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戰鼓聲,在這一刻開始猛烈的沖擊着所有将士的心髒。看着越來越近的敵軍,晏安九的穩定心神後,原本維持風吼陣的陣旗,開始緩緩移動。
“不對勁!這個晏安九隐藏實力了!”感受到城牆上天地之力那十分熟悉的運轉,一直站在趙得明身邊的黑衣男子突然開口。
“怎麽了?”趙得明有些詫異。
“情報上說晏安九是一品陣師,可他現在卻在調動陣旗。”黑衣男子眉頭緊皺,心中十分不喜——這個晏安九,每一次都能壞了他的好事!
“切陣?”趙得明很是不敢相信。
沒等黑衣男子回答他,城牆上的變化讓趙得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風揚陣!
巨大的龍卷風突然出現在城牆之上!
配合還沒有消耗光天地之力的風吼陣,讓剛剛進入攻擊範圍的對樓瞬間失去了戰鬥力——巨弩可以固定,可士兵卻無法在對樓上站穩!
若爲蒼穹,絕天之根本!
黑衣男子終于忍不住出手了,十二面副旗的出現,瞬間将他的身份暴露——凝胎境陣師!
天絕陣!
黑衣男子手中主旗中所控制的天地之力,讓遠在城牆上的晏安九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他與真正的凝胎境,還是有着的不小的差距。
原本将士兵吹的無法登上對樓的狂風,瞬間被天絕陣隔絕在對樓前方。欣喜若狂的燕幫幫衆換上長矛,虎視眈眈的看着城牆上的士兵。
“準備近戰!”晏安九雖然不知道對方的陣法的名字,可是從效果上來看,這個陣法的應該隻是隔絕天地之力的沖擊,對于士兵而言,并沒有任何的提升。
風吼陣、風揚陣瞬間爆發所有的天地之力,硬生生将天絕陣阻擋了幾個呼吸的推進時間。趁着這個空檔,晏安九将陣旗收回,虎翼陣,開啓!
吼!
那隻熟悉的吊睛白額虎出現!
“注意陣法的範圍,不可貿然出擊,弓箭手自行尋找機會,刀斧手聽我号令!”晏安九看着已經近在咫尺的對樓,深吸一口氣後,開始嘗試他從未嘗試過的陣法——将一字長蛇陣與《抱樸子》融合!
如果能夠成功,那麽眼前的局勢,就會因爲兩個陣法的加持而陷入僵局。否則,一直在觀望的卓丁辰就必然要加入戰場。畢竟,凝胎境不是現在的他所能抗衡的。
《律經》,在這一刻帶着特有的韻律,在晏安九的口中傳出,原本低沉卻朗朗上口的經文,此時突然傳遍整個戰場!
這一變化,讓一隻在後方觀望的卓丁辰大驚失色!瞬間疾呼:“快去保護晏安九!!!”
還在鎮撫司的高塔中觀察的四周情況的湯明達聽到卓丁辰的話,以爲晏安九遭遇了暗殺,不顧内力外洩,幾個呼吸間就來到了東城牆上。可看着沒有任何險情的晏安九,湯明達十分惱火的看着身後姗姗來遲的卓丁辰,不滿的說到:“大驚小怪是幹什麽!”
“燕幫必然要派人來殺掉晏安九,我們若晚一點,就隻能給他收屍了。”卓丁辰看着依舊沉浸在控制陣法當中的晏安九,很是欣喜。
“可這哪有···”湯明達的話還沒說完,就感受到了前面突然出現的兩股殺氣!
具形境!
“宿千陌,需要你出手了。”湯明達自然是不怕這兩名具形境的武者,可他卻無法保護晏安九的周全。
“想不到,這小子每一次都是個變數。”略顯蒼老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
“彥正弼,上次讓你這老小兒跑了,這次還敢送上門來,你是以爲我留不住你?”湯明達看着彥正弼,卻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身後那人的身上。
“呵,歐陽小兒,上次讓你逃了,這次怎麽還敢過來?”一直沒有的宿千陌突然向一旁的對樓說到。
嗯?
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那個剛剛推過來的對樓上面。
“你這狗鼻子還真夠靈的。”被發現的歐陽合通很是不開心的說了一句。
“讓一個舵主和護法來給你做掩護,你們還真是下作。”湯明達瞬間明白燕幫的計謀——用眼前這兩個具形境的武者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尤其是燕幫外林地分舵的舵主褚雲陽,更是會讓他們忌憚萬分。可誰能想到,他們兩個竟然隻是一個誘餌,最終要出手的,是歐陽合通!
“宿千陌,你是不是想撕毀咱們之間的承諾?”褚雲陽突然開口,可就是這不鹹不淡的語氣,讓瀚城所有将士倒吸一口冷氣!
“咱們之間的承諾,隻有你死我活。”宿千陌當然知道這是攻心計,可如何去安撫下面的将士?畢竟趙得明就站在那最顯眼的位置。
“呵,想保晏安九?就算你們保住這一次,下一次呢?”褚雲陽把話題一轉。
“把你們都宰了,就不存在下一次了。”湯明達聽到褚雲陽轉移話題,頓時覺得一陣頭大——這些個老家夥,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如果此時褚雲陽依舊圍着宿千陌被他策反的話去說,瀚城将士是不會相信的,可就是他這完全無視宿千陌的對話,讓所有瀚城将士心中起了巨大的疑惑。)
“小家夥終于清醒了?”彥正弼看到緩緩睜開眼觀察四周情況的晏安九,一副奸計得逞的笑容出現在臉龐。
老狐狸!
卓丁辰心中一陣窩火——他隻關注晏安九的安全,卻忽略了晏安九此時的狀态!
本來燕幫是攻勢,晏安九在調動陣法的時候有了明悟,如果這場戰鬥繼續下去,那麽晏安九有極大的可能會直接突破桎梏,進入凝胎境。可褚雲陽到來後,直接停下了進攻的勢頭,無戰可打的晏安九慢慢也就從頓悟的狀态中退了出來。
“是你?”晏安九對彥正弼的聲音十分敏感,蒲莺珀遇襲後,那個貫徹全場的聲音讓他記憶猶新。
“安九小友竟然還記得老夫,甚是欣慰啊!這次見到你在這裏,老夫和褚舵主可是專門前來請你過來做客的。”彥正弼一臉笑眯眯的說着。
晏安九雖然詫異當前的形式,可腦海中那有些模糊的感覺,卻拉回了他的注意力。沒有理會湯明達和褚雲陽的談話,原本已經要消散的巨虎的身影,再一次變得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