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漆黑如墨,一切萬籁俱靜。
繁華的夜,在這一刻陷入到安甯之中。
唯有那有些瑟瑟的晚風吹過,打在樹葉上發出了一陣陣“沙沙”的聲響。
坐在園藝博覽會的長椅上,穿着皮鞋的腳有些煩躁地在地面上摩擦着,修長的手指也并不安生,在椅字表面上“哒哒哒哒”地敲個不停。
先是看了看那仍在忙碌着的軍人,警員。
然後又看了看烏漆嘛黑的天空。
“啊!”薛港濤長長地歎了一聲:“好無聊……超無聊……超沒有意思啊!”
如此地感慨着……
薛港濤掏出了手機,啪啪地打了一串數字,然後撥了過去。
“嘟——嘟——嘟——”
在嘟嘟了三聲之後,電話很快便是被接通了。
“喂?!”
薛港濤的精神一振,然後趕緊是喜笑顔開了:“哥,有沒有空?出來玩兒啊!我白天就要回京城了……”
然而一道有點冷冰冰的聲音,卻是将他的話語給打斷了:“你回不回京城,關天艾哥什麽事?”
聽到這個聲音,薛港濤一愣:“海若姐?怎麽是你?”
“葉海若,誰打過來的電話啊?”秦夢雪的聲音,也從電話的另外一頭傳來。
這給薛港濤聽得愣愣的……
都大半夜了,秦夢雪和葉海若不僅僅沒有睡,而且好像都在薛天艾的身邊?這,這三人是在幹什麽呢啊?!
就在薛港濤滿腦袋浮現起馬賽克的時候……
“沒誰,一個騷擾電話罷了。”葉海若很是平靜地說道:“不需要管他,秦夢雪,你繼續審問天艾哥就好了……”
騷,騷擾電話?!
薛港濤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堂堂的薛二少的電話,竟然有一天會被稱作是騷擾電話!
而且……審問又是什麽鬼?!
難道這麽晚了,葉海若和秦夢雪手持着皮鞭與蠟燭,扮演着高冷女王的角色,正在對薛天艾進行着某種**?
薛港濤不禁咽了一下口水,有點小心翼翼地提議道:“海若姐,要,要适度啊!”
“這就不用你管了。”葉海若淡淡地回複道:“今晚不要再給你哥打電話,他現在忙得狠,沒有功夫回複你。”
“哦,哦,好,那……注意身體!”薛港濤最後給出了忠告。
“嘟——嘟——嘟——!”
葉海若沒有再回複了,直接就挂斷了電話。
望着斷了線的通話,薛港濤拍了拍胸膛。
萬萬沒想到,萬萬沒有想到啊!哥,嫂子還有海若姐,竟然有那種癖好!天!都這麽晚了,竟然還在繼續!簡直太澀情了啊!
不過薛港濤并沒有忘記,目前他置身于無聊中的事實。?
轉頭他就撥打了楊和志的電話。
在響了大概有三十多秒之後,終于接通了。
“喂——?”楊和志困意十足的聲音響起。
“和志,出來玩啊!去趟……”
“卧槽!你沒病吧!都幾點了?!再說了,今晚演唱會上發生了那麽多事,你竟然還有力氣玩?有那個大病吧!要玩自己去玩!我睡覺了!!”
罵完這一通……
楊和志也沒聽薛港濤會再說些什麽,直接就把電話給挂斷了。
聽着再度響起來的,冰冷機械的“嘟嘟”,薛港濤覺得這個夜晚更冷了……
但是!
他,他可是堂堂的薛二少!
怎麽能夠就此輕言放棄呢!!
給自己鼓了鼓勁之後,薛港濤撥出了下一則電話……
…………………………
華夏,北陽市。
君悅酒店,樓上的一間總統套房之内。
身着一套黑白各半睡衣的無顔,端着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靜靜地靠在窗邊,看着窗外那靜谧的夜景。
在屋内柔和的燈光下,無顔的那張俊俏的臉龐,被映襯地算是有棱有角。
在他的另外一隻手中,正握着一部手機。
他正在打電話。
“呃……薛少,我在京城了啊,你忘了我跟你說的嘛?”無顔的聲線非常的自然,完全讓人聽不出來他在撒謊。
“嗯嗯,就是這樣……”
無顔輕輕地舒了一口氣:“那就祝薛少今晚愉快了,明天京城見,放心,我會準備兩車的漂亮妹子,迎接薛少你回來的。”
說完這些之後,無顔就挂斷了電話。
接着,他端起了手中的咖啡杯,狠狠地喝上了一大口。
頓時黑咖啡的微酸微苦的滋味,就沖擊着他的口腔,讓得他整個人也精神了幾分。
“嘎吱——!”
一道開門聲響起,然後一名黑衣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快步地走到了無顔的身後,咚地一下半跪在了地上:“無顔少爺!”
“嗯,說事。”無顔還在看着窗外,又喝了一口咖啡。
“押送音樂聖的警方支隊确認到了。”
“嗯嗯。”無顔點了點頭,示意黑衣人繼續說下去。
“不過……無顔少爺,确認是确認到了,但是……”黑衣人有些欲言又止,但還是說了出來:“有八個支隊,而且這八個支隊走的路線,也完全不一樣。”
“狡兔有三窟,北陽市的夏樹曉,這是來了個八窟啊。”無顔輕笑了一聲。
“無顔少爺,在這八個支隊中,應該隻有一個支隊是真的,我們應該怎麽辦?”
黑衣人的面色有點艱難:“我們這次來北陽市的人手,沒有那麽多,要不要現叫一些人過來?大概天亮的時候也就能到了……”
“不用,你先退下吧,這件事我知道了。”無顔搖了搖頭,神色非常的平靜。
“是。”
黑衣人把手中的文件,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無顔少爺,這是那八個支隊的資料,我放在桌上了。”
說完這一切,黑衣人就離開了屋子。
在又凝視了外面的夜色一會兒,喝光了杯中的咖啡之後,無顔轉身來到了桌前,輕輕地翻動起了那份文件。
上面的内容非常地詳細,可是無顔卻是走馬觀花地看着。
在翻到了最後一頁之後,無顔輕笑了一聲,然後随手便是把這份文件給丢進了一旁的垃圾桶内了。
接着……
無顔坐在了寬大的辦公椅上,翹起了二郎腿。
今晚的演唱會上,真的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啊。
無顔拿起了手機,點開了相冊,看着裏面一張有一張的照片,嘴角輕輕地揚了起來。
而且……
他還發現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啊。
無顔盯着手機屏幕上,薛天艾的那張照片,低聲地問道:“你說對吧?幻、蝶?”
………………………
遠在大洋的彼岸。
陽光明媚,萬裏碧空。
一座墨綠色的莊園的花園之中,一道道身着墨綠色西裝的成員,宛如罰站一般地站在那裏。
這些制造了一場又一場恐怖襲擊,自诩爲“正義”執行官的恐怖分子,在陽光下面,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沒有什麽精神。
“你要是再敢把髒手伸到華夏,你和你的破噬神之蛇,我一塊兒滅了!”
在花園的音響之中,這樣的一句話響起。
然後……
“你要是再敢把髒手伸到華夏,你和你的破噬神之蛇,我一塊兒滅了!”
“你要是再敢把髒手伸到華夏……!”
“……”
一遍又一遍。
反反複複,就是這一句話。
到目前爲止,隻是這一句話,就已經重複播放了将近一個多小時了。
而這句話,每每想起,那幫執行官們心裏就膽顫了一下,紛紛地看向了一旁坐着的一道身影。
陽光潑灑而下……
一個肌膚焦褐色的男人,正坐在一張桌子的前面。
他的手裏握着一副刀叉,切着面前的那份戰斧牛排,然後津津有味地在那裏吃着。
淺綠色的眸中,倒映着從牛排切口處流出來的鮮血,看起來很是詭異。
而這個人……
正是噬神之蛇組織的首領,NO.1号,上席執行官,噬神者,綜合實力評級也來到了代表着巅峰的SSS級。
“你要是再敢把髒手伸到華夏,你和你的破噬神之蛇,我一塊兒滅了!”
這一句話,仍在他身旁的音響中響起。
而他也愈發大口地吃着面前的牛排。
一衆執行官們,也隻是在一旁站着,一言不敢發,一點不敢動。
就這樣……
又過了大概十分鍾。
噬神者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然後端起了一旁的紅酒杯。
杯中的紅酒,如火如血一般的鮮紅。
并沒有優雅地晃了晃,噬神者直接便是一飲而盡,随後砸了咂嘴:“啊……吃飽了,在幻蝶的警告聲中吃飯,别說還真有一些别樣的韻味啊。”
說完這話之後……
噬神者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抻了抻腰,在暖暖的陽光下,顯得很惬意的樣子。
随後他扭過頭來,看向了那一些站在一旁的執行官問道:“嗯?你們都怎麽了?怎麽不說話呢?”
沒有執行官敢在這個時候開口。
一時間……
整個花園中,除了那句話,在音響中響起之外,便再無任何的聲音。
噬神者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然而下一秒……
他的臉色發生了突變!
突然變得兇狠,眸中也滿是絕對的暴躁之意。
“砰!!”
他猛地一拳便是轟在了一旁那一直循環播放着的音響上。
将那可憐的音響,直接轟了個支離破碎!
接着……
那SSS級的恐怖殺氣,也以噬神者爲中心,排山倒海地向外湧出!
驚得那在花園中,采蜜的蜜蜂,都紛紛飛了起來,逃離了這裏。
“幻蝶!你不要太狂了!!”
噬神者緊咬着牙齒,惡狠狠地咆哮出了聲音。
……………………
園藝博覽會的長椅上。
蕭瑟的風,呼呼地吹着。
“阿嚏!”
碰了一個又一個壁的薛港濤,被凍得打了個噴嚏。
“啊……月色真美啊。”
薛港濤擡頭看了看,被烏雲遮擋住,沒有一點光亮的夜空,眼眶含淚“孤單”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