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不辰将路線說出來後,衆人也是一起向着那旅館的方向走去。
事情似乎順理得有些過了頭,尤其是這四名新人的配合程度。
盡管剛剛戴渺已經低聲解釋了龐小鍾的問題,但袁不辰卻仍然無法安心。
他希望自己是多心了。事件本身已經夠難破解了,他不希望自己疑神疑鬼增加了事件的難度。
衆人在向旅館行進的過程中,龐小鍾轉頭向後看去。
“哎?”
“怎麽了?”
戴渺立刻問道。
“那邊那個女的……有點眼熟……”
龐小鍾撓了撓頭,将頭轉回,似乎陷入了沉思。
“眼熟?”
聽到龐小鍾的話,袁不辰三人立刻想到,龐小鍾或許是看過《人肉米粉》這部電影。
當然,并沒有人将這個想法說出來。
龐小鍾的頭腦太過簡單,誰也無法預料他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到底是誰呢……”
龐小鍾繼續撓着腦袋向前行。
旅館也是相當破舊,不過暫時看上去并無異狀。電影的劇情也說明了這是一個純物理的世界,因此袁不辰等人也沒有再猶豫,開了兩個大房間。
将衆人聚到了其中一個房間後,袁不辰便是講述了自己目前搜集到的信息。
“從手機的地圖上,我發現了一件事情。這個小鎮,以及小鎮周邊的城市,缺少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單位。”
“缺少了什麽單位?”
林寒語問道。
“警局。”
聽到這個回答,林寒語和戴渺皆是柳眉微蹙,其他人卻依舊是十分茫然。
龐小鍾仍然在撓着腦袋回憶剛才看到的那個女人是誰,方寬和褚鈴鈴還是沒有從恐懼中回過神。
“也就是說,這個空間根本就不存在警察,是嗎?”
戴渺立刻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我也是這麽認爲的,這應該是事件給予我們的提示。”
袁不辰說道。
“沒有警察,就意味着,這裏無論發生什麽樣的案件,都不會有人幹涉,更不會有人抓捕犯人。那麽,接下來的事情,我們隻能依靠我們自己了。”
戴渺分析道。
“這一點是可以确定的。其實,在之前的事件中,我們也從未依賴過警察的保護。我覺得,沒有警局這一點,或許還包含着更多的線索。”
袁不辰說道。
他其實已經有了自己的推理,但他并不想立刻說出來,而是希望其他人先說出各自的想法,而後綜合這些想法進行分析。他如果先說出來,難保不會影響其他人的判斷。
恐怖事件當中,集思廣益無疑是一個能夠更快破解迷局的方法。逞匹夫之勇絕非明智之舉。
袁不辰并不是一個自以爲是的人,他深深地明白這個道理。
“我說說我的看法吧,”林寒語說道,“沒有警局這一現象,會推導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這裏必然會發生極其駭人的慘案。因爲,隻要有警局存在,哪怕是位處其它城市,如果這裏發生多人被殺的案件,也會派人過來調查。要想徹底杜絕案件被警·方幹擾的這種可能,對這個詛咒來說很簡單,直接抹除掉這種單位便可以了。可以說,事件将‘警局不存在’這一點透露給我們,就等于是在告訴我們,我們即将面臨的,是一個極其變·态的殺人惡魔。”
說到這裏,林寒語察覺到了袁不辰微微皺眉的表情,立刻加快了語速說道:“當然,剛才袁不辰已經說明了,這是《人肉米粉》的世界,所以其實我們已經知道了這一點,并不需要通過……”
“《人肉米粉》?哎呀!對啊!《人肉米粉》!就是這部電影!我說怎麽有點眼熟呢!”
這時,龐小鍾突然一拍腦門,大聲嚷道。
衆人看向龐小鍾,有的面露厭惡,有的顯出幾分好奇。
龐小鍾見衆人都在注意自己,竟然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咳嗽了兩聲像是炫耀一般地說道:“剛才我看到有一個女的從那家米粉店走了出來,我就發現啊,哎?這個女的怎麽這麽眼熟……”
“請說重點,謝謝!”
袁不辰語氣冰冷地說道。
他知道龐小鍾心思簡單,但在事件當中,這種性格其實相當惹人厭惡,因爲他很可能會招來死亡。
“呃……那個女的,好像就是那部電影裏扮演老闆娘的那個人。哈哈,我運氣真不錯,還碰上明星了。”
龐小鍾笑了起來,但很快便發現衆人神色不對,又将笑憋了回去。
“你别高興得太早,那個女的不是扮演老闆娘的演員,就是那個老闆娘。我們現在是在恐怖片裏面,那個老闆娘說不定下一個就要殺你!”
戴渺突然說了一段有幾分幼稚的話。
同袁不辰一樣,她雖然知道龐小鍾沒有什麽惡意,隻是心思簡單,但她卻對這種人十分反感。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
“死者名叫邱涵甯,是铧興烨公司的員工。死前正在路邊獨自飲酒,突然倒地,渾身扭曲,随後全身骨骼碎裂、内髒破碎而死。死亡時間爲午夜零點。”
姚夙瓊看着被扭成麻花的邱涵甯,柳眉緊鎖。
最近的異常死亡事件層出不窮。奇怪的是,沒有任何人追究。
她怎麽也想不明白,一個大活人,爲什麽會突然被扭曲成這個樣子?
“之前好像也有兩名铧興烨公司的員工離奇死亡。”
一名警察說道。
“對,是詹碩和尹盧飛。三個人是不錯的朋友,經常聚在一起。”
姚夙瓊點頭說道,腦海中卻是掠過了張陽、柳星柔等人的名字。
他們之間的死,到底有沒有什麽關聯?
邱涵甯之所以死亡,是因爲他沒有按照血紅眼烏鴉傳遞的信息指示在午夜零點返回第一次黑門出現的地點,也就是他的家中。
他最近怪事連連,朋友慘死,倪小瑛陰魂不散,一切的一切都是令他如坐針氈,這也是他半夜獨自一人喝酒的原因。
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血紅眼烏鴉,更沒有接收到烏鴉傳遞來的信息。
事實上,他即便看到那張紙條,恐怕也無法明白它的意思,更不會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