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艾的媽媽?”蝶語冰愣了一下,轉而美眸中逐漸閃動起了期待的光芒:“我,我好想看看!!”
“嗯?”秦夢雪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嘴。
“好好奇天艾媽媽長什麽樣子啊!”蝶語冰亮起了星星眼。
她的小嘴也有點碎了起來:“不過,話說回來,天艾的媽媽現在住在哪裏啊?……是在北陽市跟薛叔叔住在一起嘛?……還是住在京城這裏了啊?”
“等下會不會就見到她啊?……”蝶語冰明顯是有點興奮,但内心中卻有點緊張,誰讓骨子裏傳統的她,認爲見家長這種事情,是非常重要也非常嚴肅的事情。
面對着那連珠炮的問題,秦夢雪沒有回複,隻是貝齒咬着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很快蝶語冰也注意到了這點。
“诶?……秦小姐,怎麽了?”蝶語冰不解地問道。
“……”
秦夢雪美眸黯淡了下來。
緊接着她的語調中,充斥着一種悲傷:“那,那個蝶小姐,其實天艾的媽媽,在天艾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
“啊?”蝶語冰的嬌軀明顯一顫,臉上的表情也凝固在了當場。
剛才在一旁默默聽,靜靜看的沈欣怡,俏臉也微微地有點泛白了。
在認識薛天艾之前,身爲北陽市巡捕之花的沈欣怡,早已經聽遍了薛洗文的事迹……天才出色的指揮才能,不惑之年便成爲最年輕的總大臣,無數卓越的戰功,但……早年喪偶,并且無子。
無子是假的。
所以沈欣怡一度以爲,喪偶也是假的,但和薛天艾有了交集以來,她從來沒有聽過薛天艾提過自己的母親。
然後,現在,由秦夢雪親口說出來之後……
沈欣怡的内心中,還是有種刺痛的感覺,她真的很心疼,很心疼薛天艾。
“對……對不起!”蝶語冰眼角都泛起了淚光,聲音都有些更咽了,身爲孤兒的她,更能夠體會那種沒有母親的感覺。
“蝶小姐說什麽抱歉啊?”秦夢雪淡淡地笑了笑。
随後她站了起來,看向了蝶語冰:“蝶小姐,若是想看天艾媽媽照片的話,是需要去葉海若的房間。”
………………
“……”
秦夢雪看着完全反鎖上了的葉海若卧室房門,漂亮的嘴角不由得輕輕地抽了抽。
這……這怎麽還鎖上了啊?!
就在秦夢雪準備給葉海若打電話,讓她過來開一下房門的時候,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趕緊又是回到了薛天艾的卧室。
蝶語冰和沈欣怡,雖然有點不明所以,但還是又跟了上去。
等到兩女回到卧室的時候……
秦夢雪已經是從薛天艾的桌子抽屜裏面,翻出了一張微微有些泛黃的照片:“我突然想起來天艾的手裏,還是留着一張照片的。”
“蝶小姐,這位就是天艾的媽媽。”秦夢雪将手中的照片,遞給了蝶語冰。
蝶語冰接過了照片,低頭一看,美眸中的光彩頓時一滞,旋即微微瞪大了起來。
沈欣怡湊過去一看,也都是有點失了神。
泛黃的照片上……
兩道人影。
一個是尚處于襁褓的嬰孩兒。
而另外一個,則是一個女人。
女人一身潔白色的連衣裙,懷抱着嬰兒,站在散滿了初秋傍晚餘晖的窗台邊上。漆黑的長發如瀑般垂在那纖纖腰際之處,被風兒撩動起了幾縷,遮擋住了大半邊的側顔。
但落日的餘光,卻輕輕敷在了女人那絕美的笑顔之上,躍起了那聖潔不染凡塵的光芒。
雖然女人身影也好,側顔也好,在那種光芒之下,顯得都有些朦胧不清,但是卻完全能夠感受得到,這個女人的絕代風華與閉月之姿。
這種傾城傾國的氣質,哪怕是通過一張無生命、上了歲月的照片,卻依舊能夠清晰地散布出來。
“好美……”沈欣怡忍不住地喃道。
“是啊,真,真的好美啊……”
蝶語冰盯着女人露出不多的笑顔,也是不由自主地說道。
随後……
蝶語冰将手中的相片放在了桌面上,然後很是虔誠地雙手合十,對着相片恭敬地彎了彎腰。
随後……
她看向了秦夢雪:“秦小姐,你能夠告訴我,阿姨的名字是什麽嘛?”
“雲汐月。”秦夢雪露出了一抹淺笑說道。
蝶語冰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個時候……
樓下突然是響起了薛天艾的嘹亮的聲音。
──“喂,樓上的,準備下樓吃飯了,要開飯喽!!”
“蝶小姐,沈小姐,我們先下樓吃飯吧。”秦夢雪看向了兩女說道。
對此兩女點了點頭,然後跟着秦夢雪便是出了卧室的房間。
不過……
在即将把門關上的時候,蝶語冰想了想,還是轉過了身,掏出了手機将那張有些泛黃的照片拍了下來。
……………………
京城,郊區。
依在露天陽台之上,沐浴着午後的陽光,望着庭院中的妖姬花海,銀發女人的嘴角微微地上揚着。
“叮咚──!”
放在欄杆上的手機,突然是響了一聲。
銀發女人手伸了過去,點開了那條來自于蝶語冰信息,旋即那張泛黃的照片,映進了她的眼簾之中,瞳孔頓時一顫,微縮了一下。
然而就在她點開了對話框,準備敲些字的時候。
突然有一段話發了過來。
──“阿姐,阿姐,這個就是天艾的媽媽,不過,好像已經過世了……但,我真的很想感謝她,感謝她将那麽好的天艾帶到了人世間,所以現在的我才會如此幸福的活着……嗚嗚嗚,不說了,好像要開飯了。”
“……”
看着這段話,銀發女人的蔥白玉指,停在了屏幕的上方。
随後……
她那有點僵住的雙唇,抿起了一抹淡淡的上揚弧度,略感幾分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呀嘞呀嘞……”
……………………
而與此同時。
京城薛家的主院主别墅之内。
剛從樓下下來的幾女,除了秦夢雪和葉海若之外,幾乎都僵在了一樓大廳的樓梯口處。
沈欣怡瞪圓了美眸,不可思議地看着那大門口。
而蝶語冰捂住了小嘴,話語都變得有點磕磕巴巴了起來:“……這,……這,這……”
岑安安本來叫得是最歡的,結果現在整個人卻是最老實的,躲在了四宮煙月的身後。
不爲别的……
隻因爲,此時主别墅樓的大門口,正站着一位身着中山裝的老人,而他不是别人,正是忙完了工作回來休息的薛仁海。
“呃……你們怎麽了?”紮着個小辮兒,帶着副眼鏡,剛剛做了些菜的薛天艾,看着樓梯口的幾女:“被點穴動不了啊?”
“喂喂喂……”薛天艾有點無奈地攤了攤手,随後伸出手掌指了指薛仁海:“你們該不會是怕他吧?這就是一個老頭子,有什麽好怕的啊?!”
看到薛天艾那般大大咧咧……
岑安安,沈欣怡和蝶語冰,皆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天……
這,這可是華夏的大理事啊!
這麽說話真的可以嘛?!
尤其是蝶語冰,她想得更爲地異想天開,她竟然有點慎重地琢磨了一下,要不要下跪行禮一下……
“呵呵,看來今天家裏很熱鬧啊。”薛仁海老爺子笑了笑,然後在薛洗全的攙扶下,走進了屋内,看着那姿色各異的幾女:“想不到,我薛家也有一天會有百花綻放之景啊!”
看着如此慈祥的老爺子,那愣住有點害怕的幾女,也都鼓起了勇氣,紛紛走到了老爺子的身旁,乖巧地開始介紹了起來。
薛老爺子也沒有像在電視上那樣時刻闆着臉,而是露出了一抹笑容跟衆女開始聊起了天。
其實……
現在的薛老爺子心裏面真的很高興,很高興。
随着歲數的增大,薛老爺子自己也是很渴望平淡的生活,但,他的地位與身份,卻令很多人感到了懼怕,甚至薛家一些旁系的家人,都非常地怕他,連句話都不敢說。
這讓老爺子的内心挺寂寞的。
如今……
這家裏突然多出了很多年輕人,仿佛薛家都灌入了新鮮的血液一樣,這讓薛老爺子内心感覺也很是開心與幸福。
望着那被花團錦簇的薛仁海老爺子……
薛洗全不由得噗嗤笑出了聲:“哎呦……想不到,這老爺子到這個年歲,竟然泛起了桃花啊!喂喂喂……小艾,你有沒有吃老爺子的醋啊?”
一邊問着,薛洗全還一邊用手肘戳了戳薛天艾。
“端菜!”薛天艾沒有回複,隻是平靜地說道:“然後準備開飯!”
不過在轉身的時候……
薛天艾還是扭過頭來,看着薛老爺子臉上的那道笑容,他的内心中由衷地也笑了笑。
……………………
正式開餐之後,餐桌上還保持着剛才的歡快氛圍,這一頓飯吃得,也可謂是其樂融融。
而酒飯六分飽之際……
薛仁海老爺子看了一眼,那坐在餐桌上的衆女。
在思忖了一下之後……
薛仁海老爺子還是看向了薛洗全,開口說道:“洗全,去我卧室裏面,把那個東西拿過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