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柳葉镖!”
一抹紅見這漫天飛舞的銀色飛镖,大驚出聲。
也不怪他驚駭,實在是這相思柳葉镖太過出名,常在這龍門關進出的行商客旅,哪個不知金鑲玉這殺人利器。
且這相思柳葉镖薄如蟬翼,飛行之時無聲無息,卻又角度刁鑽,令人防不勝防,甚至中途變道也不在話下,不知多少江湖中人,已經命喪其下。
一抹紅膽戰心驚之下,原本的欲望早就被吓的不知所蹤,他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抓起身旁茶幾上的茶壺,扔向射過來的相思柳葉镖。
而這相思柳葉镖迅疾無比,直接将一抹紅扔過來的茶壺,打的是支離破碎,仍威勢不減的直奔一抹紅而去。
一抹紅在扔出茶壺的時候,便身形展動,瞬時離開座椅。
他剛起身避開,就聽得幾下響聲,餘光一撇,隻見原本坐着的椅子上,已經插滿了相思柳葉镖。
一抹紅見此,那是冷汗直冒,要是他剛才動作稍慢,現在怕就已經走在黃泉路上了,同時他暗罵一聲,知道這金鑲玉是打定主意要他的性命,他怒從心起,就欲撲身上前,與金鑲玉纏鬥。
但金鑲玉又哪會給他這個機會,這一抹紅才從椅子上起身,金鑲玉就飛身而起,手腕連動,飛镖不斷射向一抹紅各處要害,根本就叫這一抹紅疲于奔命,無力反擊。
一抹紅無奈,看着這不斷射來的飛镖,隻得不停的左右閃躲,但所謂久守必失,在躲過了幾波飛镖後,已然是頹勢盡顯的一抹紅,終于露出一個大破綻。
金鑲玉見此,眼神一凝,微微一笑,瞧出了一抹紅的破綻後,直接一揮裙擺,隻見隐藏在裙擺中的三支飛镖急速射向一抹紅。
此時,一抹紅正是舊勁用盡,新勁未生之時,根本無法閃躲。
他見這三隻飛镖直奔自己腦門而來,情急之下,隻得捧起座在火爐上的,一把銅制的水壺,舉起擋在腦前,希望這銅壺能擋住這三支奪命镖。
噗噗噗~!
三聲悶響。
隻見這薄薄的三支飛镖,直接穿透銅壺的兩層壺壁,先後釘入一抹紅的雙眉和額頭正中。
哐啷~!
已經喪命的一抹紅,再也無力拿住被打出六個細洞,往外漏水的銅壺,讓它掉落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而他自己,則是直挺挺的向後倒去,一聲悶響過後,揚起一片灰塵,躺倒在地,一動不動。
金鑲玉見狀,一臉淡然的從炕上下來,幾步走到一抹紅身旁,蹲下在他屍體上翻找一番,最後從一抹紅的腰間,搜出一個灰布包裹。
她拿着包裹晃了晃,聽見裏面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後,才将包裹放置在一抹紅屍體上,伸手解開包裹。
包裹一打開,金鑲玉便眼睛一亮,隻見這裏面全是白花花的銀子,晃的人眼睛疼。
金鑲玉直接伸手,從中拿出一大塊銀錠,放在手上淩空抛了抛。
接着,她将銀錠放在手中把玩,不屑的看着一抹紅的屍體,嘴角一扯,露出一絲冷笑,對着一抹紅的屍體作出一副無奈的樣子,道:“送你出關得一百兩,送你去鬼門關得四百兩,你叫我金鑲玉怎麽做!”
說完,她熟練的将銀子放回包裹,将這包裹找地方藏好,并把一抹紅的屍體從床底的密道投入。
看完這一切的方陽,見好戲已經完畢,也沒驚動金鑲玉,便閃身下了樓頂。
而一抹紅的屍體,在被金鑲玉投入密道後,就順着密道滑入一樓後廚的一間密室裏。
正等在密室裏的,頭上裹着紅頭巾的廚師刁不遇,聽見一抹紅屍體落地的聲音,他回身一看,一擡手,大笑一聲:“哈,趕上你,我們肉包子就有餡子喽!”
說着,一躍數米,瞬間到了一抹紅屍體邊。
他毫不費力的抗起屍體,走到一塊大砧闆前,将屍體仰着放置在砧闆上。
接着,刁不遇右手一把抓過剁置在砧闆邊的大型屠宰刀,耍了個刀花,熟練的将刀順着一抹紅的胸膛紋路伸進去,一挑,便将一抹紅屍體上的衣服全部挑開,露出黝黑的胸膛。
刁不遇将刀刃放在一抹紅胸膛正中的位子,用力切開……
……
看了一場好戲後的方陽,下了樓頂,若無其事的打客棧大門走進客棧。
正聊得興起的衆人見有人進來,都是轉頭打量來人,但見是方陽後,都是一縮脖子,連忙回頭,不敢再看。
見此,方陽笑了笑,甚是滿意,這行走江湖,說到底,還是實力爲上。
方陽緩步走回自己的位子。
他才剛一坐下,剛才領他過來的矮小夥計,便笑嘻嘻的上前詢問是否上菜,見方陽點頭同意後,他便笑着離開,開始上菜。
不一會,幾個夥計就端着飯菜過來,擺在桌上,早就餓的慌的方陽仔細檢查一遍,見飯菜沒問題後,便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哒哒哒~!
在方陽吃的正開心時,他卻突然聽見門外馬蹄聲響個不停,他略微一想,結合剛才金鑲玉的‘買賣’,心中便已有數,想必是那個千戶大人到了。
對此,他也沒多留意,繼續埋頭吃飯。
“哎,熱包子嘞!”
剛才招呼方陽的那個胖胖矮小夥計,托着一盤熱氣騰騰的包子,大喊着,靈活的穿梭在人群中,将包子放在離方陽不遠的一張桌子上。
“三兩,你他媽這麽慢,作死啊!”
另一桌圍坐着的一群人,見三兩先給其他桌上包子,立馬不滿,其中一個漢子直接起身沖三兩咒罵起來。
“就來,就來。”
三兩早就習慣了這種情況,他谄笑着,點頭哈腰的沖那個漢子鞠躬回着。
“真TM熱!”
這時,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大漢從門外進來,他紅衣在内,外穿一件灰色硬甲,左手抱着一頂鋼盔,右手一邊将系在脖子上的白巾松開,一邊大聲說着,身後跟着一群與其差不多打扮的士兵。
方陽聞言,擡眼瞧了一下,不屑的一笑,果然是這位好糊弄的徐千戶,再看看他身後那群嬉皮笑臉,痞裏痞氣的士兵,活脫脫就是一群地痞流氓,哪是什麽保家衛國,戍守邊關的将士!
方陽對這徐千戶不感冒,但這夥計可不行。
隻見這三兩連忙上前幾步,到了這徐千戶身前,這位爺可不是他們客棧能輕易得罪的,金鑲玉能在這安穩開店,沒他關照,怕也是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