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
看到監控畫面上的一幕,龐小鍾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啊啊啊!!!”
褚鈴鈴雙手死死地捂住眼睛,躲到遠處不敢再看。
方寬和楊文哲雖然沒有像褚鈴鈴那樣捂住眼睛,但是也同樣地被吓得五官扭曲,面無人色。
畫面上,清蓮正在分割那個人。不,應該說是那具屍體。
她手中拿着鋸子、斧頭和菜刀,面無表情地将那具屍體分割成了十幾個大小不同的屍塊。
剛剛看上去還十分正常的米粉店,此刻已經化身爲了一個血腥的恐怖之所。
鮮血随着清蓮的動作而不斷地飛濺、流淌,在地上形成了大片的血泊,連牆壁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
監控本是沒有聲音的,但此刻袁不辰等人卻是感覺到,一陣陣刀斧入肉的駭人聲響傳入了耳中。
這樣的畫面,令即便是已經經曆過好幾次恐怖事件的袁不辰都感覺到駭異。
那場面實在是太過血腥,而并非僅僅是恐怖。
戴渺和林寒語皆是将頭轉過一邊,不忍再看。
幾分鍾後,楊文哲發出了一陣嘔聲,而後快速地跑到衛生間嘔吐了起來。
盡管是通過監控查看,但分屍的場面如此血淋淋地展現在眼前,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龐小鍾渾身僵硬。他怎麽也想不到,與之相處了大半天的女人,竟然是一個真正的殺人惡魔。
他殺過豬,對于血、肉之類的東西幾乎沒有任何反應。
但是,畫面中的那個女人,她殺的可是人啊!
他的确是看過《人肉米粉》這部電影,也聽到了袁不辰等人對他說,他們現在就在這部電影當中,但是他從來沒有真的相信過。
他一直以爲,那女人是演員。她曾經扮演過再變·态的角色,也和她這個人本身沒有任何聯系。
但是,眼前的畫面卻是在告訴他,這個女人不是演員,而就是那個老闆娘。
“怎麽可能……”
龐小鍾的五官都已經變形。他怎麽都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畫面中,清蓮将屍體分割成了自己滿意的大小後便開始收拾。
她将其中一些放入了冰櫃,又将餘下的部分放進了一直在沸騰的鍋中。
那口鍋裏的,正是湯底。龐小鍾對那口鍋可以說是相當地熟悉,因爲他今天從那口鍋裏舀了很多次湯底,并将那些米粉端給了顧客們享用。
“呃……嘔……”
終于,龐小鍾也忍不住地嘔了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向了衛生間。
此刻他隻有一個念頭。
我絕對不會再去那個米粉店了!
吐過之後,他的腦子似乎清醒了一些。
他返回袁不辰等人所在位置,繼續查看監控畫面。
袁不辰轉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他知道龐小鍾需要時間去調整心緒。
畫面中,清蓮開始清理地闆和牆壁上的血迹。
水龍頭的水流入軟管,又從軟管的一端沖了出來,沖刷着已經不知放過多少屍體的地闆。
這一幕不禁令袁不辰回憶起了進入事件後在橋上看到的血水的痕迹。
那些血水,必然是清蓮分割屍體後留下的痕迹。是她罪惡的見證。
“袁……袁不辰……”戴渺強忍着陣陣惡心說道,“怎麽辦?老闆娘的罪行,我們都看到了。眼下我們已經知道這個世界是沒有警局的,我們不可能報警。那麽,米粉店裏的罪惡,我們要如何應對?”
“你的意思呢?”
袁不辰也是因爲畫面中的一切而感到不适。
“這段監控就是在告訴我們,那家米粉店很危險,還是不要再去的好。”
戴渺又看了一眼監控畫面後說道。
“你是這麽理解的嗎?可是,線索說不定就在店裏。”
“可是我們不能忽視,任何一次事件,都有線索和陷阱。事件讓我們看到老闆娘分屍的鏡頭,很可能就是一個線索,告訴我們不要再靠近那裏。”
在說這些話時,戴渺知道自己其實隻是害怕,内心深處她知道事實很可能并非像她所說的那樣。
本以爲随着參與事件的增加,她的膽量會越來越大,但事實卻正好相反。
她越來越膽小,越來越容易害怕。
所知道的越多,就越謹小慎微。
她厭惡這樣的自己,卻毫無辦法。曾經學過的心理學知識,對眼下的情況完全不起作用。
“不,我覺得真相恰恰相反。讓我們看到這一幕,恰恰說明了重要的線索就在米粉店裏,”袁不辰看了戴渺一眼,立刻便看穿了她的内心所想,“之前我曾經懷疑過,爲什麽安裝監控的過程會如此順利,現在看來,事件背後的力量就是想讓我們看到這些畫面,但是,爲什麽呢?”
監控畫面已經重歸平靜,袁不辰站起身,歎了口氣繼續說道:“首先,任何事件都不可能讓我們陷入絕境,也就是說,事件肯定會給予我們破解迷局的充分線索。這次的線索,至少是必要線索當中的一部分,必然在那個米粉店裏。至于清蓮分屍的鏡頭,絕對不可能是吓唬我們,讓我們不敢再靠近這麽簡單。你們想想,有哪次事件沒有出現過死亡?更何況,我們早就通過原劇情知道老闆娘是個殺人惡魔,這個畫面其實也不算什麽意外吧?你們早就該想到自己會看到這一幕的吧?那麽,監控如此順利安裝,又讓我們看到分屍鏡頭,就無疑是在告訴我們……”
說到這裏,袁不辰停頓了一下,看向表情各異的衆人,而後才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真正重要的線索,就存在米粉店中,但卻不在于分屍這件事。就在大家的注意力被血腥的畫面吸引時,必然出現了其它需要我們注意的細節,而這些細節,才是真正的關鍵所在!”
“其它的細節?”
戴渺的心髒忽上忽下,極爲難受,但她卻始終關注着袁不辰說的話,一個字也沒有漏掉。
她轉頭看向電腦上的畫面,卻什麽異常也沒有發現。
“現在看,已經晚了。”
袁不辰又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