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冬花承認了他這個爹,姜華心中的三大心事終于完成一件了,心情自然大喜之極,便跟熊宇大喝起來。
熊宇不得不承認,姜華的酒量是很高的,兩人一人一斤之後,姜華一點醉意也沒有,他就讓服務員就又拿來了兩瓶酒。
姜華能喝,熊宇更能喝,但趙冬花卻出面幹預了,說是二人最多再喝一瓶。
什麽人的話,姜華都可以不聽,但他女兒的話,姜華卻不能不聽,笑着對熊宇說道:“熊宇,今晚咱們隻能三斤了,改天,等我拿了工資,就請你好好喝一場。”
這才是姜華該有的生活和心情,熊宇看了一眼俏臉微微淡紅的趙冬花,笑着說道:“華叔,看你這話說的,請客這種事情,肯定是我這晚輩該做的事情啊,隻要你想喝酒了,随時給我打電話,我随時奉陪,接賬的事肯定也都是我的。”
姜華也不跟熊宇客氣,笑着說道:“好,我也不讓你白請客,回頭指點你一些昆侖派的功夫吧。”
剛才一陣喝酒,熊宇跟姜華的關系就拉近了不少,剛才是稱呼姜華爲前輩,現在直接就改爲華叔了。而趙聚德的事情呢,姜華也向趙冬花表了态,就算是他失信于趙聚德,也絕對不會把趙冬花嫁給他的。
熊宇也向趙冬花表示,若是趙聚德識相也就罷了,大不了給他一些錢,算是補償,不然的話,熊宇會出手,絕對不會讓姜華爲難的。
熊宇笑着說道:“多謝華叔啊,我原本以爲我的功夫很不錯了,但是,先是遇到呼蘭姐妹,然後是冬花,還有華叔,我這才知道我真是井底之蛙了。”
姜華笑着說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的武功差,并不是内力不行,而是你的招式差,跟昆侖派這樣的武林大派的招式相比,差了太遠。”
熊宇心下一動,暗想,照這麽說,就算是遇不到姜華,我隻要跟蘇長城學習昆侖派的招式,日後也會是一代高手啊。
姜華笑道:“其實,你已經從蘇長城那裏學了一些昆侖派的招式,隻不過,蘇長城雖然也是昆侖派的小高手,但心得體會跟我相比,卻是差了太多。”
熊宇笑道:“當然,華叔是昆侖派第一高手,我若是經過華叔的指點,至少也得進入昆侖派高手中的前五名啊。”
姜華點了點頭道:“此次我上昆侖山,跟那些昆侖派的高手也交過手了,發現昆侖派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看來無機子那個混蛋一心鑽進錢眼裏了,根本沒有重視昆侖派弟子的武功,更是連人品都不關注,實在是昆侖派一代罪人。”
熊宇聽了,心下一動,試探着歎了口氣道:“華叔,其實,我覺得,你才是昆侖派掌門人的最合适人選。”
姜華聽了,臉色立即就黯了下來,淡淡一笑道:“我倒是從來沒想過,那時候,我醉心于武學,除了冬花的媽媽阿绫之外,我對别的都不感興趣。”
聽到這裏,趙冬花立即就問道:“爸爸,我媽媽現在在什麽地方呢?”
姜華聞言臉色一變,看了看一臉好奇和期待的趙冬花,好一會兒才又歎了口氣道:“冬花,因爲我被抓入獄,你媽媽就嫁給了昆侖派的外門堂主司馬無傷。”
“啊……”趙冬花聞言大吃一驚,臉色數變,最後怒聲道,“太不像話了,爸爸,我媽媽怎麽能那樣啊,我恨她,我恨她一輩子。你被判了死刑,她再嫁人,還勉強可以理解,但是,她爲什麽把我送人,難道我礙她的事了嗎?”
姜華歎了口氣道:“冬花,這件事情你不能怪你媽媽,在我入獄之前,我跟司馬無傷都喜歡你媽媽,但你媽媽卻選擇了我。但是,後來我出事了,你媽媽未婚懷孕,那時候司馬無傷恰好找到她,便用二人的婚禮遮掩住了你媽媽未婚懷孕的事情。後來,生下你之後,你媽媽不能把你養在昆侖山上吧,隻得無奈地交給她弟弟夫婦撫養。”
熊宇聽了,不禁暗贊一聲,要知道,在昆侖山上,姜華絲毫不知道熊宇偷聽了他跟趙廣绫的對話,所以,他完全可以随便将事實歪曲,縱然是不需要編排趙廣绫的不是,至少是可以将原因都歸到司馬無傷的身上,但姜華沒這麽做,而是實話實說了。
這才是真正的高手風範,不屑使用任何的陰謀詭計,熊宇暗暗點頭,心想,看來,當初的時候,姜華風華正茂,意氣風發,是有心思染指掌門之位的。
從這個時候開始,熊宇已經有所懷疑,二十幾年前姜華父子出事,應該是跟無機子有關系的,或者有點關系的。但是懷疑是懷疑,熊宇還沒有任何證據可以指證無機子,也就沒有對姜華說這些暫時隻是捕風捉影的猜測。
趙冬花聽了,呆了呆,卻也餘怒未消,哼了一聲道:“不管是什麽原因,她也不能把我送人,二十多年來不來看我一次……”
話未說完,趙冬花忽然想起來了,好像是在她隻有四歲多的那一年,家裏來過一個漂亮女人,她從來見過的,據她的養父母說,那人是她的姑姑,看來,那個漂亮女人,就是趙廣绫了。
但是,後來的二十多年,趙冬花就再也沒有見過趙廣绫了,趙冬花心中惱怒,繼續說道:“……二十年,這是一個當媽媽的人會做出來的事情嗎?反正,不管是什麽原因,我是無法原諒她的。”
姜華聽了,暗歎一聲,想說什麽,卻張了張嘴,沒能說出來。
熊宇想了想,說道:“冬花,你媽媽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而且,我相信,她在将你送給她弟弟夫婦撫養之後,肯定回去看望過你。隻是,後來出于什麽無奈,就沒能再去看你,但是,她心裏肯定一直牽挂着你,不然的話,華叔怎麽會知道你的存在呢,不用想,也是你媽媽告訴他的,這足以證明她心中一直牽挂着你。”
“對。”聽熊宇這麽一說,姜華立即就點了點頭道,“熊宇說的沒錯,我之所以知道你的存在,冬花,就是你媽媽告訴我的。嗯,我也是這麽想的,她一定是有什麽苦衷,所以,我必須要搞清楚你媽媽的苦衷是什麽,然後把困難解決掉,這樣的話,咱們一家三口就可以團圓了。”
點了點頭,沉默了一下,趙冬花忽然問道:“爸爸,媽…她在那邊,有沒有孩子?”
這句話,算是問到了正點子上了,熊宇立即就望向了姜華,卻見後者腮幫抽了一下,立即沉吟下來,點了點頭,說道:“是,有孩子。”
“……”趙冬花的神色也立即就黯了下來,嘴裏喃喃自語道,“難怪她不來看我,原來是又有了孩子,原來是這樣。”
熊宇搖了搖頭道:“冬花,不可輕易下結論,天下間沒有當母親的會忘記自己的孩子的,你媽媽既然這麽多年沒再來看你,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我建議,當務之急,就是先把原因找到,然後再做下一步的打算,你覺得呢?”
不等趙冬花開口,姜華就點了點頭道:“是,我也是這樣想的,冬花,以我對你媽媽的了解,她若非是遇到十分難解決的境況了,絕對不會不去看你的。須知,她嫁給了昆侖派的弟子,就必須要遵守昆侖派的門規,不能随心所欲。”
熊宇跟姜華都這樣說,趙冬花的雙眉這才舒展開來,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