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湊合，實際上豈止是湊合。

當蘇擇意識沉入靈海，展開巫王的“真名冊”，發覺上面密密麻麻且品質驚人的“真名”，少數有近百之數。按在蘇擇設計的傳說、史詩、卓越、精銳、普通的五種品質，這些真名幾乎大部分都是卓越品質的“真名”，相當于開一國且能夠打下至少相當于三分之二的故國土地之巨的功業。

這個瘋子，蘇擇嘴角抽搐一下。

真名冊上的真名，達到近百萬之數，且不說一個不過是擁有數千萬的小型晶壁世界，裏面究竟有多少具備可以結締誓約的生命的物質位面，單單培養一名具備卓越功業的誓約者，已經非常不易，需要很多很多的時間。

更何況，真名契約也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要資格結締，它本身需要足夠“格位”來承載，才有資格出賣一生功業。被蘇擇稱爲白瘋子的盟友，獲得“許可”不過區區幾日，顯然根本不可能培養這麽多的卓越真名。

如果白瘋子入侵是自己隔壁的位面，還可以用他入侵的地方，相對蘇擇所在的世界的時間流逝極快。可惜他入侵的地方不是隔壁位面，而是異晶壁，一個與蘇擇所在的世界毫無一絲聯系的晶壁。

兩個不同晶壁之下，時間是沒有任何關聯，也不存在哪個快，那麽慢，它們之間時間線毫不相關，主要時間線的流速，主要是根據維系兩個晶壁之間的意志的決定，但是基本流逝是差不多，甚至不同意志構成聯系造成時間線也不相同，但差不多依然保持相同流速。

如果你可以帶着兩個獨立意志進行晶壁穿越，在彼此之間不進行綁定的情況下，也許同一秒進入相同晶壁，一個可能出現在你的一千億年以後的時間線，一個可能出現在你的一千億年以前的時間線，你甚至可能聽到他的傳說，隻要這個傳說能夠流出一千億年，比如創世啊！創世啊！創世啊！

蘇擇晶壁與異晶壁之間，維系時間線作爲聯系兩者的白瘋子，至少在蘇擇未進入這個晶壁之前，隻存在這條時間線，自然不會存在什麽流速快與流速慢的問題。想要造成不同時間流速的差距，隻有白瘋子強行封鎖晶壁之内某些位面，強行更改被封鎖位面的時光流速。

一名仙人深入神明的土地，還膽大的在神明眼皮地下，更改作爲諸神信徒的智慧生命位面的時間流速，的确非常夠瘋狂。

不過，這些與自己無關。

蘇擇隻是感慨一下，便對着這些真名雙目放光。

真名對于巫王來說，是最爲重要的财富，巫王許多的根本力量，都需要真名進行“創造”或者“購買”，即使對于蘇擇也不例外。真名也不僅僅用來“創造”與“購買”，它也是巫王創生子民的“根基”，不下于誓約的另一個絕對核心。

巫王的“真名”蘊藏着獻祭者一生的功業，也象征着獻祭者一生存在的證明。

當初結締契約的昔日，蘇擇成爲假格的先天神祇。

縱然是假格，蘇擇在那個時候的眼界，依然超乎想像，遠遠不是現在的自己，所能夠企及。

那個時候的自己，所看到世界與現在自己看到的世界截然不同，充滿遠見。

比如，出于對永劫魔族可能存在無限制發展族群的警惕，那個時候的自己便在重鑄契約之時，便規則永劫魔族不允許具備創生意志。作爲回報，巫王所具備的創生意志的能力，是永劫魔族從永劫契約束縛的縫隙流出一縷僅存的希望，也鑄造一種近乎超越一切的【造物法理】。

這是一種交易。

誓約者們獻祭自己未來一生的功業，換取創造功業的力量；巫王獲得象征功業的真名，通過真名“創造”或者“購買”需要的巫王能力；“真名”在“創造”或者“購買”的過程之中，焚燒着“功業”汲取來自誓約的根本之力鑄成自己的力量，同時也就将銘刻功業的“存在痕迹”收束，且永劫契約獻祭給永劫魔界。

永劫魔界将“存在痕迹”進行拆解，分解成鑄造永劫魔族的家鄉：永劫魔界的基礎資源。永劫魔界便是通過這些“存在痕迹”作爲祭品，從造物法理蘊生出“基礎資源”，且讓“痕迹”從創造造物法理的核心，也就是蘇擇的根源之理：創生，蘊生出最爲原始的純粹意志。

現在，原始大王将道教支付給蘇擇的“俸祿”與“存在痕迹”結合在一起，重新鑄造了永劫魔界的“基礎資源”，不但讓道教的本質，徹底成爲永劫魔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也讓永劫魔界的建設變得更加複雜與們麻煩，包括原始的純粹意志，也染上道家的顔色，永遠無法褪去。

原始的純粹意志極爲重要，巫王正是以原始的純粹意志爲核心，通過本身具備【造物法理】的權限，創生出巫王的眷屬。

永劫魔族共有兩種階位：高等魔族與普通魔族。

高等魔族來自【魔族轉生】儀式，他們是巫王的天命耗盡所轉生，先天格位與仙的先天格位相等。而作爲永劫體系核心的巫王，則必須蘇擇親自授予永劫契約，祂們必須與蘇擇面對面結締最高等的巫王契約，才能成就巫王。

每一位巫王，都是未來的高等魔族；每一位高等魔族，都必須是巫王。

因爲通過巫王契約共享【造物法理】的權限，巫王們具備創生眷屬的能力，眷屬是巫王們的力量，也是巫王們最爲重要的子民。當一名眷屬的生命走到盡頭或者巫王的天命耗盡轉生爲高等魔族之時，巫王的眷族們都将面臨一次抉擇。

抉擇重新進入輪回或者堕落爲魔，轉生成永劫魔族，這便是普通魔族的來源。

這種複雜的操作，即爲巫王體系提供穩固的支持，也讓永劫魔族的成員數量，會受到外在世界變化的調整，最終達到共生。

蘇擇對着真名冊深深吸一口氣，隻見上面的真名，化作一道道光束，飛快吸入蘇擇的鼻腔，成爲蘇擇意志深處的“資糧”。他飛快的召出自己的角色屬性，首先購買法力值，将自己的禁元上限提升到二十點。

蘇擇将法力值上限僅提升到二十點，不是他不願意繼續提升，而是按照巫王的法力值的規則：“以四點提升一個階位，購買法力上限需要真名則提升一倍”，二十點法力值便是五階，購買一點已經需要三十二枚真名了。蘇擇目前獲得真名數量很多，但是每點需要六十四枚真名，實在就太浪費了。

提升過法力值，蘇擇又将目光放在自己的權能之上。

【權能：少年lv0】

這是蘇擇具備基礎權能。

它是神魂鑄造的載體，是僅次于禁元的法力，是宛如神力本質的超級力量。

【少年】是一個極爲簡單的權能，它本身并不具備強大的力量，也不具備強大的能力，所具備特性爲青春、活躍、獨立、智慧、旺盛生命力與學習能力，能夠提供權能能力僅僅爲神速、雄力與強大的豁免力，但是它也有一個副作用，那便是如同它的名字，會讓蘇擇逐漸變成少年姿态，即使蘇擇宛如神祇的豁免力，也難以抵抗。

蘇擇不太喜歡這個權能，因爲它的“副作用”，讓蘇擇感覺太過于奇怪了。

可惜，蘇擇可以決定永久契約的一切，可以随意支配構造契約的一切神性與底蘊，唯獨無法改變這個權能，無法變動這個權能，無法遮蔽這個權能。因爲它是永劫契約的象征，是永劫契約者親自編織的“祈願”，亦是古老時代的十二億九千六百萬位先天神祇們，所留下的唯一證明。

——永劫契約鑄造者的根基權能，便是【少年】。

蘇擇無法改變這個權能，也必須以【少年】編織根基權能，它也是永劫契約給予蘇擇唯一的束縛，唯一的要求。即使他未來可以徹底掌握永劫契約，具備重鑄【少年】的資格，他也隻能重鑄屬于自己的【少年】，鑄造屬于自己的能力，無法重鑄【少年】本身的意義與作爲【少年】的姿态。

除非有朝一日，蘇擇能夠成爲真正的先天神祇，讓自己不再屬于凡塵，不再具備成爲永劫契約的錨點的資格，讓自己徹底脫出永劫契約的絕對束縛，解除彼此之間的契約，讓永劫契約可以重選契約者，才能擺脫它，否則他必須以【少年】爲根基。

可惜，想要從假格的先天神祇，成爲實格的先天神祇，這将是一條漫長且最遠的升格距離。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假格的先天神祇與真格的先天神祇，彼此幾乎相差不到一線，本質近乎完全相同，可是兩者之間的距離，卻是相差最遠。

——因爲它們之間的通往道路，是負值。

蘇擇消耗二十枚真名，将【少年】提升到一級，再消耗四百枚提升兩級，再消耗八千枚提升到三級。就如同蘇擇設計的所有能力一樣，達到三級的【少年】給予蘇擇兩個抉擇：消耗十六萬枚真名繼續提升【少年】權能，或者消耗三十二萬枚真名，鑄造一種進階權能。

蘇擇略微思考，便立刻做出決定：我當然是選擇……

消耗六十四枚真名，鑄造兩種進階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