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袁不辰？”

李婷冉看出袁不辰的表情有些不對，關切地問道。

“隻剩下秦嘯了。”

袁不辰說道。

“什麽意思？不是還有個梁文棟嗎？”

肖可新疑惑地問道。

袁不辰略微頓了一下，說道：“梁文棟……是鬼。”

“你說什麽？梁文棟是……是鬼？”

肖可新和李婷冉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雖然他們對袁不辰很是信服，但是此刻也是無法立刻相信他的話。

“是這樣的，”袁不辰解釋道，“剛剛我打電話給秦嘯，讓他離開莫妮卡的公寓，秦嘯說的是‘我馬上離開’而不是‘我們馬上離開’。”

“這也不能說明梁文棟是……是……”

肖可新不解地追問道。

袁不辰繼續說道：“如果他和梁文棟都沒有任何問題，負責聯絡的秦嘯不會這樣說。所以，梁文棟身上必然是有什麽異常。”

“會不會是，梁文棟已經遭到了什麽不測？”

李婷冉的臉上顯出一絲猶疑，卻仍舊猜測道。

“如果梁文棟已經遭遇不測，秦嘯會直截了當地說，梁文棟已經死了。而且，就算他的内心再強大，他也不會一點恐懼也沒有。在我們發現于望的半具屍體時，秦嘯的驚懼大家都看到了。當然，有可能梁文棟的死狀并沒有于望那麽駭人，也有可能隻是消失了，但無論這兩種情況當中的哪一種，秦嘯的反應都不會是三緘其口。我懷疑，在我打電話那一刻，秦嘯也是剛剛才發現梁文棟的異常，尚未徹底确定梁文棟的身份。”

說到這裏，袁不辰轉過頭看向肖可新，而後繼續說道：“不過，最終讓我完全确信這一點的，是我一時考慮不周脫口而出的一個‘梁’字。在當時的情形下，如果梁文棟死亡或是仍好好地在秦嘯身邊，秦嘯不可能突然靜止。當時的情形，我記得很清楚。雖然通過電話有些聲音多少有些失真，但是，在我說出那個‘梁’字時，秦嘯倒吸了一口氣，并且緊接着屏住了呼吸。我想，證據已經足夠明顯了。”

“是……是這樣嗎？”

聽完袁不辰的解釋，肖可新和李婷冉愈發感到渾身發冷，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從頭到腳地侵襲着他們，令他們都是忍不住顫抖起來。

回想起這兩天和梁文棟的相處，兩人皆是面無人色。尤其是被他攙扶過的李婷冉，險些兩腿一軟，再度癱軟在地。

三人靜默半晌，肖可新才是掙紮着說道：“可是，如果梁文棟是鬼的話，那秦嘯不是早就該被他殺死了嗎？怎麽可能還會活到現在？”

“目前在黑色房間裏出現的那些人中已經死了兩個人，一個是最開始不知名的那名中年男子，還有一個便是于望。他們的死亡，任誰都看得出來不是正常死亡。另外，我們也遭遇了不少靈異事件，網紅小雅的死亡也可以說是靈異力量造成的，所以靈異力量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但是，鬼魂的行動也不可能是完全肆無忌憚的，否則一開始我們就會全部死去。我想，鬼魂也受到了某種力量的限制，并不能夠肆意殺戮，否則，憑我們這些普通人的力量，又要如何阻止殺戮呢？”

“也就是說，我們要遵循某種‘遊戲規則’去做？”

李婷冉問道。

“我想應該是這樣的。我們被莫名其妙地投入這個世界，所面臨的應該是類似‘死亡遊戲’一類的東西。”

袁不辰眉頭微蹙，語氣卻依然平靜。

“既然有規則，那是不是就能夠說明，我們如果在遊戲中‘獲勝’，就能活下去？”

李婷冉罕見地顯出了一絲激動的神色，臉色也變得不那麽蒼白。

“就目前的情報來看，應該是這樣。”

袁不辰點了點頭道。

肖可新和李婷冉剛要露出欣喜的笑容，卻聽到袁不辰繼續說道：“不過，眼下秦嘯那邊的情況我們也不清楚。但是我想，萬一他那邊出現什麽問題，恐怕，這次的‘死亡遊戲’我們便會面臨失敗，而失敗，就意味着……死亡。我們不能再這麽等下去了，我們現在就去莫妮卡家的小區！”

……

“你不能死！莫妮卡！給我醒過來！”

秦嘯已是歇斯底裏，他狂暴地吼着，旁邊的居民樓裏不少人探出頭來，想看個究竟。幾個居民大着膽子湊過來，紛紛議論。

衆人看到秦嘯是一個二十左右的小夥子，莫妮卡又是如花似玉的妙齡少女，都以爲這是一對情侶。

終于，一個老人歎口氣道：“人死不能複生，小夥子，你節哀順變吧。”

秦嘯心亂如麻，死亡的恐懼籠罩着他，他的大腦已是亂作一團，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周圍人的議論，但是大腦嗡嗡作響，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一個中年女人也是勸道：“人已經死了，哭也沒用，還是抓緊時間準備後事吧。”

兩個年輕人也是低聲議論道：“看那女孩脖子上的勒痕，應該是上吊自殺。說不定這個人是個負心漢，把那個女孩氣得走上了絕路。”

漸漸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嘈雜，令秦嘯更是思維混亂。他感到心髒都快要爆裂開來，忍不住發出了一陣大喊。

這突然的喊聲原本應該令周圍的圍觀者話語稍歇，但是他們的議論聲不但沒有停頓，反倒更加嘈雜，原本還能聽出内容的勸慰和議論，此刻變得如同陣陣噪音，嗡嗡地沖擊着秦嘯的耳膜。

“不！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秦嘯快要瘋了。他雙手死死地捂住耳朵，等大雙目看向周圍的人群。

他在原地不停地轉動，周圍是圍成一圈的人，他們皆是臉色蒼白，面無表情。他們的嘴一開一合，似乎在說話，但所有人無一例外地都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

天上的太陽也似乎變成了慘淡的灰白色，秦嘯突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她已經死了！”

“她已經死了！”

這句話不停地在四周轟響，秦嘯的最後一絲理智的弦，徹底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