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們還挺尊重你的。”莫子言說道。
“比不上你奴隸主的身份。”魇對剛聽到的詞活學活用。
“他們太誇張了。”莫子言感慨道，“我長得有那麽面目可憎嗎？”
“他們不過是一群外門弟子，當然怕你。”魇說道，“内門弟子見到你也要畢恭畢敬，也隻有掌門道祖的親傳弟子能在你面前不用拘禮，但還要叫你一聲師兄。”
“爲什麽？”目連問道。
“因爲仙師他地位超然。”魇回道，“他是下一個飛升者。”
“那也不至于讓他們如此卑躬屈膝吧？”
“内門弟子一句話，外門弟子就要被逐出道門；而親傳弟子的一句話，内門弟子就要進入兩忘峰禁閉三百年，莫子言雖然也是親傳弟子，但他在道門中的地位和長老平起平坐，隻在掌門道祖和仙師之下；整個上界中，他的地位也隻比太上聖人低一些。”
“哇，好厲害啊……”目連歎道。
“靠，多招恨啊……”莫子言愁道。
“我之所以說這麽多，是希望你明白自己的位置，别給仙師丢人。”魇說道，“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得到你的客氣的。”
“封建王朝的統治啊。”莫子言說道。
“王朝我懂，封建是什麽意思？”魇皺眉問道。
“當我胡說。”
魇也沒有追問，說道：“對了，我雖然不過是一個地位卑賤的劍侍，但也因爲侍奉的是仙師，外門弟子多少會對我保持表面的恭敬，内門弟子也不會對我多失禮，隻有親傳弟子會有些看不起我。”
雲橋不停地跨過一座座宮殿，一排排山峰，終于在一座偏鋒停了下來。
“這裏是岱嶽峰，隻屬于仙師。”魇從雲橋下走下。
岱嶽峰十分安靜，連鳥獸蟲的聲音都聽不見。
山中也無風，連樹葉的沙沙聲都聽不見。
安靜的有些詭異。
“我以爲仙師會在最高的山峰上。”莫子言說道。
“那裏是掌門道祖在的地方，”魇說道，“本來是打算讓仙師搬過去的，但仙師不願意。”
“這裏每個人都住在山裏？”目連問道，“那外面那些宮殿做什麽的？”
“有些住在各個山峰中，有些住在宮殿裏。”魇說道，“隻有親傳弟子和長老們能選擇自己的居住地。”
“你挺适合當向導的。”莫子言說道。
“我其實挺煩你們問來問去的，”魇說道，“但我也明白讓你們閉嘴的方法就是把事情說清楚了。”
“你不是說我地位挺高的嘛……我怎麽感覺你對我這麽不尊重……”莫子言說道。
“你要是想，我可以換個态度。”魇說道，“以後見你就跪地請安。”
“還是算了吧。”莫子言打了個冷顫，他若是真讓魇這麽做估計早晚要被亂劍捅死。
他們在一個宮殿門口停了下來。
這個宮殿修建的十分豪華，豪華的有些土氣。
整個宮殿金光閃閃，上面鑲嵌着各式各樣寶石，這些寶石發出的光芒和金光交相輝映。
好像一個暴發戶在和别人彰顯他多麽有錢一樣。
“仙師的品位……真獨特啊。”莫子言言不由衷道。
“我還以爲仙師那樣的高人會住在山洞中苦修呢……”目連說道。
“和尚此言詫異，”遠處傳來一個聲音，“人生在世，重要就是享受。”
靈真道人從遠處走來，身後背着一把弓，手裏提着一隻鶴。
仙鶴被他提着脖子，從脖子的彎曲程度來看怎麽樣都活不了了。
“仙師。”魇行禮道。
“師父。”莫子言也行禮道。
“仙師。”目連學着他們行禮道。
“來的挺快。”靈真走到宮殿門前，對着宮殿大門輕輕敲了三下。
大門緩緩開啓，卻聽不見一絲聲音。
宮殿内更是豪華，但裏面的裝飾目連怎麽看都是和凡間的皇宮差不多。
文武百官站立的地方和龍椅赫然立在殿中。
“是不是很熟眼？”靈真說道，“我這次去人間，走遍了每個地方，覺得人間九五之尊的住處挺好，就把這裏改成了這個樣子，雖然沒有黃袍加身的命，但體驗體驗這樣的生活也挺好的。”
莫子言一直盯着靈真手上的仙鶴，這隻仙鶴怎麽看都像他們剛進道門時，停在屋檐上的那隻。
“我的一點愛好。”靈真對莫子言說道。
“吃仙鶴？”莫子言說道。
“哈哈，是打獵。”靈真随手将那隻仙鶴扔在了地上。
仙鶴在地上突然動了一下，它從屁股底下伸出了兩隻修長的腳，踩在地上将自己支撐了起來。
雖然站了起來，但脖子依然耷拉着，它展開潔白的翅膀，将翅膀用的像手一樣将脖子扶正。
它就這樣把自己“修複”好了。
仙鶴對着靈真道人叫了起來，叫聲中能聽見明顯的不滿。
它的叫聲并不像凡間的鶴那樣清脆悅耳，反而有些像鴨子的叫聲。
“再去偷吃果子，我就把你扔進水裏。”靈真說道。
仙鶴依然叫喊着，但卻向後退了一步。
它退後的時候發現了魇，直接用嘴啄了過去。
“叮”的一聲，鶴嘴和踆烏撞在了一起。
鶴嘴沒有半分損傷。
“沒心情和你鬧。”魇收回踆烏說道。
仙鶴又發現了目連和莫子言，眼神中透露出些許疑惑。
它突然一步跳到了莫子言面前，魇臉色大變，喊道：“别亂來！”
卻沒想到仙鶴用頭親昵地蹭了蹭莫子言的臉。
魇一臉錯愕，靈真道人卻微微點頭。
仙鶴用嘴輕輕碰了碰莫子言的腦袋，又叫了一聲，展翅飛出了宮殿。
“你認識？”目連問道。
“不知道。”莫子言回道。
“魇，帶和尚去其他地方轉一轉。”靈真道人說道，“莫子言你和我來。”
“是，奴知道了。”魇行完禮，對目連說道，“和我來吧。”
靈真和莫子言走到了一個側卧，靈真從懷中拿出了一顆寶石。
和宮殿上裝飾的寶石一模一樣。
他将寶石放在地上，一個流星錘模樣的東西從寶石中出現。
“你想要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