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合着以前都是假的呀~!”
白展堂立馬抓住了重點,調笑的看着一臉着急的李大嘴。
佟湘玉聞言,立馬責怪的推了一下白展堂。
“不是,以前是離死還差半步,可是這回……”
李大嘴立馬對白展堂的話進行否認,接着一臉悲傷的說着,而說到這裏的時候,這憨貨還不說了,直接趴在石磨上,作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節哀順變!”
“節哀順變!”
……
以爲大嘴娘死了的佟湘玉等人,都是安慰着大嘴,白展堂還伸手拍了拍大嘴的後背。
“我娘還沒死呢!”
李大嘴聽他們的意思是自己娘死了,那他可不幹了,立馬生氣的起身,甩開了白展堂的手,“這次我娘也就是到鬼門關溜達了一圈,她又回來了。”
“咋回來的?”
“我說我中了武狀元。”
李大嘴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唯唯諾諾的說道。
“啊~!”
在衆人吃驚的表情下,李大嘴連忙求大家幫他造個京城出來,并說時間不多,方陽在後面陪他老娘,馬上就要過來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
原本已經掉頭準備不管李大嘴的幾人,最後,還是在佟湘玉的點頭下,答應幫李大嘴這一次。
……
“這裏是西大街了,再往前走一段路,拐個彎就到同福客棧了。”
方陽攙着斷指軒轅,走在七俠鎮的西大街上,對老太太說着。
“好好!”
老太太聞言,笑了笑,“我待會兒把大嘴這事兒給辦了,再去看看我妹夫,也是難得來趟七俠鎮,都好久沒走動了。”
“那是,您老……”
知道這老太太的妹夫是婁知縣的方陽,正準備說話,卻突然聽見路邊一小孩大喊。
“江湖月報,江湖月報,江南陳家慘遭滅門,新出爐的江湖月報咯!”
方陽順着聲音看去,卻見在街邊,一個十多歲的小孩,一手抱着一大疊江湖月報,另一隻手上還舉了一張,他一邊喊着,一邊放在頭頂揮舞着。
“軒轅前輩,您稍等!”
方陽沖斷指軒轅說了一聲後,便兩步并成一步,直接走到那小孩身旁,掏錢買了一份江湖月報。
他一邊向老太太走去,一邊皺着眉頭翻看着報紙。
随着方陽一目十行的掃過報紙上的内容,他眼中卻是寒光閃爍,捏着報紙的手咯咯作響,可見方陽此刻内心的怒火之盛。
“怎麽了?陳家真被滅門了!”
等方陽走到老太太身邊後,聽了剛才賣報小孩的吆喝,知道陳家被滅門的老太太連忙向方陽求證。
呼~!
“不錯~!”
方陽呼了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扶住老太太伸出的手,沉聲說着。
“是那個江南第一首富,執掌寶通錢莊的陳家?”
老太太感受到方陽的怒火,她雖不知道方陽與陳家的關系,但看情況他們之間怕是關系匪淺,故此她死死抓着方陽的手,往前走去,生怕他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
“江南除了那個陳家,又有哪個陳家夠格登上江湖月報!”
方陽感受到老太太的動作,也是苦笑了一下,他雖憤怒,但卻不是什麽殺人狂魔,不至于一時不痛快,就對普通的無辜百姓下手。
老太太聞言,點了點頭,兩人一邊往前走去,她一邊思考着。
江南陳家,那可是雄踞江南的一方霸主。
陳家除了經商有道,将錢莊遍布全國之外,還是一個正統的武林世家,族中高手不在少數,在江湖上也是赫赫威名。
并且由于富甲一方,爲了不引起朝廷的窺觑,他們暗中資助了許多窮酸書生,而那些被資助的書生後來入仕爲官的不在少數,所以陳家在朝廷上的勢力也是不小。
而就這個一個盤踞江南,黑白兩道通吃的龐然大物,竟然驟然被人滅門了,這無異于在江湖上投下一個重磅炸彈,攪動了江湖風雲。
此刻,隻怕無論是江湖各方勢力還是朝廷,都是蠢蠢欲動。
陳家是沒了,但他那龐大的财富,卻足以引起任何人的窺觑。
特别是江南一帶的武林,怕是早就風起雲湧了。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老太太搭着方陽的手臂,微微側頭,問道。
“已經是一個月前了。”
方陽無奈,這七俠鎮是個小地方,且古時通訊不怎麽發達,所以資訊滞後是很平常的事情,按這江湖月報上刊登的日期來看,事情應該是一個月前發生的。
“可知是何人所爲?”
“上面沒寫,但能滅了陳家,必定不是什麽小勢力!”
老太太聞言,點了點頭,接着又歎息一聲:“人爲财死鳥爲食亡,隻怕這一個月的時間内,江南已經不知有多少江湖人士,命喪黃泉了。”
“那也是他們自找的,沒那個金剛鑽就别攬這瓷器活。”
方陽冷笑一聲,聽老太太話裏有些不忍,他便一邊走着,一邊對老太太說着。
他與陳家交情不淺,對這些去争奪陳家财富的江湖人士,他自然不會有好感,巴不得他們都死了幹淨。
要不是事情已經過去一個月,報仇不急在一時,他怕是現在立馬就趕去江南了。
老太太自然知道方陽的意思,她擺擺手,笑了笑:“算了,不說這些糟心事兒了,咱還是去看看大嘴他們布了個什麽局來诓我的好。”
……
“娘,你來啦,你看這就是我的狀元府了。”
方陽兩人剛到客棧門口,大嘴就沖方陽做了個放心的手勢,表示自己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娘,小心台階。”
接着,他便上前,從方陽手中接過老太太,扶着她往客棧走去。
方陽跟在後面,看到客棧裏整整齊齊站着的佟湘玉等人,他便搖了搖頭,這七俠鎮到李家溝才多少距離,怎麽可能就到京城了,而且這一路走來,都是關中話,隻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不對。
而裏面的佟湘玉等人見到跟在後面的方陽,都是沖方陽擠眉弄眼的打着招呼,現在的他們還算老實,還不知道大嘴娘已經看不見了。
“你娘爲啥不看人呢?”
佟湘玉見老太太一隻手搭着大嘴,另一隻手摸索着,她大概明白了大嘴娘是看不見的,但還是需要确認一下,便擡手手擋着臉,偷偷地沖大嘴低聲問着。
“哎呀,我早二十多年前就瞎了!”
李大嘴還沒說話,老太太就笑着開口了。
“嗨~!看不見呐!”
衆人一聽,立馬就開始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的四散開來。
最後,還是在大嘴焦急的提示下,佟湘玉等人才敷衍的說了句‘恭請老夫人金安’,算是行禮問候了。
“免禮平身!”
“謝老夫人!”
接着,老太太被大嘴攙着在長桌一端坐下。
而方陽進客棧後,則是坐到了長桌一邊,手肘搭着桌子,托着下巴,看着老太太的表演,想着陳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