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軍需官頓時臉色變得難看之極,他當然不會在意一個奴隸的安危,他難過的是那一車的糧草,也随着那個奴隸的跌落,而失去平衡,而落入海中。
糧草吃足了海水,立時沉入海底,沒了蹤影。
本就心情不佳的軍需官,頓時怒不可遏,那一車的糧草,至少有八百斤分量,足夠上千人飽吃三頓。
要是考慮到運載糧食的長途跋涉,這一車糧食的價值至少增加十倍。
也就隻有強盛無敵的波斯帝國,才能承受起如此龐大的軍備負擔。
那軍需官持鞭的手臂猛然一抖,油亮的皮鞭如靈蛇般在空中一抖一轉,将冒出海面掙紮的奴隸攔腰卷住,一拽之下,整個人離水而出。
那奴隸似乎是知道自己這次的罪過足以死上數百趟,吓得肮髒不堪的臉上滿是驚懼。
可蝼蟻且偷生,何況一個奴隸,他試圖解釋“軍需大人,我剛才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才”
軍需官本就沒有傾聽别人辯解的習慣,更何況對方還隻是個微不足道的奴隸。
軍需官的鼻腔裏發出無情的冷哼“解釋?下地獄去解釋吧!”
又黑又粗的皮鞭猛然收縮,隻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那個倒黴的奴隸竟被皮鞭分屍成數段,帶着五髒六腑碎塊和鮮血的殘肢,掉落水中,染紅了一下片海域。
那軍需官不知道,自己一個理所當然的反應,最終白白錯過一次将潛行敵人揪出來的機會。
隻有雲琦知道,那個倒黴的奴隸墜水,并不是偶然。
借着從團隊公用空間中取出的電子迷彩服,雲琦成功潛入波斯戰艦。
一登上波斯戰艦,雲琦沒有馬上行動,而是按照自己制定的原計劃,一艘艘尋找敵軍的旗艦。
在計劃中,要想逼迫波斯人将岸上的辎重及人馬全部搬運到戰艦上,那有一個大前提:必須讓敵人認爲岸上極度的不安全。
因此,一場戰鬥在所難免。
可惜,希臘聯軍一方人手匮乏,除了十幾名雇傭軍外,斯巴達王派出近百人支持這次行動,這已經是列奧尼達國王能做的最大極限。
一百十七人對決四千波斯軍,哪怕敵人都是清一色的一階戰兵,這場戰鬥也不好打。
更何況留在戰艦上的主力,随時可以增援,到時候,他們要面對的是全部的八千人。
這也是達索斯極力反對的原因。
除非他們有十成的把握,一口氣将八千人在剩下的十幾小時内全部幹掉,而且還必須保證己方人員不至于大幅減員。
因此,潛入敵艦的雲琦,首要目的就是吸引敵方主将足夠多的注意力,然後趁着對方信息不對稱,讓潛伏在就近的一百多精英,将岸上已經疲憊不堪的波斯奴隸一網打盡。
本來,這個任務由兩名敏捷特長者執行最好不過,隻是這兩個家夥一聽說要他們隻身進入敵方艦船,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似的。
最後,這個艱巨而危險無比的任務,最終隻能由雲琦本人執行。
雲琦小心的在一艘艘戰艦上行走,避免類似剛才誤撞人的事情發生。
他的目标隻有一個,旗艦!
雲琦沒有在戰艦上停留太久,在茫茫四百艦船中找到體型稍微大上一号的旗艦,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于是,退而求其次,雲琦把目光移向了辎重艦。
很快,雲琦出現在一艘離海岸較遠的辎重艦的腹倉内。
之所以現在這艘遠離海岸的船艦,爲的就是在造勢後吸引更多的注意力,爲岸上的行動分擔更多的壓力。
辎重艦的船腹很大,借着微弱的蠟燭光亮,可以看到裏面堆積了大量的糧草,還有專人看管守護。
不過,被調遣安排在悶熱的船腹中,守一堆無人染指的辎重,顯然不會是波斯軍隊中的精兵良将。
他們身上的衣着一看就是那種仆從兵的風格。
對于僅有兩人的仆從兵士兵,雲琦解決他們隻花了不到兩秒種。
接下來,雲琦利用船腹中僅有的一根牛油蠟燭,估摸着燃燒的時間,在吹滅燈火後,以掌刀削去大半截,然後将小半截蠟燭安置在幹燥的糧草堆一處較爲平坦的地方。
隻有等剩下的蠟燭燃燒殆盡,微弱的火星在解除糧草的瞬間,馬上死灰複燃,将整個船腹點燃。
這個簡易的燃火裝置完成後,雲琦馬上轉移到另外一處的辎重艦。
這也是雲琦爲什麽選擇離海岸遠的緣故,等輪到它卸載糧草,裏面的燃火裝置早就啓動。
就這樣,雲琦一邊穿着電子迷彩服,一邊暗殺掉駐守船腹的仆從兵,安置一個個燃火裝置。
隻是有一點,波斯船艦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以雲琦的身手,要想将後面的大部分辎重艦裝設燃火裝置,根本不可能。
不過,雲琦有他自己獨到的辦法,他沒有笨拙的一艘艘的摸過去,而是選擇性的間隔幾艘船艦下手,這樣,一旦火勢蔓延,即使沒有裝設雲式燃火裝置,以純木質結構的古代艦船,一樣讓它們嘗嘗“火燒赤壁”的味道。
饒是如此,要想把剩下的近三百艘辎重艦一一點燃,根本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雲琦倒也不急于現在搞定整個波斯海軍,所以算着火勢一旦大起,必然引起敵方主将的注意力。
于是,雲琦在制作完第21個簡易燃火裝置後,換上了一艘戰艦。
不同于辎重艦,波斯戰艦體型比辎重艦小上數号,但那也隻是相對而言。
據史料記載,這個時候,波斯帝國的造船技術已經獨步天下。造出來的戰艦放在當時的地位,已經可以比拟如今的戰列艦。
而且因爲戰艦上駐紮的都是波斯海軍的主力,其中不乏精兵強将,稍有不慎,就要面臨近百人的圍攻。
以雲琦的心理素質,在戰兵多如狗,戰将遍地走的敵船上行走,掌心也不由自主的滲出了冷汗。
不愧是牽着黃金支線任務的戰局,還未等塔防模式完全開啓,光是主神爲他們準備的“前戲”,就夠他們喝上一壺的。
好在主神并不是要他們死命去和近萬的波斯軍硬磕。
不過,雲琦在這種環境下,想要找到敵方旗艦,還要花上一番功夫。
可是,意外總是在不經意間發生。
就在雲琦無聲無息地登上第五艘戰艦時,一個戰甲明顯不同于其他人的戰士猛地轉過身,尖利的眼睛掃視整艘戰艦,似有什麽發現。
雲琦心中頓時咯噔一下,知道不妙。
:感謝書友“君越天”的再次打賞,謝謝你對萬象的支持!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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