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任我行來說,這被自己内力造成的傷勢,都還在可接受範圍之内,過段時間就能恢複。
真正令他憂心的,是現在丹田之中蠢蠢欲動的異種内力,這些内力不僅有剛剛吸收方陽的内力,更有以前與人對戰,吸取過來的内力。
現在,那些原本潛伏着的異種内力,都在方陽内力的引導下,開始不安的躁動起來,随時都會爆發,反噬己身。
任我行不敢亂動,他站在原地,背着雙手,作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暗中則在努力恢複自身的傷勢,壓制異種内力躁動。
同時,他皺眉看着方陽的背影,不明白怎麽方陽在絕對的優勢之下,竟放過了自己。
“師弟,你沒事吧?”
嶽不群看着走到身邊的方陽,憂心地低聲問道。
“無事!”
方陽搖了搖頭,示意嶽不群不用擔心。
“無事就好,無事就好。”
嶽不群連聲說着。
其他五嶽劍派的掌門、長老見此,也都紛紛出聲詢問,表達關切之情。
在他們看來,能和任我行打成平手,已經是江湖最頂尖的人物了,拉拉關系總沒錯。
況且,知道了方陽能和任我行打成平手後,他們膽氣就大了,實在不行,大不了就和魔教撕破臉,硬碰硬,隻要方陽能拖住任我行,其他魔教中人對他們來說,就不是什麽問題。
而正在五嶽劍派諸人,因爲解除了生死之危,心頭大石落地,喜氣洋洋的時候。
“任我行,剛才方師兄與你戰平,接下來,便由左某來領教你的高招。”
早就躍躍欲試的左冷禅,見方陽和任我行打了個平手,沒有戰勝任我行,他是大喜過望,連忙躍出人群,劍指對面正在恢複傷勢的任我行,生怕半路再殺出個程咬金,被其他人給搶先一步。
“哈哈哈哈~!”
任我行目光如刀,看着急不可耐的左冷禅,仰天大笑,對自視甚高的任我行來說,就算他現在傷勢不輕,也不是左冷禅能随便挑釁的。
“教主,請讓屬下代您出戰!”
任我行受傷,其他人沒看出來,但是站在任我行身後的向問天和曲洋卻是看的一清二楚,隻看任我行背在身後,顫抖不止的雙臂就知道了。
“不必!”
任我行聞言,一擺手,阻止了想繼續勸說的向問天和曲洋,接着,他猛然閉眼,内力全力運轉之下,他臉色一紅一白,變換不定。
幾個呼吸之後。
任我行豁然睜眼,長舒了口氣,已經将體内的傷勢強行壓下。
他冷冷地看向左冷禅:“左冷禅,任某聽聞你武功不錯,希望你别讓任某失望。”
“爲了我們五嶽劍派的存亡,左某奉陪到底。”
“那你出劍吧!”任我行伸手,沖左冷禅一揮。
左冷禅聞言,眼睛轉了轉,他想到剛才方陽已經和任我行比拼了一場内力,想必現在任我行内力消耗不低,便計上心頭:“剛才左某的幾位同道便是比劍,先後敗在任教主手和你兩位左右使手上,左某試問,又怎麽敢重蹈覆轍,與任教主你比劍呢!”
“不比劍?!”
任我行聞言一驚,壓下心中不好的感覺,“那你要比什麽?”
“左某想和任教主,比試一下内力!”
左冷禅斬釘截鐵的說道。
“比試内力?好~!”
什麽叫倒驢不倒架,任我行現在便是。
他不過是勉強壓下丹田之中躁動的内力,隐患很大,但在左冷禅提出要比試内力的時候,他還是毫不猶豫的一口答應下來。
結果嘛!
自不必多說。
任我行和左冷禅才過了沒幾招,他便因使用吸星大法,徹底壓制不住體内的異種内力。
他強忍着内力反噬的痛苦,連出幾招,強行逼退左冷禅,連忙撤回向問天和曲洋身邊。
“好,左掌門的内力,的确實非比尋常。”
任我行臉色蒼白,強撐着,看着對面因被吸了一部分内力,而滿頭冷汗,渾身無力的左冷禅,“今日既然是你們五嶽劍派商讨盟主的大喜日子,我就姑且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說着,他看向五嶽劍派的幾位掌門:“等你們選出盟主之後,我再将你們一網打盡,到時候就别怪我辣手無情。”
說完,任我行感受到丹田内開始沖擊各處的異種内力,不敢再多做停留,立馬轉身帶着日月神教中人,下山而去。
五嶽劍派其他諸人,隻以爲是任我行被左冷禅擊敗,信守諾言而走,絲毫沒看出任我行此刻乃是強弩之末,都在爲今日能逼退日月神教,而開心激動不已。
怎會去攔下任我行。
方陽看着任我行急速離去,也沒去留下任我行,無外乎,留這任我行一命,到劇情開始之後,還有大用。
等日月神教撤了之後,大會繼續進行,但經過任我行的攪局,五嶽劍派衆人已經沒了多大的興緻,都想着快些離開嵩山。
最後,經過幾位掌門的讨論,在嵩山十三太保和衆多弟子的聲援下,決定由‘擊敗’任我行的左冷禅來做五嶽劍派的盟主。
而盟主一定,衆人便紛紛向左冷禅告辭,下了嵩山,各自回山去了。
……
方陽和嶽不群,則帶着洪國等人,一邊往華山而去,一邊沿途行俠仗義,樹立華山派的口碑。
走走停停,一個多月後,總算是回到了華山。
結果,原本因方陽在嵩山大會上,給華山派大大長了臉,一路上都是笑呵呵,心情不錯的嶽不群,剛上到華山朝陽峰,便驟然變臉,臉色瞬間陰沉一片。
“逆徒,還不給我滾下來。”
嶽不群看着,坐在一塊突出懸崖崖壁數丈,淩空巨石上的令狐沖,就氣不打一處來,怒喝一聲。
而正坐在巨石邊緣,雙腳探到巨石之下,搖晃着,手上拎着一壇子酒,喝的正起勁的令狐沖聞言,渾身一顫,他看着前方翻滾雲海的視線,小心翼翼的順着熟悉的聲音,偷摸的看向方陽等人。
等看見吹胡子瞪眼看着自己的嶽不群後,他連忙一躍而起,将酒壇往身後一藏:“師父,你回來啦!”
“給我滾下來。”
嶽不群看令狐沖還站在巨石之上,怒聲喝道。
令狐沖聞言,一臉苦色的躍下巨石,心虛的站到嶽不群身前,低頭等着訓戒。
“小小年紀,酗酒成性,成何體統!”
嶽不群恨鐵不成鋼的看着低頭的令狐沖,要是一般的弟子,有點小毛病之類的,他也不會多做計較。
但這令狐沖,卻是不同。
他是嶽不群和甯中則從小帶大,視若己出的弟子,自然對令狐沖抱有很大的期望,況且他還是嶽不群屬意的下任華山掌門。
故此,嶽不群對令狐沖的言行舉止,品行方面的要求也要嚴格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