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天意


見這老黃鼠狼下定決心不肯交出,還竟然将自己給扯成了是他們要渡過的劫,要應的報應,使得他身後得衆小黃鼠狼義憤填膺,同仇敵忾的看着自己,方陽也是無奈。

搖了搖頭,知道今天這事兒,怕是難以和平解決,爲了給那平白無故死去的五十五個村民讨個公道,想不動手卻是不可能了。

先下手爲強!

看着老黃鼠狼,方陽一笑。

見此,一直死死盯着方陽,防備他出手的老黃鼠狼一愣,以爲方陽這露出笑容,乃是在自己等衆黃鼠狼的壓迫下屈服了,不在糾纏于非要自己交出五十五個子孫,而是想緩和氣氛,提出自己能接受的條件!

對此,他心頭一松,并且暗自道:隻要方陽不堅持非要殺五十五隻黃鼠狼,這個他絕對不可能接受的條件。至于其餘的條件,隻要方陽提出,他必定答應!

看着面露笑意的方陽,老黃鼠狼也微微一笑:“道長,老頭子已經說了,那……”

話說一半。

卻見,方陽一手背在身後,一手輕輕擡起,往空中一抓,一道淨水符瞬間形成,手掌翻轉,手心沖上,将淨水符置于手掌之中。

幾息時間,在淨水符的作用下,一透明的水團,彙聚在方陽手掌之上,緩緩流轉,淩空浮動。

“這是……”

話說一半,被方陽動作打斷的老黃鼠狼,那是立刻警惕起來,以爲方陽要出手的他随時準備出手,抵擋方陽。

可誰知,方陽竟然隻是使出了一道沒什麽攻擊力的淨水符,所以,這本就不願先動手,怕殃及池魚的黃鼠狼見此,也沒有出手,而是不解的看着方陽。

見此。

“哦!”

方陽一笑,将手中的水團往老黃鼠狼面前伸了伸,“貧道剛才突然想起一個小戲法,想變給諸位瞧一瞧,不知諸位可願賞臉?”

聞言。

老黃鼠狼眼睛一眯,上下打量着方陽,他自不會相信方陽說的話,是想變什麽戲法給他們看,可若不是如此,他卻又搞不清方陽是在搞什麽鬼。

思來想去,過了片刻後,還是不明白方陽想幹嘛的老黃鼠狼,決定來個以不變應萬變!

想罷,他沖方陽一笑:“好叫道長得知,我的這些個兒孫後代,都是長居深山之中,孤陋寡聞的緊,對這戲法一道卻是從未見過!待會兒,還望道長變戲法的時候,能慢一點兒,讓他們好好看一看,不知可行?”

“無事!”

方陽擺擺手,“貧道本就不靠戲法謀生,慢一點被瞧出破綻也是無事!但你們可得看好了!”

“那是自然!”

點點頭,老黃鼠狼撫須笑道。

見此。

方陽也不再廢話,直接張嘴一吸。

隻見,随着方陽的動作,他手中的水團之中頓時冒出一股細流,形成一道細細的水柱,自下而上,投入方陽嘴中。

幾個呼吸,水流盡皆入嘴。

口中含水的方陽,看着身前的上百的黃鼠狼,眼睛一眯,原本托着水團的手頓成劍指,往這黃鼠狼群一指。同時,咬破舌尖,将舌尖純陽之血混入所含之水後,張嘴,将口中含着的水盡皆噴出。

鋪天蓋地,這蘊含着舌尖血的水霧,噴出之後,瞬間便籠罩了在場的所有黃鼠狼。

迷茫一片,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籠罩的衆黃鼠狼,扭頭四望,卻見前後左右皆是濃濃的水霧,目光最多隻能看清前方一米距離,再遠處,卻是難見分毫。

暗知不妙,欲要逃離,動身之後,卻發現無論怎麽逃都隻在原地打轉,根本就出不了這水霧的範圍。

隻得無奈的呼喊,想要聯系周圍的其餘黃鼠狼,共同抵擋,可哪知,張嘴之後歇斯底裏的呐喊,卻根本無人回應。

而方陽,看着一隻又一隻不斷的在原地打轉,張嘴無聲,面露驚恐之色的黃鼠狼,一笑。

将原本一直背在身後,握拳的手伸出,緊握的拳頭張開,隻見,在這牢牢握着的手中,有着兩道漂浮着的符文。

微微一擡手,兩道暗中繪制的符文瞬間飛出。

隻見,這兩道符文,一道呈淡金色,其上紋路複雜,有着浩然之氣,正氣凜然,一出,便直奔老黃鼠狼而去。

見此,老黃鼠狼體内妖元猛然一震,瞬間遍布身周,欲要擋下這符文,可誰知,這符文竟然無視那厚重的妖元,毫無阻礙,直接穿過。

在老黃鼠狼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已經沒入他的額頭。

符文入體,老黃鼠狼身體立馬僵直不動。

睜眼看着方陽,知道自己被陰的老黃鼠狼面露猙獰,渾身上下充滿殺氣,想要掙脫這符文的控制,出手殺了方陽,救下自己的子孫後代。

但想法雖好,現實殘酷!

用盡辦法還是無能無力,絲毫也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的看着第二道符文自方陽手中飛出。

隻見。

這第二道符文,與第一道卻是完全不同,這道符文,整體銀白一片,其上紋路呈閃電狀,絲絲銀光在符文上閃爍,蘊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此道符文一出,瞬間便沒入籠罩着衆黃鼠狼的水霧。

入内,符文猛然炸開,一道又一道銀白色的閃電開始在水霧中遊走,電閃雷鳴,一股來自本能的恐懼猛然自衆黃鼠狼心中升起。

看着身周遊動的閃電,沒有絲毫抵抗的想法,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跑!

跑的越快,在原地轉的越急,可卻沒有絲毫作用。

看了眼面露殺意,但卻動彈不得的老黃鼠狼,方陽明白,自己所畫的捆妖符,堅持不了多長時間,故此,他直接伸手,沖水霧閃電一抓。

隻見,随着方陽的動作,原本一直遊走不停的銀白閃電,猛然一震,接着,它們瞬間暴起不斷的劈向在原地轉圈的黃鼠狼。

一時之間,慘嚎不斷,哀求之聲不絕于耳!

甚至還有肉香彌漫!

幾個呼吸過後。

但見,那被方陽用捆妖符捆住,動彈不得的老黃鼠狼,渾身妖元齊齊震動之下,猛然噴出一口鮮血,恢複了對自身的控制。

一拿回自身的控制權,這因爲沖擊捆妖符而受傷的老黃鼠狼,惡狠狠的看了眼方陽後,二話沒說,直接張嘴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

見此,知道老黃鼠狼要破自己法術的方陽,并未出手阻止。

混雜着妖元,這聲嘶吼形成一道又一道音波,沖進水霧,一接觸,這水霧在音波的作用下,立馬化成一滴又一滴水珠,掉落在地,滲進土中。

而沒了水霧的存在,這閃電也不能持久,慢慢的消散一空。

風平浪靜!

看着死了一地的黃鼠狼,老黃鼠狼那是心如刀絞,雙目通紅一片。

水霧一散,原本隻能原地打轉的衆黃鼠狼也總算是能找到正确方向,看清周遭事物了。

看着周圍躺倒在地,焦黑一片,毫無氣息的叔伯兄弟,想到剛才命懸一線,漫天閃電的恐怖場景,衆黃鼠狼那是立馬跑到老黃鼠狼身旁,一邊‘老祖,老祖’的叫着,一邊驚恐的看着前方淡笑着的方陽。

現在,方陽在它們眼中就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

邪惡無比!

“好手段,好戲法!如此一來,道長你可滿意?”

指了指周圍的黃鼠狼屍體,護着身後一群元氣大傷,皆是受傷不輕的小黃鼠狼,老黃鼠狼盯着方陽,咬牙切齒道。

“無甚滿意不滿意,隻不過是讓天意來做抉擇罷了!”

方陽看着老黃鼠狼,搖了搖頭,“若貧道有意要滅你全族,隻怕剛才就出手阻止你破貧道法術了,但貧道卻并未如此!而貧道之所以任你施爲,無非是感覺天意如此。

要知道,剛才貧道并未對閃電加以控制,可是,你想想,在這無人控制的閃電之下,你一族入道境妖物竟然無一生還。反而是那些還未入道,修爲低下的妖物卻是一個未死!這是爲何?”

說着,方陽沒待老黃鼠狼回答,繼續道:“若貧道所料不差,隻怕是天意借貧道的閃電,來清算你族中罪孽深重之妖。隻怕,這些死去之妖,皆是如同黃六一般,走了歪路,這些個入道境的妖物隻怕手中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人命!而未入道的妖物,修爲不夠,未曾害過人命,罪孽不深,如此才能得脫此次劫難!”

說完。

沉默片刻之後,隻見老黃鼠狼歎息一聲:“道長所言不差,是我太縱容他們,才有了今日之劫,也怪不得他人,皆是命數!”

說着,搖搖頭,已經沒了找方陽報仇心思的他,帶着僅剩不多的小黃鼠狼,往遠處走去:“可若是不借吸人精氣一道,這世道又如何能修煉有成!可悲、可歎!”

說實話,他離開也是無奈之舉,生怕方陽再來一次剛才的陣仗,那到時候,隻怕這些僅剩的黃鼠狼也要妖魂歸天了!

爲了能留下他這一支的血脈,就算打碎了牙,他也隻得往肚子裏咽!

不敢再說報仇一事!

看着老黃鼠狼落寞的背影,方陽也是一歎,這個世界不止修道者被壓制,便連鬼修,妖修同樣被壓制!

萬幸,方陽所走的武道一途,卻是不受影響。

“道長,你爲何要放那妖物離去,不除了他!”

等老黃鼠狼走後,劉适文開口問道。

聞言。

方陽擺了擺手,隻見他原本紅潤的臉色霎時蒼白一片。

盤膝坐下,努力恢複體能真氣的方陽苦笑一聲,在劉适文緊張、關切的詢問聲中,方陽緩緩開口:“貧道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同時對一渡過三百年小劫的大妖和一群入道境的小妖動手,就算我真氣渾厚,卻也是難以維持,幾個呼吸時間便被消耗一空,哪裏還有餘力來對付剩下的妖物。

隻得強自鎮定,編一個天意,來唬走那老黃鼠狼,不然,隻怕我們都要命喪于此,也是貧道大意了!

況且,此爲其一!

其二,既然那老黃鼠狼乃是渡過小劫的大妖,便可證明其必定不是罪孽深重之妖,否則其絕不可能渡過小劫!

故此,就算是貧道還有餘力除了他,貧道也不會出手,不然,那會有損貧道自身的功德,将來隻怕還會有報應臨身!”

言罷,方陽便閉目恢複真氣,不再多說!

“原是如此!”

聽了方陽所言,這劉适文點了點頭。

随後。

在劉适文的護法下,略作恢複,方陽便叫劉适文夫婦回将軍村,他要前往滕文鎮。

荒山野嶺的,誰知道還會不會跑出什麽鬼物、妖怪,劉适文夫婦也不願多待,聽了方陽的話後,兩人向方陽千恩萬謝,告辭,便相互攙扶着往将軍村而去。

一走。

方陽便喊出阿三和阿四兩隻入道境的鬼物,命他們将此地收拾幹淨,把這些黃鼠狼都給埋了,畢竟都是修煉有成的妖物,就這麽暴露在荒野之中,卻是不妥。

若是被心術不正的修士、鬼物發現,隻怕又是一場麻煩!

同時,也一并将那厚實棺材中的黃六屍體給掩埋了。

做完這一切,方陽便往帶着兩鬼,往滕文鎮行去。

……

經過黃鼠狼擋道,天色漸暗。

還沒到滕文鎮,已經月正當空,一條寬闊的河流正橫卧于身前,月光下,波光粼粼,隔斷了繼續前行的道路。

看着身前斷橋殘垣,方陽眉頭一皺。

隻看這斷橋的殘垣,就可知這橋不是自然損壞,而是被人炸斷的。

這橋乃是這條河上唯一一座橋,乃是來往過河之人的必經之路,是誰這麽缺德把橋給炸了,這完全就是損人不利己的行爲,不得被百姓給罵死!

再想過河,卻是難上加難,在橋修好之前,隻得坐船!

而就在方陽搖頭,準備過河的時候。

卻突見遠處河岸邊,影影綽綽,一群騎馬之人也是被這河給擋住了去路。

同時,一股又一股淡淡的法力波動自那群人中傳出。

其中一股法力波動,竟然已經到了入道境巅峰,比之方陽以前見過的一眉道人還要強上數分。

在這個時代,這種修爲已經可以算是一個大高手了。

故此,正準備不理會他們的方陽,感應到這股法力波動後一愣,随後,立馬收斂了自身氣息,好奇心起的他,悄無聲息的往那群人靠近。

剛到近前,就見,十多個身穿符文竹甲,身披黑色披風,煞氣沖天之人,正騎着馬,在河灘上遊弋,止步不前。

“首領,橋被炸了,我們卻是難以過河!”

其中一男子,騎馬靠近人群最前面的一嘴唇發黑的女子,說道。

“山雞!”

這女首領看了眼說話的山雞後,一笑,一邊翻身下馬,一邊說道,“他們以爲炸了橋,我們就沒辦法了?叫兄弟們做好準備!”

“是!”

應答一聲後,山雞當即回身大喊,要衆人做好準備。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

隻見。

這女首領将自己的黑色披風往裏一籠,籠住自己的全身,身子微微一頓之後,展開披風,卻見身下竟然多出了數不清的巨大蝙蝠。

仰天一嘯。

這些蝙蝠立馬展翅飛起,四隻一組,将河邊的十多人,連人帶馬通通抓起,往河對岸飛去。

見此。

方陽一笑,踏波而行,緊随其後。

過河,收起蝙蝠,那群人立馬策馬狂奔,往滕文鎮而去。

行得不久。

隻見,在到得一山中空地之後,那群策馬狂奔之人猛然停下,在一句’有埋伏‘後,立時調轉馬頭,想要原路返回,可是已經晚了。

唰唰唰!

原本無有他物的空地,四周赫然立起頂端尖銳的四排木樁,将這群人給擋在了中間。

同時。

在喊打喊殺聲中,原本漆黑一片的空地四周,猛然亮起數不清的火把,一大群手持一丈多長的竹矛,舉着火把的鎮民自空地四周的密林中沖出。

氣勢洶洶的沖向被困在四排攔馬樁中的騎馬之人。

見此。

那女首領當即大喝一聲:“撤~!”

哒哒哒~!

在雜亂的馬蹄聲中,十多個騎馬之人,騎着馬強行越過了那攔馬樁往遠處逃去。

“追啊~!”

一戴着眼鏡,舉着把斬馬刀的胖子,見這些騎馬之人欲要逃跑,當即大喝一聲,就要帶着身後的鎮民前去追趕。

哪知,他還沒跑幾步,就被身旁一身穿藍色長袍,頭捆一稻草繩的中年男子給伸手攔下:“不要追了,他們跑不了,跟我走!”

說完,這中年男子便帶着鎮民,從另一方向包抄而去。

見得這中年男子熟悉的面容,一直站在樹稍看着的方陽一笑,又見到九叔了,不過這次他的修爲可是比一眉道長高多了。

同時,看到九叔後,對即将發生的事情,方陽也是心中有數。

而且,原本他隻以爲,這個世界是《一眉道長》世界的延續,但現在,連《靈幻先生》都出現了,方陽立馬明白過來,看來自己這次是來到了一個綜合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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