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門等人趕往福州之際,周妙等人已經安頓下來。
福威镖局,林家祖宅,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裏面,隻見一道黑影閃過,将一個落單的仆從拖入陰影之中,随意依稀可聽見輕微的痛呼和求饒。
“祠堂就在最中靠左麽?”周文喃喃自語,将已經斃命的仆從扔在草叢,縱身一躍,貼着陰影趕去。
林家祖宅地勢雖然非常複雜,但是标志性的建築并不缺少,周文身手敏捷,遇到死路隻需要縱身一躍而過即可,自然不需冒着風險逼人帶路。
“辟邪劍譜,希望不要讓我失望才是!”周文喃喃自語,竟然毫不在意辟邪劍譜脫胎于葵花寶典。
不僅僅不在意,他雙眼帶着玩味,目的極爲明顯的趕往祠堂,顯然他對于那辟邪劍譜大感興趣。
看了眼不遠處漸漸接近的宅院,周文左右一瞧,區區一間祖宅,福威镖局根基在江湖上并不雄厚,自然也沒什麽高手駐守。在确定沒有守衛出現搗亂的可能後,周文縱身躍下,來到院内大門緊閉,鎖鏈緊縛,門鎖滿布灰塵的祠堂。
“哼,很久沒有供奉了麽?還是已經将祖先排位請走,隻作爲藏書之地!”周文仔細分析隊校一下,确認無誤,當場一刀劈開門上生鏽的鐵索。
叮鈴一聲,鐵鎖斬斷,落在地上。周文毫不猶豫,身化殘影,淩空一躍,抓着房梁,翻身而上。
周文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林遠圖畫像劍指所在。
“辟邪劍譜!”周文在橫梁上摸了摸,瞬間抓到一件袈裟,微微一抖,灰塵落下,露出四個大字。
福州城,悅來客棧大廳,周文在周妙微微帶着奇怪的目光下,面無表情,不動聲色的回到房間。
“算了,此人是大人的同胞,我還是莫管閑事!”周妙搖了搖頭,來到租下的小院,拿着一本筆墨新鮮,裝訂沒多久的書籍,在空地演練起來。
微風一吹,在書籍的封面上,依稀可見黑虎拳二字,正是那天長門默寫出來的黑虎拳,以及他根據黑虎的記憶,取長補短,完善出來的拳法。
雖然黑虎得到伏虎拳的拳譜,但是秘籍但凡高級一點的,都會人爲加密,甚至落下幾句關鍵之處,隻做口耳相傳,不落筆墨。在這一點上面,少林傳承千年,自然當仁不讓,相信過于的加密和保守相傳,許多武功他們自己也弄不明白!
長門是一個心思缜密的人,可不想自己手下日後需要到少林求經,化解内力出岔的危機。自然是取長補短,将現有的,已經在黑虎身上證實的部分,彙合自己對内力的理解,重訂一本新的秘籍。而黑虎拳便是這一門拳法的重新命名!
周妙在院子裏轉來轉去,時而出退,時而出拳,比起原身的伏虎拳,活着黑虎版的伏虎拳,這一門武功除了勁力繼承了伏虎拳的剛猛和迅疾,出拳之間若是運足内力,宛如虎嘯一般,而打法和招式更像是一門格鬥術,無所不及。
若說它是一門拳法,不如說是一個以速度和剛猛勁力的内功,完美适配演化而出的格鬥新流派。
與此同時,周文回到房間之後,将門和窗戶禁閉,封閉一切洩露的可能,從懷中取出剛才的袈裟。
在微弱的光芒下,周文将袈裟抖開,辟邪劍譜四個大字,以及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瞬間映入眼簾。在小字的開頭之處,寫着一句刺眼的警告。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看着讓人望而止步的警告,周文冷冷一笑,便已毫不在意的往下看去。
或許對于其他人而言,自宮是一件非常痛苦的決定,但是他卻可以,隻有擁有力量,在所不惜!
不過,他又不是笨蛋,一上來就如此莽撞的絕斷。
看了片刻,周文隻覺體内一道氣流上湧,在腹部凝而不散,涉及他一身龐大的血氣,迅速壯大。
在神而明之的狀态下,他竟然練成了辟邪劍法的内力,更确切來說,是他的身體先一步做出抉擇,自動運行起來。因爲這雖然他已一字不差的記下,可是但凡武功秘籍都自帶加密,在一些關鍵之處,用特殊的詞語指代,他根本就沒有看明白,而且他也沒有經脈知識,如何修煉?
“這就是魔的力量麽?”周文瞳孔一縮,少見的恐懼起來,好在脫胎換骨之後,他的内心已經非常強大,而恐懼一閃即逝,就已經恢複平靜。
他不但沒有阻止的意思,反而仔細探尋内力的存在。
就像他之前所言,爲了強大的力量,他無所不及!
夜色降臨,長門等人來到福州,到處都是福威镖局的消息,而福威镖局甚至關門,謝絕一切生意。
事态如此緊張,普通百姓不禁警戒,即使福威镖局想要開門做生意,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沒生意。
官府的衙役爲維持穩定,也去過一次,但回來後,再也沒有說話,就像不知道一般,不聞不問。
根據一些目擊的百姓稱,衙役走得時候非常驚恐,而在衙役走了之後,福威镖局之中又流傳出林家公子的死訊,引得衆人議論,心道大敵将至。
福州城大街上,長門聽着衆人的議論,已經可以想象福威镖局的混亂,現在餘滄海還沒有尋仇,若是等他到來,恐怕福威镖局更加永無甯日。
“不過這樣更好,越是絕望,才能從心底裏認同自己的弱小!”長門喃喃自語,正準備讓在城門口等他,跟在後面的手下帶路,卻不想突然走來兩個镖師,定眼一看,正是林平之的随從。
“大師……”中年镖師拱了拱手,竟直接拜倒在地上。
長門微微一愣,故作疑惑的道,“你們這是爲何?”
“大師,你一定要救救我镖局啊!”中年镖師露出一張苦瓜臉,後面另一個镖師也跟着跪倒在地。
長門搖了搖頭說道,“對于你們的事,我深表同情。但是,我等非親非故,爲什麽要幫助你們!”
“大師,我們……”兩個镖師愣在原地,沒想到長門竟然如此幹脆,甚至連一點高人的風度都不流!
任何一點付出都要經過計算才能大到目的,驅使福威镖局在恩義下臣服,那是非常可笑的事情,長門若是有求必應,豈不是讓福威镖局覺得他好說話,隻需要寥寥幾句好話就能将他打發。
“等一等,大師,若是大師能解此災,我福威镖局願以千金助大師脫離俗事,專心修持,更進一步!”中年镖師看長門要走,連忙攔住說道。
“千金嗎?”長門輕輕一笑,淡淡的看着中年镖師。
中年镖師不禁一愣,沒想到真有面對千金而不動心的存在。要知道這千金可不是小數目,都抵得上福威镖局好幾年的利潤,沒了這筆錢即使福威镖局,也得沒落一陣,才能重新振作起來。
看着中年镖師,長門搖頭一笑道,“金錢固然重要無比,卻非我所求。若是你們真有所求的話,就回去告訴你們林镖頭,我在悅來客棧等他!”
“大師,這……”中年漢子不由焦急,回過神來的時候,長門已經帶着随從離開,隻餘隐隐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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