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鄭仲文卻道:“可你不在,我更是一天也睡不着,不成,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我要陪你一起去,什麽内大臣什麽皇上的左膀右臂,我全都不稀罕,再說了,我不在,我爹還有闵恒之都在,有他們在——”
祁溶月截斷他的話,急道:“那不一樣,他們是他們,你們每個人都有各自存在的重要性,缺一不可,我不同意你陪我一道去,仲文,隻有三個月,三個月後我會回來,我們立刻就成親,好不好?”
鄭仲文默然不語,他能說不好嗎?似乎是不能。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必須在天黑之前趕到驿站,不然就要露營了,你也快些回去吧,莫讓同僚們等急了。”
鄭仲文幾乎是被祁溶月推下馬車的,在他轉身的一刹那,他似乎看見了她眼底隐隐閃爍的淚光,再待他想要細看之時,她已經關上了車門,放下了簾子,阻隔了他的視線。
馬車徐徐而去,往皇陵所在的方向,帶着他難舍的思念,漸漸消失在他眼前。
七日後,深夜,冰梅酒肆。
鄭仲文要了一壇冰梅酒,正獨自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
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在他對面的桌前坐下:“老闆,來一份和他一模一樣的。”
鄭仲文擡眸,看着昏暗的燈光下,闵恒之那張俊美又憂郁的臉。
“你怎麽來了?”
闵恒之挑眉:“你能來,我就不能?”
仲文垂眸,端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你這來裏,不隻是喝酒這麽簡單吧?”
闵恒之取了他身前的酒壇,将那空空的碗盞滿上沁涼的冰梅酒,直接端來一飲而盡。
沁涼醇香的酒液滑入喉間,一種難以言喻的美妙滋味在他口腔之中爆發,盡管如此,依然無法令他高興起來,他将碗重重擱在了桌面上,沉聲問:“溶月她爲何突然去守陵?”
鄭仲文擡眸掃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不是整日跟皇上在一起嗎?這麽想知道,爲何不直接問他?”
闵恒之道:“我自是問了,可皇上的答案有些奇怪,我覺得他并沒有說實話。”
鄭仲文眉頭微皺:“怎麽奇怪?”
我先前問他,他說是因他太忙,無法前往皇陵盡孝,這才請溶月代爲守陵,可今日我問他身邊的太監,太監說是溶月自己要求去的。
鄭仲文心頭暗生不妙之感:“你說什麽?皇上身邊的太監說是溶月自己要求去的?”
闵恒之點頭:“是她自己要求去的,這倒也是正常,并沒什麽不妥,隻奇怪的是,皇上爲何要撒謊?他不是這樣的人啊,且在與他談論這件事時,他明顯有些閃爍其詞。”
鄭仲文不解:“你這話是何意?什麽叫她若自己要求去也是正常?她雖被封爲公主,卻并沒有皇室血脈,守陵這活本不該她來幹的,怎的叫正常?”
闵恒之幹咳了一聲,幹笑道:“我的意思是如今皇室中再沒有合适的守陵人選,她被皇上認做姐姐,又被封護國公主,她去自是再合适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