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的驚喜,對我來說未必是好事,如果放任你發展下去的話,或許下個任務世界我就很難壓制住你。與其這樣,還不如趁早動手,想不到……”
能讓墨菲這樣心高氣傲的輪回者放下架子,對一個新人采取偷襲策略,已經證明這個新人的前途不可估量。
“還有呢?你不會告訴我,僅憑這幾樣,你就認爲我是針對你的吧?”
“還有,就是你在想我索取基因序列碎片的時候,你原原本本的将一切告訴我,雖然我不能确定你有沒有隐瞞,但至少在你說的話中,沒有任何欺騙。”
墨菲眉頭一挑,不解地問:“誠實難道也有錯?”
“那要看在什麽情況下,你沒有義務告訴我關于基因序列碎片的背後故事,完全可以用一個無關痛癢的謊言敷衍一下,而你卻說出真相。”
“那有什麽問題?”
“那問題可就大了,說明你事先知道我有辨别謊言的能力。”雲琦說道。
“前面你還說我不知道你們的底細?”墨菲反問。
“問得好,你隻是不能确定我手中的入侵者裏有沒有你要的資料。底細這東西,隻要你肯用心,還是不難獲得的,哪怕你派去的人全軍覆沒。”
“說來聽聽。”墨菲好整以待的說。
“你完全可以從其他人口中獲得有關我的資料,但這個人并不知道我獲得了加速铠甲,否則你也不會在我暴露加速铠甲後才動手。所以我很快排出海倫娜和鐵鋒的嫌疑。而一開始我以爲你是從愛德華,但從你對愛德華的表現,以及臨危時愛德華對你的不信任,我可以确定,那個洩露秘密的人不是他。”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除了那三人,那次任務似乎沒有其他幸存者。”墨菲指出不對道。
“我說過那人是上個任務世界的幸存者嗎?”這下輪到雲琦反問。
單詞一句,就把墨菲問道啞口無言,顯然是說中要點了。
“沒錯,了解我的,又不單單局限在上個任務世界,别忘了,我還經曆過試煉任務。當然,你不可能未仆先知的在雇傭泰勒的同時,已經預料到他們的失敗,雖然你一直不看好他們。因此,隻有一個可能……”
雲琦故意的停頓了少許,才道:“暴露我信息的人并不是親口對告訴你的,而是在初始空間大肆宣揚過我的‘不是’,當然,少不了揭露一些關于我故意暴露給他的底牌,比如讀心術。”
毫無疑問,這個對雲琦有極度不滿情緒的人,加上一起經曆過試煉任務這兩點,他的身份呼之欲出,正是那個被雲琦詐去瑪格納姆以及幾百輪回點的黑人小混混。
啪啪啪,墨菲很是閑暇地鼓起手掌:“很精彩的推理,一層又一層的剝絲抽繭,不愧是獲得加速铠甲的輪回者。就算你分析的再頭頭是道,但你現在準備怎麽樣?威逼還是利誘?”
威逼,指的是利用劇情人物威脅墨菲;而利誘則是談判妥協,當然,作爲弱勢的雲琦一方,自然要在談判上做出很大的讓步。
“爲什麽隻有兩條路?很抱歉,我不是一個喜歡遵循他人意思行事的人。”雲琦用拇指掰開左輪手槍的撞針,隻要對方稍有動作,就一槍打爆塞巴斯提安的腦袋。
墨菲瞳孔收縮,看着雲琦和山德魯道:“你是鐵了心要和我作對?就憑你們兩個?”
“我說了,我不喜歡遵循别人指明的道路走。”下一刻,雲琦做出一個意想不到的舉動。他突然将瑪格納姆一轉,卻是指向身側的山德魯;“站住,不要輕舉妄動。”
“你瘋了!”正準備靠近雲琦的山德魯驚駭地大叫着,雙手本能的在銀色左輪的威脅下,舉起雙手。
“山德魯,我清醒的很。”雲琦冷冷道:“别以爲我不知道你也是資深者,你剛才的底牌暴露了這一點,還有,你和約翰.李之間的認識,更說明這一點。”
“難道作爲資深者也有錯?”山德魯沒有否認,其實就在使出骸骨殖裝就已經知道自己資深者的身份已經做好暴露的覺悟。
“資深者本身沒有錯,但隐瞞資深者的身份,那就耐人尋味。”
“那是因爲我做人低調。”
“低調到甯可身臨險境,也不願拿出最後的底牌?”雲琦冷笑着。
如果在隧洞那一戰使用骸骨殖裝的話,山德魯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那也不能證明我和墨菲是一夥。”山德魯狡辯道。
“我說過你和他是一夥的嗎?”
此話一出,山德魯面色大變。從剛才起,雲琦就沒有提過他和墨菲的關系,那句狡辯,變相等于是不打自招。
等了好久,他才問:“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早在隐藏任務開始不久,我就懷疑你和墨菲是老相識。”雲琦回道。
山德魯想了想,道:“我不記得出過什麽錯。”
“裝作不認識,不代表你們真的彼此不了解。就因爲你們可以隐瞞彼此的關系,才讓我更加深對你們兩個的懷疑。”說着,雲琦甩了甩手中的瑪格納姆,示意山德魯離遠點。
山德魯退後三步,便不再挪動,這個位置偏偏在完全距離的邊緣位置。
不過對雲琦而言,已經足夠了:“很好,鑒于你這麽聽話,我就不妨告訴你的破綻在哪裏。還記得你給我們休息用餐嗎?你不該給我們沖咖啡,因爲一個小小的動作,暴露了你原本和墨菲的關系。”
“沖咖啡?”山德魯絞盡腦汁的回憶一遍,卻始終找不到自己的破綻所在。
看着對方一臉苦思冥想狀,雲琦不在爲難的直揭答案:“問題就出在你給墨菲加的糖上。”
“糖?”山德魯更加的茫然。
“一般人最多在咖啡裏加兩塊方糖,而你給墨菲加了足足四塊,你不覺得這個量太過了嗎?”
“原來如此,就僅憑這一點?難道不會是我手抖,多加了兩塊嗎?”山德魯仍不認輸地反駁。
“因此,我後來不是試探給你們巧克力嗎?你特地在二選一中,沒有挑高甜度的巧克力,那是因爲你知道,墨菲喜歡吃甜食。而後來我特别在墨菲挑選中加了另外幾樣非甜食,結果他想都不想,選擇了巧克力。”
“當然,還不止這些。”雲琦繼續道:“在你和墨菲同時接下關于塞巴斯提安救援的隐藏任務後,我就更進一步的肯定你們之間絕對是互相認識的。别告訴我你們接受隐藏任務沒有消耗伍茲對你們的好感度。而好感度這種東西,沒有事先的布局,是很難獲得的。”
雲琦本人就是歪打正着獲得伍茲的好感度,可問題是山德魯從一開始就與伍茲失散,又是哪來的好感度呢?隻能解釋他早就在剛剛任務開始事,又某種方法提前獲得好感。
而且山德魯不顧一切的接下隐藏任務本身,就是一耐人尋味的大疑點。
“你這麽有觀察力,應該去當偵探,而不是職業賭徒。”山德魯挖苦道。
“沒有觀察力的賭徒,不是好賭徒。”雲琦又道:“當然,這些僅僅是推斷,嚴格意義上講,你們屬于嫌疑人,而不是犯人。直到你們趁我不在的時候揭開自己的底牌,我才完全肯定這一點。”
“既然如此,那剛才爲什麽還舍命救我?”山德魯指的是雲琦撞開他,自己反而成爲抱臉蟲攻擊的對象。
雲琦沉默少許,然後說:“即便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肯定你與墨菲是一夥的,但哪怕隻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甯可相信你是無辜的。”
接下來換成山德魯沉默了。
“聽上去你犯的錯比我們的還嚴重。”墨菲突然面色一變,道:“但是,那又怎麽樣,你不會以爲憑一個無關痛癢的劇情人物,就能威脅我?”
“是嗎?你不想鐵血戰士成爲你的雇傭兵?那你大可以試試我敢不敢開槍。”
“你太小看我了!”墨菲面色淩然地舉起拳頭,對着雲琦挑釁性的比劃着,
“你真當我不敢!”雲琦惡狠狠道,扣住扳機的手指微微動了起來,隻要再用一分的力,瑪格納姆專用彈就能打爆塞巴斯提安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