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響起了趙然的聲音,“boss,我可以進來嗎?”
“嗯。”虞東闌以爲是公司出了什麽急事,聽到趙然的問話就馬上應了。
發現boss的聲音不鹹不淡的,趙然以爲打擾了他們用餐,一時間不知道是進入還是不進去比較好,正當他處于進退維谷的境地時,裏面又傳來了一道女聲:“門沒有鎖,自己進來吧。”
想到虞東闌對這位的重視程度,既然她都開口了,那就意味着沒事了。
因此趙然這才走進了包廂,“boss,據秘書說,施良輝今天早上一直賴在公司不肯走,說要見您,本來秘書是不打算理,結果不知道這人怎麽打聽到了您的行程,就跟過來了,現在正在外面等着,說有事找您相商,您看?”
因爲這次虞東闌急着過來見穆錦歌,所以并沒有對他的行程做什麽保密措施,這也難怪施良輝能打聽到。
“他有沒有說找我什麽事?”
趙然搖了搖頭,想起施良輝身邊的人,猜測道:“他沒說,但是他帶了這幾天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花筠,應該是爲了她來的。”
“既然這樣,那就讓他等着吧。”聽到“花筠”這兩個字,虞東闌的臉上立刻染上了寒意,他都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被别人這麽踩,他要是不做點什麽,那就太對不起别人對他的評價了,說完這些,他又轉頭溫柔的看向了身旁的人,“甯甯先吃飯吧,至于見不見,我們等會兒再說。”
“好啊。”對方臉上的神色她不是沒看到,不過看到怎麽樣?給花筠求情?算了吧,她可不是聖母瑪利亞,心沒那麽大,睚眦必報才是她的本性。
其實穆錦歌是個特别小心眼的人,别人對她做的事,說的話,她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誰對她是真情,誰又是假意,她心裏一直都很清楚。像花筠這樣的,坑了她還想讓她原諒,那個概率基本爲零。
畢竟對待敵人,穆錦歌從來都不會心慈手軟,這次能翻盤是她多長了個心眼,下次要是沒有拍到視頻,死的就是她了。
慢條斯理的吃完飯,穆錦歌看向虞東闌淺笑道:“我吃完了,你要處理事情就把人叫進來吧。”
這話剛說完,嚴星海就默默的插了一句進來,“可是我還沒吃完,虞總應該不着急處理公事吧?我最近飯量有點大,你們見諒。”其實,他吃得已經挺飽的了,但是想到之前他家小師妹被網上那些鍵盤俠罵得那麽慘,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因此才有了剛才那些話。
看了看嚴星海面前的骨頭,穆錦歌覺得她對這位師兄的認知又刷新了,剛開始見的時候,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相處了一段時間,笑點特别低;到了現在,對方已經被她貼上了大胃王的标簽。
“嚴影帝随意,不夠我們可以再點。”聽到嚴星海說的話,虞東闌立馬對他揚了揚手,示意不用着急,他怎麽高興怎麽吃。
發現虞東闌接話接得那麽順,還完全一副東道主的模樣,嚴星海心裏不樂意了,他明明是跟他家小師妹說話,這個臭不要臉的怎麽就冒出來了。
暗暗地看了某人幾眼,嚴星海才繼續拿起筷子,完成吃飯大業。
被嚴星海這麽一折騰,時間又過去了将近一個小時,看到他越來越磨蹭的動作,穆錦歌有些無語的勸道:“師兄,你吃不下就比吃了。雖然這裏的菜味道确實不錯,但你也不要一次吃太多,我這有卡,你什麽時候想吃我再帶你過來,别吃了,等會兒撐壞肚子。”
這次輪到虞東闌進行表情管理了,看到對面那個面如菜色的表情,他差點就笑了出來,要聲明一下,他絕對不是幸災樂禍,隻是心情不錯而已。
此時嚴星海的内心是淩亂的,他這麽拼是爲了給誰出氣?偏偏那熊孩子還以爲他是真的沒吃夠,真是要被氣出毛病來了。
他第一次覺得,跟他家小師妹相處一定要有足夠強大的心理素質,不然哪天承受不來對方的耿直,真的要進醫院了。
外面的人等了足足一個半小時,虞東闌這才讓趙然把人帶進來。
“虞總别來無恙,令尊近來可好?”剛進包廂,施良輝就打起了感情牌,這熟稔的語氣要是讓不認識的人聽見了,還以爲他和虞家前任家主關系有多好。跟虞東闌套完近乎,他才注意到原來包廂裏還有兩個人。
想到這兩個人并不是什麽大人物,施良輝隻是朝他們颔首,算是打過招呼了。
注意到施良輝這個輕視的動作,虞東闌心裏對這人的不滿又加了一分。因此直到對方笑得臉都僵了還是沒有接話,隻是在那人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拿起桌上的茶杯啜了一口,随後才淡淡的看向了伏低做小的施良輝。
包廂裏的氣氛因爲他這個動作,頓時就變得沉重起來。虞東闌的不滿表示得如此明顯,在職場上混迹多年的施良輝,自然是感覺到了。
“肚子積食了?”看見穆錦歌揉肚子的動作,虞東闌就知道她是吃多了,于是拿過桌上的山楂水倒了一杯遞給她,“喝點這個消消食,要是還不舒服我們就出去走兩圈。”
見oss竟然做起了伺候人的活,施良輝總算知道對方爲什麽完全不想搭理自己了。
一開始,花筠以爲隻是單純來給虞東闌求情,讓他高擡貴手,沒想到來到這裏才發現穆錦歌居然也在,想到那種低聲下氣的場面會讓對手看見,她就覺得難堪到了極點,但是想到這事關她以後還能不能在娛樂圈混下去,咬了咬牙,她硬生生的把難堪給壓了下去。
在施良輝的各種眼神示意下,花筠終于克服了心理障礙,幹巴巴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對于花筠來說,這已經是她的極限了,然而,虞東闌并不是這麽放過她。
“你在跟誰道歉?空氣嗎?”冷冷的暼了坐在斜對方那人一眼,虞東闌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
随即幫穆錦歌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包包,“甯甯,回去休息吧。”說完拉起她的手作勢要走。一直當着背景闆的嚴星海也順勢站了起來,配合姿勢堪比教科書般标準。
發現虞東闌明顯動了氣,施良輝瞬間就慌了,于是立馬扯過愣在一旁的花筠,押着她到兩人面前說道:“虞總,有話好好說,您别急着走啊。”
“舅舅!你放開我。”反應過來她現在的姿勢有多不堪之後,花筠小公舉甩手不幹了,憑什麽她要低聲下氣的讨好那個小賤人!
在施良輝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花筠不僅掙脫了他的束縛,還拿起桌上的裝開水的茶壺朝穆錦歌扔了過去。
電光火石間,閃躲已經來不及了,虞東闌的第一反應就是要把穆錦歌護住,因此立馬擋在了她的前面。
由于進入癫狂模式的花筠力氣挺大,砸到虞東闌的那一瞬間,滾燙的開水加上加速度十足的茶壺,即使他平時很能忍,但還是悶哼了一聲。
“燙到哪了?快給我看看嚴不嚴重。”聽到了虞東闌發出的聲音,穆錦歌知道他肯定是被茶壺給砸到了。
想到裏面裝着開水,她立即把眼前這人轉了過來,扯開衣服一看,被燙到的地方果然已經通紅一片,而且還起了大大小小的水泡,好在被燙到的面積不廣,不然真的麻煩大了。
此時穆錦歌的注意力已經全部放在了傷口上面,輕手輕腳的把衣服給虞東闌扣好之後,她立刻把人拉出了包廂,直奔醫院,隻是臨走前,她才開口留下了一句,“師兄你先回酒店吧,我帶虞東闌去醫院。”
至于施良輝,他已經被剛才發生那一列事情給吓呆了。等到反應過來,他才知道他的麻煩大了,這回别說是被唐宋辭退,以後能不能在帝都待下去都是個問題。
想到多年的打拼,就因爲花筠剛才的動作而功虧一篑,施良輝對這個平時萬般疼愛的外甥女再也疼愛不起來,頓時隻覺得肺都要氣炸了,猛地一揮,就聽見“啪”的一聲在包廂裏響了起來。
與此同時,隻見花筠的臉上浮現了一個碩大的巴掌印。
“你居然打我?你居然爲了那個小賤人打我?”捂着右邊的臉,花筠滿臉不可置信的望着施良輝,“你也看上她的臉了是不是?我就知道那個小賤人是個狐狸精,到處勾三搭四,什麽男人都不放過。”
“啪”,花筠話音剛落不久,在她毫無預料的情況下,左臉又挨了一個巴掌,這次她是真的被打懵了。
看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的花筠,施良輝頓時覺得他真失敗,無力的歎了口,他說道:“你回你媽那去吧,當初我看你爸媽離婚,沒人願意要你的撫養權,我才把你接了過來,沒想到居然把你教成了現在這樣。”
不管花筠的表情如何,說完這些,施良輝就走出了包廂,畢竟把虞總砸傷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他得回去好好想想要怎麽處理,稍有不慎,後果不堪設想。
施良輝走後,花筠整個人跟瘋了似的,抓起桌子上的東西就往地上砸,聽到聲響的服務員進來看見她這個樣子,也不敢上前去攔,隻好把保安給叫了過來。
“滾開!别用你們的髒手碰我,聽到沒有!”被保安架出去的時候,花筠一直在激烈的掙紮着,好幾次保安一個不注意,差點就被她掙開了。發現保安無動于衷,花筠依舊在無止休的叫喊:“我讓你們滾,聽不懂人話嗎!”
這邊是什麽情況,穆錦歌完全不知道,因爲她現在急得人都要燒起來了,還好今天不堵車,不然她真怕自己會沖下去罵人。
去到醫院大門,她丢下一句:“我去給你找醫生,你在這裏等我”,就立馬下車沖向了醫院的門診大樓。
值班的護士看到穆錦歌這個急切的模樣,以爲是出了什麽大事,因此連擔架都拿出來了。結果剛出到大樓的門口,就聽見她身邊這位小姐說:“你怎麽過來了,我不是讓你在車裏等我嗎?”
把迎面走來那位男士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拿着擔架的護士們根本看不出來對方哪裏有一點急症病人的模樣。
好在虞東闌在這座醫院裏有認識的高層,這才沒什麽事情,讓護士給上完藥,醫生就從外面走了進來,“虞先生的檢查報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