:“你覺得拿捏得怎麽樣?”
“看來有了工作室後,你确實進步很多,火候掌握不錯。”吳曆畢竟是局長,對這一套很熟悉,切身感受之下,許鲲做得很好,襯得上他說的拿捏一詞。
“不僅是跟着我媽和股東學的,還有從古詩詞中體會出來的,這些作者在歌詞中,都表現出心裏的情感,有得意的,也有悲憤的,我可以從中體會到,他們的心裏波動曆程,反推出朝廷對他們的态度,朝廷當然指掌權者,甚至皇帝。”
“想學這個,去看史書啊,犯得着從歌詞裏逆推嗎?”
“以後吧,暫時沒空,還有幾個月就暑假了,得爲這些練習生多準備點歌詞,對了,你在裏面創作歌詞了嗎?”
“還能幹什麽?弄了兩首,你幫着看看吧。”說完,吳曆就拿起筆,一邊唱,一遍把歌詞寫出來。
許鲲聽完就說:“聽着就雄壯,走吧,去樓下,我彈鋼琴錄下來,給你伴唱。”
吳曆一直是腦補唱歌的,真等唱出來時,還是有很多小問題的,不過在許鲲幫忙修改下,很快就完善了。
弄完兩首歌,許鲲就躲進後面睡覺了,這幾天比較下來,還是在幕後睡覺,讓他更舒服,即不存在冷暖,也不會嫌床軟硬,還黑暗寂靜,睡眠效果非常好。
早上吳曆剛醒,就發覺許鲲已經在跑步了,說一聲MMP,然後繼續開始創作歌詞,否則他真的沒事幹。
吳曆沒有去利用晚上時間,他在許鲲背詩詞時,也在裏面看着,他也确實需要充電才行,真要和許鲲颠倒日月,身體很累不說,每天一餐飯就可能錯過。
一套詩詞背完,許鲲又開始背誦古文觀止,對吳曆來說,這就頭痛了,索性在裏面繼續創作,然後日複一日,每天總會被許鲲放出來吃一餐,然後把歌詞寫出來,試着唱一遍,然後又被送到裏面,直到許鲲要睡覺才放出來。
一直到五月中旬,許鲲在外面強記的東西夠多了,他要在裏面閉關,整理這三個月所學。
寄身許鲲身體以來,吳曆是最憋屈的三個月,每天一頓飯,然後睡一覺,其他時間都被關禁閉,不過也有好處,習慣獨處後,思路要清晰多了,基本上每周都有一首歌詞被創作出來,全是他最擅長的軍旅歌曲。
校園民謠,他可以唱,創作卻無能爲力,因爲他已經忘記自己的少年事情,腦海裏最難忘的,還是軍營那些年的生活,軍旅歌曲,他有無數的題材可以寫,以後也能融入自己的感情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