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我又要講故事了



少年,女騎士!

靜悄悄的巷口,場面極爲尴尬。

聖騎士威爾與衆多騎士劍指着蘇擇,對于異鄉人充滿着敵意,也十分忌憚。

老聖騎士将目光投向女騎士,如果這隻騎士團是由威爾聖騎士領導,這位老聖騎士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開戰,但是很顯然這裏說的算并不是他,聖火教會是一個具備嚴謹秩序的組織,不是一個可以随便憑借個人沖動行事的地方。這裏能夠發布命令,并不是作爲老前輩的威爾聖騎士,而是他們的騎士長:奧爾菲拉*勞倫斯,勞倫斯侯爵的長女,福音聖殿大騎士,伊修利亞最高守備官,聖迹讨伐之劍。

女騎士雖然不是這些教會騎士的直屬上司,但是地位尊卑,是所有聖騎士的騎士長。

以女騎士在教會的地位,即使他們的直屬騎士長在這裏,也必須優先聽從她的指令。不過,令騎士們失望的是,他們的騎士長,顯然并不這麽敵視蘇擇,對于蘇擇的敵視情緒并不過,或者說她本來就不認爲蘇擇是兇手,自然不存在多少敵意。

相反,她的注意力更多關注在萊卡布身上,向年輕騎士展現出少有的冷漠與高傲,似乎要上演一出家庭恩怨倫理大劇。

“好吧!你們追擊的情況如何?讓他們逃離?”

最終,蘇擇打破這種尴尬的場面,側過頭向女騎士問道。

“放了他,這個教訓足夠讓他一年擡不起頭做人。”

女騎士這才望了一眼蘇擇腳下的綿羊,注意力從萊卡布的身上移開,解決蘇擇與騎士團之間的沖突。

蘇擇挑了挑眉頭,擡起手打個響指,阻斷來自“地牌”對變羊術法的供應,随後一腳将腳下亂跑的綿羊踢向老聖騎士。這隻綿羊在空中飛去一個人之高,随即化作一團白眼,重新變回人形,落地老聖騎士面前。

“我給你一個面子,我希望不會再有下一次。”

蘇擇釋放了這名聖騎士,對于衆人的熱情也消散大半,變得有些懶洋洋的,顯然是性質不高的懶散。女騎士微微向蘇擇點點頭,算是緻謝,随後她靜靜的望向路法恩,這位聖騎士剛從變羊術恢複過來,正用着充滿怒火與狠辣的目光,望着蘇擇。女騎士強烈的注視,讓路法恩聖騎士回過神,隻聽女騎士輕聲的問道:“路法恩聖騎士,是你安排萊卡布進入騎士團的?是你将他帶出來的?”

“啊?是的,我這麽做其實也是爲幫……”女騎士的輕聲逼問,讓路法恩有些畏懼,他目光微微躲閃,辯解道:“是爲了……”

噗!

一道劍光閃過,路法恩尚未說完,便已經有一劍宛如閃電般刺出,迅疾之劍刺穿聖騎士的護體力能盾,将路法恩的胸口穿透。騎士劍刺穿路法恩聖騎士的胸口,女騎士面無表情的握着騎士劍的劍柄,對路法恩道:“這是另一個教訓。如果再有下一次,這一劍不會在偏離心髒位置一指。”

“他的命很硬,這一劍不會要他的命。”女騎士松開劍柄,向周圍騎士吩咐道:“把他還有這些屍體送回聖堂,路上小心一點。他的命雖然比較硬,但是如果不注意,很可能也會丢掉命。”

女騎士吩咐兩句,随後從口袋取出一張銀色類似羊皮紙的卷軸,遞給蘇擇并向蘇擇問道:“你認識這動作嗎?”

“夠厲害!”蘇擇咂咂舌,對女騎士挑了挑拇指,十分欽佩的道:“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奧爾菲拉?!”威爾對于女騎士随意将線索交給異鄉人,感覺非常驚訝,甚至比女騎士給了自己的學生一劍,更加驚訝。他望向女騎士,又望了望周圍的屍體,低語道:“你認真的嗎?他可能是殺死騎士們的兇手。”

“他不是兇手。”女騎士對威爾解釋道:“這些騎士是死于巫術,異鄉人在這裏是不具備施法許可。他的施法許可,是銘刻在我的身上,他隻有在我周圍三十米範圍之内施法,才不會受到獵龍弩的狙擊。路法恩太過于沖動,我想您應該不會像他一樣冒失吧?”

威爾聖騎士的臉色微微一松,微微點點頭。

不同于路法恩的沖動與私心,威爾聖騎士本身對于蘇擇的懷疑并不高,作爲經驗豐富的聖騎士,他見過太多太多的事故,并不會因爲自己眼前看到的“虛像”,就盲目的認定。但是路法恩的突然爆發與蘇擇出手的神秘巫術,加深威爾聖騎士的懷疑。

畢竟這些騎士死于巫術,而異鄉人顯然是一名強大的巫師,這裏隻來過兩名巫師,如果不是這麽巫師,那麽隻能是……。

威爾聖騎士想到這裏,不由的心頭不由一驚,他望了一眼女騎士,連忙阻止自己的胡思亂想。畢竟,他所懷疑的對象,是騎士長的母親,公國的侯爵夫人,巫師團的領袖。威爾雖然是一名聖騎士,但是并意味着他有資格揣測與懷疑公國的高層領導,對上頭不敬。

不過,這已經足夠讓老聖騎士明白,眼前的異鄉人,的确不是兇手。

“咦,這是艾辛莫德語。”

在女騎士向老聖騎士解釋之點時間,蘇擇已經展開手中的銀色卷軸,認真研究其中内容。

隻見卷軸打開,露出銘刻在卷軸之中,極爲複雜的文字與帶着詭異色彩的圖案。來自魔眼的信息,緩緩流入蘇擇的心田,讓他了解卷軸之中,是一種極爲古老且含有大量扭曲線條的文字,結構、語法與伊修利亞甚至大陸許多種族的文字,風格都完全不同。

蘇擇望着卷軸之中的内容,仔細讀取來自阿卡夏記錄的信息,忍不住的非常驚訝的叫起來。

“艾辛莫德語?這是哪裏的語言?爲什麽我從未聽說過?”

女騎士回過頭,作爲侯爵家的長女,從出生就擔負着非常重要責任的她,必須從小學習并且精通好幾種必會的語言,而且對于許許多多的語種,就算不能學會,但是至少都要稍稍了解。女騎士的語言天賦不錯,她幾乎了解從家族與教會可以學到所有語種,但是從未聽說過什麽艾辛莫德語,即使一脈傳承的語種,也不曾聽過。

“你當然不曾聽說過。”蘇擇将卷軸翻過來,用手搓了搓卷軸本身的紙張,說道:“這是一種古老的語種,在它尚在使用時代,還是獵龍時代的晚期。它不屬于任何人類以及任何主流種族,甚至可能它屬的本族,現在也已經遺忘。”

“獵龍時代?”聽着這個帶有熟悉質感的名詞,女騎士忍不住望向城中的箭塔,向蘇擇問道:“那是什麽時候?是上古的時候嗎?那個神明們與人類一起,還一同生活在大地的時代?”

“比你們所謂的上古時代,要久遠很多很多。或許你不太愛聽,但是相比這座大陸幾乎九成的種族,人類文明的曆史實在太短暫了。”蘇擇揉搓着卷軸的紙張,回味紙張劃過皮膚的質感,笑着向女騎士問道:“你知道這是用什麽材料制造的嗎?”

“某種魔獸的皮?”女騎士遲疑一下,回答道。

“是龍鱗,古龍的鱗片,雖然是人工合成的鱗片。”蘇擇将卷軸合起,遞給女騎士,笑着問道:“打造這卷卷軸的族群,他們通過特殊的煉金技藝,按在古代龍族的鱗片的粒子結構,合成這種具備韌性與柔軟性的紙張,希望通過古龍的不朽性,可以讓他們記載的知識,不會遭到損壞,可以永久流傳。”

蘇擇撫摸着這些圖案,說道:“能夠被他們記載在這種龍鱗紙張的東西,都是非常重要的知識,視爲珍寶的傳承。”

“龍鱗?”女騎士露出震撼,忍不住望向蘇擇手中的卷軸,十分驚訝。她深吸一口氣,接過這個卷軸,同樣搓了搓紙張,向蘇擇問道:“居然能夠使用龍鱗制造紙張。蘇擇先生,究竟是怎麽偉大的種族,才能夠用龍鱗來制作紙?”

“獵龍時代象征着統治星球數億年的古龍帝國徹底的沒落。”蘇擇沉吟道:“在這個期間,大陸之間的聯系再次隔絕,不同文明湧現。在各座大陸之上,許多種族湧上大陸霸主的舞台。大概三十多萬年前,争奪我們腳下這座大陸的霸主,是斯諾林鼠人與索蘭蜥蜴人。”

這是女騎士從未了解的曆史,人類的曆史與文明遠遠比其他文明要短暫,他們對于這座星球的古老詩歌,幾乎毫無了解。也許憑借着種族的龐大數量,他們占據星球的主流,讓諸族懾服,但是比起衆多曆史悠久的種族,不說精靈,就是比起那些幾乎沒落的種族,人類太過于“無知”,猶如從未上過學的“稚子”。

——所有意義上的“稚子”。

“艾辛莫德鼠人是斯諾林鼠人的一支,它們的領地在這座大陸的北方。”蘇擇沉吟道:“艾辛莫德語,正是這支鼠人的主流語種。”

女騎士并未說話,她靜靜的傾聽,雖然無法知道異鄉人所言的真假,但是女騎士本能覺着這些知識很重要,讓她靜靜的牢記。隻聽蘇擇說道:“鼠人是獵龍時代晚期的前期,古龍曾經在這座大陸的北方建造一個大型的天體實驗室。那時古龍與龍裔的數量不多,鼠人正是那個時候作爲研究助手,所創造的種族。”

“很諷刺,即使在獵龍時代晚期,古龍們亦不曾停止過他們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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