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聰明的不行。”在後院看書的蒲莺珀看到晏安九進來,忍不住打趣到。
“發生什麽事了?”
“哎呦,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今天誰突破桎梏成爲凝胎境陣師了?”蒲莺珀已經忍不住笑意。
“嗯?難道是因爲我?這消息怎麽傳的這麽快?”晏安九并不知道湯明達當衆做了官宣。
蒲莺珀忍不住笑了起來,帶着暢快的心情,把今天發生的事情給晏安九講了一遍。
晏安九聽完後,着實讓他有些意外。一個凝胎境陣師,在這大逢皇朝内根本算不得什麽。但在這瀚城,卻能讓全城的百姓都津津樂道。心底的一絲苦澀,讓晏安九覺得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想不到,我一個小小的凝胎境陣師竟然能夠影響這麽多人。”晏安九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
吩咐後廚給做些飯菜後,晏安九與蒲莺珀就這麽在後院閑聊了起來。今年的情況與往年完全不同,曾經都是熱熱鬧鬧的過個年,他們兩人也可以開開心心的東逛西逛,傾訴着這一年的心情。可今年,蒲莺珀已經到了這麽久的時間,兩人才第一次有了閑暇的時光。
“還記得剛認識的時候嗎?”晏安九突然想到了以往,有些懷念的說到。
“嗯,那還是米昆城呢。”
“你等我一下。”晏安九說着,急忙起身。
不一會的功夫,端着兩個大碗的晏安九回來了。在蒲莺珀記憶中已經有些模糊景象,在這一刻,突然變得那麽的清晰!
米昆城,晏家菜。
“嘗嘗。”
“好吃。”
【夢後樓台高鎖,再望簾幕低垂。
去年春恨卻來時,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記得米昆初見,兩重心字羅衣。
琵琶弦上說相思,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隐隐的唱詞,在這喧鬧的夜晚中,在晏家酒樓的後院隐隐傳出。無人知曉誰人所唱,隻知今夜,明月在,彩雲歸。
······
瀚城局勢已定,接到軍令的益弘方留下了十五萬騎兵後,帶着其餘六十五萬騎兵直奔旨羅城。
時隔許久,旻鹘城終于和旨羅城聯系上了。中間斷掉聯系的原因據說也和旻鹘城一樣——負責傳遞情報的士兵被燕幫收買了。
看着益弘方帶着隊伍已經出征,湯明達很是擔憂的說到:“益将軍,旨羅城的情況應該與情報上所說不符。曲百戶認真來說,也是我的下屬,可近一個月,我并未收到旨羅城的任何回複。”
“嗯,放心吧,六十五萬矜戟龍骧軍并不是燕幫能吃得下的。”益弘方很是自信。
“那巫族要是也來了呢?”
“放心吧,旻鹘城不僅僅有矜戟龍骧軍,還有離咎偃嵬軍。”益弘方隻是小聲的随口一說,給了一個眼色後,雙腿發力,戰馬唏律律的一聲後,離開了東門。
“大人,接下來咱們怎麽辦?”方範看着離去的鐵騎大軍,心事重重的說到。
“該清理燕幫的餘孽了,讓你監視的那幾個人,什麽情況摸清楚了嗎?”湯明達并不懼怕燕幫卷土重來,畢竟旻鹘城支援來的城防軍已經到了,雖然滾木礌石的數量不多,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當務之急,是将燕幫安插在瀚城内的那些眼線全部拔掉!
“查清楚了,爲首的叫丁鵬,以前是米家的人··”方範的話裏,帶着濃濃的殺機。
“這條線上的人都摸清了嗎?”
“一共十三個,現在封城,他們的情報都是晚上通過弩箭射出城外。”
“先抓起來,把他們聯絡的方式搞清楚,沒準接下來還有用處。”湯明達想的更多,畢竟現在瀚城已經進入戰備狀态,燕幫沒有太好的機會在城内安插新的眼線。隻要将這十三名探子拿下,以後燕幫所獲得的情報都将是鎮撫司想讓他們知道的事情。
矜戟龍骧軍的離去并沒有讓瀚城的老百姓有太多情緒上的波動,畢竟還有十五萬騎兵留給了晏安九。再加上之前的戰鬥中晏安九的戰績,足以穩定瀚城百姓。
晏安九帶着騎兵開始适應全新配合的時候,方範則親自帶人,一個接着一個的将這十三名燕幫探子抓了起來。
第一個進入地牢的,正是這十三人中的核心——丁鵬!
“官··官老爺,這是幹嘛啊?”丁鵬一臉的委屈,抓他的這些人從服飾上看得出來是鎮撫司的,可自己最近沒有惹到什麽事啊!
“幹嘛自己不清楚嗎?”方範說着,拿起一張畫像。所畫之人,正是那天跟蹤晏安九去南城牆的那位。
“這誰啊?”丁鵬的内心泛起驚濤巨浪,有些無法控制的表情下,十分心虛的說到。
“自己的都心虛了,還要問我嗎?”方範沒有太多的時間浪費在丁鵬身上,他必須要盡快的讓丁鵬開口,隻要拿到他想要的,剩下的那十二個,殺了也無所謂。
“官老爺,這人我是認識,他犯什麽事了?”丁鵬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說到。
方範沒有說話,嗯(én)了一聲後,站在火爐旁的缇騎抄起裏面燒的火紅的烙鐵直奔丁鵬而來!
啊!!!
沒有給丁鵬任何機會,通紅的烙鐵直接戳在他左手的手掌心上!
“大人,屋子裏搜過了,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不過昨晚他用過的弩弓找到了,還有三支箭矢。”缇騎拿着一把有些粗糙的弩弓進來說到。
“丁鵬,招了吧,這一下隻是開始。”方範說着,抄起桌上的弩弓,緩緩離開弩弦。
“官老爺,我私藏弩弓是有罪,但我隻是喜愛此物··啊!!!”
丁鵬又是一聲慘叫,剛剛被燙過的左手手心上,被刀柄不停的來回揉搓。
“你昨晚用這把弩弓我們都已經知道,你這個燕幫探子的身份,還能瞞得住嗎?”方範十分不屑的說到。
“官老爺!我雖是米家舊部,可我真的··啊!!!”
滋啦!
剛剛被刀柄揉搓完的左手手心上,一個新的烙鐵狠狠的戳在上面。
“衣服扒了,剝皮。”方範将弩弓咣的一聲仍在桌子上,有些失去耐性的說到。
“别!我說!”丁鵬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扒開,一旁穿着布衣的老者拿着一把袖珍的小刀走過來就片掉了一塊皮肉後,精神直接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