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可新看向了那面照片牆。盡管吓得雙腿發顫，但他的本性依舊沒有改變。
即便在此刻，美女的照片對他依舊有着緻命的吸引力。
他咽了口口水，湊了過去。
那段恐怖的經曆已經被某種力量從他的記憶中抹去，他并不記得自己看照片而後見鬼的事情。不過，在接近那些照片時，心跳仍是無法控制地加快。
他開始懷疑自己曾經因爲這些照片而經曆了些什麽，但是頭腦中卻是一片空白。
莫妮卡的臉龐在一張張照片中呈現着迷人的笑容，肖可新的心跳漸漸平複。
忽然，他覺得這些照片似乎和昨天相比有了少許的不同。
是哪裏不同？
他的視線在照片牆上來回掃視。
牆上的照片并非密密麻麻，而是稍顯稀疏，有不少空隙。肖可新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到底是哪裏不同。
他閉上眼睛，仔細回憶。
我的心跳爲什麽會加速？是因爲這個公寓死過人嗎？還是……
他猛地睜開眼睛，憑借着一種類似肌肉記憶的感覺看向了某個位置。
那裏并沒有照片。
但是，他十分确定，這個位置昨天是有照片的。
一個暗紅色的場景在他的大腦中劈裂，帶着令他渾身發顫的恐怖感覺。
一個笑臉……一雙隻有瞳孔沒有眼白的眼睛……鼻子以下全是骨架的鬼……
“啊！！！這裏！！這裏！！”
肖可新吓得後退了一步，但手指卻是死死地指向了一片空白的位置。
“你發現什麽了嗎？”
在肖可新剛剛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袁不辰便是注意到了。此刻他來到他身邊，語氣中難掩焦急。
“這裏！這裏……原來……”
肖可新語無倫次，手指顫抖不已。
“别急，慢慢說。”
袁不辰說道。
肖可新穩了穩心神，深呼吸了一口氣，終于繼續說道：“昨天這裏明明有一張暗紅色的照片，但是現在卻不見了。”
“不見了？”
“對，不見了。我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昨天這裏絕對是有一張照片的！”
肖可新的手指仍舊保持着指向空白處的姿勢，臉上顯出了莫名的驚恐。
他想起來了，他完全想起來了。
昨天的那一幕，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我不想再繼續待下去了……我們……我們趕快離開這裏吧！算我求你們……”
肖可新死死地抓住袁不辰的手臂，由于太過用力，袁不辰感覺到了強烈的疼痛。
“肖先生，你先冷靜……”
“不！我沒法冷靜！再等下去，我們都會死在這裏的！如果你們不走，我就一個人離開！”
肖可新的情緒有些失控，松開袁不辰，轉頭便向門口跑去。
袁不辰轉頭看了看這間公寓，一種怪異的感覺也令他感到有些不安。
這個公寓，似乎發生了某些細微的變化。準确地說，是這裏的氣息變了。
那是一種感覺，虛無缥缈，難以描述。
袁不辰知道，肖可新逃離這裏是正确的。
“走！”
袁不辰也不打算再停留，随後也跑出了公寓的門。
就在衆人離開之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公寓裏的某個小房間傳來。
跑在最後的李婷冉的心髒險些停止跳動。她目眦欲裂，腳步一個踉跄，快要跌倒在地。
“小心。”
梁文棟扶住她，帶着她繼續向前跑。
公寓的門敞開着，衆人卻已跑遠。
當李婷冉轉過拐角順着樓梯極速飛奔之時，一個頭顱探出了莫妮卡公寓的門，一雙眼睛盯向了樓梯的方向。
李婷冉沒有看到這雙眼睛，這雙眼睛也隻是看到了李婷冉的一個一閃而逝的背影。
跑了不知多久，衆人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街區。這裏來往行人絡繹不絕，熱鬧非凡。
衆人稍稍安心，腳步也緩了下來。
“我覺得，和昨天相比，剛才莫妮卡的公寓有些不太一樣。”
秦嘯聲音低沉地說道。
“會不會是有人偷偷進來？”
梁文棟猜測道。
“大家其實應該記得，昨天我們倉促離開時，并沒有鎖門，但是今天再去，房門卻是鎖得好好的。”
袁不辰的語調聽上去還是較爲平靜。
“會不會是大樓管理員将門鎖上的？或者，是鄰居看到門開着，好心關上了？”
肖可新忍不住說道。
“其實，我有一種感覺，”梁文棟繼續說道，“我們會不會從一開始就搞錯了？我們隻是聽那個叫小莎的說莫妮卡直播自殺并化爲了厲鬼索命，但是真實的情況未必如此吧？我總覺得公寓的主人似乎沒死，裏面有活人的氣息。說起來，什麽直播自殺，其實隻是個噱頭吧？這年頭，有的人爲了出名什麽都做得出來。直播自殺，然後消失一段時間再出現，炒作自己，提高知名度……”
“事情沒那麽簡單，”袁不辰打斷他的話，“昨天我就想到了一種可能。謎底是否和‘消失’有關？”
“消失？”
“對。我們的某些記憶消失了，于先生的半個身體消失了，剛才肖可新又說，有一張照片消失了。這些，應該不是巧合。”
“可是，‘消失’又能說明什麽呢？我們又該怎麽做？”
秦嘯眉頭緊皺，實在是想不出“消失”二字到底意味着什麽。
“我想，我大概已經知道這個迷局是怎麽回事了。隻是目前我還需要一些證據。秦嘯，莫妮卡的手機你還帶着吧？”
“嗯，在這兒。”
秦嘯一臉狐疑，但他仍然毫不猶豫地将莫妮卡的手機遞了過去。
袁不辰接過手機，按亮屏幕，打開直播軟件。
一排排的美女頭像和一些男士的頭像整齊地出現，其中的幾個名字吸引了袁不辰的注意。
小蘿，可可，以及，小雅……
“果然……”
袁不辰低聲說了兩個字，便将手機遞還給了秦嘯。
“袁哥，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嘯不解地看向袁不辰。
“我們現在就去小莎的公司找她，和她當面确認接下來的行動。”
“去她的公司找她？可是，我們昨天不是和她約好九點見面嗎？”
“她不會來的。”
袁不辰沒有看向秦嘯，而是擡頭看向了某座辦公大樓。
辦公大樓閃亮的落地窗外，“瑪麗莎奇迹霜”的巨幅廣告上，小莎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