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王寶勝的手緊緊的握着簽字筆,不停的顫抖着,原本筆直的簽字筆在他的手中已經掰彎了,筆尖在紙上留下一連串毫無規則的曲線,跟畢加索手中的筆有的一拼,隻不過人家畢加索是抽象派,而他則是抽風派。
此時此刻,雖然王寶勝還坐在自己的總經理寶座上,但是他的心裏卻已經瘋了,整個人臨近爆發的邊緣,精瘦精瘦的臉變的通紅通紅的,好像火山要噴發了一樣。隻不過他心裏頭不是岩漿,而是火,是氣,要被氣炸了。
因爲他的同床,不,是同桌,正躺在沙發上呼呼睡大覺,鼾聲響的跟打雷似的,讓他心裏異常煩躁,總是無法集中注意力,雖然眼睛盯着文件,可總是走神兒,更令他郁悶的是,他的呼吸頻率總是在不知不覺中與對方的鼾聲頻率保持一緻,對方冷不丁來個大喘氣,害的他差點兒背過氣去。
自從法院宣判,原來總經理辭職之後,這間總經理辦公室就一直是他的,不管後來陳璐任命了多少總經理,這件總經理辦公室始終是他的,其他總經理不是按照他的吩咐乖乖的到隔壁去,就是到其他的地方辦公,沒有人敢攆他,也沒有人敢跟他作對。現在可好,這小子竟然來這裏不走了,還躺下睡覺,這不是擾亂他的工作嗎?
“喂,醒醒,别睡了。”王寶勝把簽字筆往桌上一拍,氣哄哄的沖着一旁喊。
“呼呼……”鼾聲依舊,而那四仰八叉的睡覺姿勢,看起來就跟體操運動員一樣。
“說你呢,聽見沒有?”王寶勝用手在沙發扶手上重重的拍了兩下。
“恩?怎麽了怎麽了?”李大成終于停止了鼾聲,睡眼朦胧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一邊揉着眼睛,一邊問道,“下班了嗎?”
“下什麽班?早着呢”王寶勝沒有好氣的說道。
“那你叫我起來幹什麽?”李大成皺着眉頭看着王寶勝,對有人打擾自己睡覺非常的不滿。昨晚他一夜沒睡。一直在跟張三豐張老師練太極,一早有精神是因爲整個人還沉浸在搜到牛人的興奮勁兒當中,現在興奮勁兒一過,剩下的隻有困勁兒了。不過這并不妨礙他對太極的喜愛,剛才睡覺還夢到和張三豐張老師一起打太極來着。
聽見李大成怨氣十足的聲音,王寶勝氣不打一處來,沖着對方怒斥道,“你到底是來這裏上班的。還是來這裏睡覺的?這裏是公司,是總經理辦公室,不是你睡覺的地方,懂嗎?”
“我是總經理,我做什麽,還用不着你管。”李大成身子向後一仰,又躺在了沙發上,尋思着能不能把剛才沒做完的夢給接上,既補充了睡眠,又練了太極。真是一舉兩得。
“你……哼。”王寶勝擔心自己被氣出腦梗,騰了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作勢就要往外走,他要去大哥那裏,把剛才發生的事告訴對方,然後和大哥一起去董事長辦公室告狀,看陳璐如果向他們解釋。
“你要走嗎?”李大成随意的問道。
“是,怎麽樣?”王寶勝白了對方一眼。
“我勸你還是别走了。”
“我去哪裏,還用得着你管?”
“我并不是在管你,事實上你是死是活。跟我沒有半點兒關系,我隻是想給你一個忠告,你要是出去了,那麽這張椅子就是我的了。”李大成瞄了一眼那張老闆椅。眼中散發出貪婪的光芒。
王寶勝渾身一顫,身形立馬定住了,目光在躺在沙發上的年輕人臉上看了半晌,最後轉移到了那個老闆椅上,那可不是一般的椅子呀,因爲椅子的位置。在辦公桌的正後方,而總經理辦公室内又隻有那麽一把椅子,所以這把椅子已經變成了總經理身份的象征,就像皇宮裏面的龍椅一樣,誰坐在上面誰就是皇上,就算皇宮裏面有沙發,有床,有席夢思,隻有坐在龍椅上的才是皇上。
王寶勝快步走了回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緊張的模樣,生怕椅子背人搶走似的。
我擦,好險,總經理的位子差點兒就讓人奪走了。
王寶勝坐穩之後,目光再次落在一旁的年輕人的身上,這小子爲什麽要提醒自己呢?爲什麽不趁着自己離開之後,悄聲的坐在這把椅子上呢?這小子到底想要幹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當當當……
王寶勝心歎好險,如果剛才自己離開,被人發現這小子坐在這裏,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被這小子趕走的呢。王寶勝正了正身子,讓自己的椅子,和自己所在的位置看起來更像是整個辦公室的中心,然後沉聲說道,“進來。”
總經理辦公室的房門被推開,緊接着就看見張明從外面笑嘻嘻的走了進來。本來他是來找自己的姐夫,問問準備怎樣整治那個新來的總經理的,不過當他看到總經理辦公室内的情景時,頓時愣住了。
你-媽,自己這是走錯地方了嗎?這裏到底是總經理辦公室,還是桑拿房,怎麽還有人躺着呢?
王寶勝的位置,确實是辦公室最正的位子,任誰進來一看,都會認爲他就是總經理,可是雙人沙發實在是太耀眼了,不僅比老闆椅大,甚至還比辦公桌大,更何況上面還有一個人躺着,并且姿勢撩人,想裝作看不到都難,你-媽你當自己是睡美人啊?
“姐,姐夫,不,王董,這這……”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卡在張明的嗓子裏面似的,話是一肚子,可就是說不出來,最後憋的滿臉通紅,跟猴屁股似的。
“有什麽事嗎?”王寶勝一臉嚴肅的問道,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鐵面包公,看見自己親人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有,不,沒有。”張明裝忙的搖了搖頭,自己是來問怎樣對付信任總經理的,可是新任總經理就在辦公室中,還他-媽在那裏躺着,這讓他怎麽開口?何況這辦公室裏面的氣氛也不對勁兒呀,沒見過有人上班躺着辦公的。
“沒事你進來幹什麽?”張寶勝不滿的問道。
“我,我走錯房間了。姐夫,不,王董,再見。”說完,張明就匆匆的走了出去,等關上門後,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氣,不過腦子裏面卻接連冒出好多的問題。
那小子怎麽會跟姐夫在一間辦公室?姐夫爲什麽沒像以前那樣把那小子趕走?那小子爲什麽會躺在沙發上?姐夫和那小子到底是什麽關系?姐夫不會中了那小子的美男計了嗎?
張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偷偷的看了一眼身後的辦公室房門,快步的走開了。
“剛才那賊頭賊腦的是你妹夫?”李大成懶洋洋的問道。
“你才賊頭賊腦的呢,他比你大,說話積點兒德。”
“積德?你還知道積德?真看不出來,你要是真想積德的話,就趕緊從公司離開,别在這裏欺負一個寡婦,有意思嗎?”
“我做事,不用你管。”
“我才懶得管你呢。”
這時,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咔,房門推開。
“王董,這裏有一份……”進來的人,話剛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
我擦,什麽情況?怎麽還有人在這裏躺着?難道自己撞破王董的奸-情了?不對,躺在王董旁邊的明明是個男人。難道王董喜歡這調調?那自己可得小心了。
“出去,沒看我和王董忙着呢嗎?”李大成沖着進來的人厲聲說道。來總經理辦公室找王董,一看就是王寶勝的人,堅決不留情面。
“哦,是。”那人吓了一跳,低着頭趕緊走了出去。
看人那人離去,王寶勝突然回過神來,不對勁兒呀,那個人是來找自己彙報工作的,怎麽就被這小子罵走了呢?這不是存心來這裏搗亂嗎?
李大成卻像是沒事人似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舒舒服服的伸了一個懶腰,然後低頭在辦公桌下面的抽裏面亂翻,不把自己當外人。
“你幹什麽?”王寶勝皺着眉頭問道。
“沒有吃的嗎?小零食啥的,我餓了。”
王寶勝‘蹭’的一下就怒了,“你要讓我說多少遍才能記住?這裏是公司,是辦公室,不是在你自己家,你以爲自己還是小學生呢,有間食?”
“我就是小學生,你也沒資格當我的老師。”李大成一邊翻一邊說道,“别廢話,到底有沒有?你好歹也是公司董事,這麽大的一個腕兒,辦公室裏能沒吃的?别那麽吝啬嘛。”
“别翻了,沒有吃的。”王寶勝忙壞了,李大成打開一個抽屜,他就趕緊給關上,對方打開一個抽屜,他就趕緊給關上,就像打地鼠一樣。
“那我去外面找找。”李大成不再翻了,一邊向外走,一邊對王寶勝說道,“你最好别出去,給我坐在椅子上的機會,否則,嘿嘿嘿,你懂得。”說完,笑着走了出去。
“你……”王寶勝用手指着已經離開的人,氣的說不出話來。在他占據這件辦公司期間,陳璐少說任命了六七個總經理,可還從來沒有一個人敢這麽跟他說話的,這才短短一兩個小時,差點兒被那小子氣死,陳璐到底從哪裏找到這個一個潑皮無賴,不會是刻意在大道邊撿的,來捉弄他們的吧?
王寶勝想了想,屁股是暫時不能離開椅子了,誰知道那小子到底是出去找吃的,還是藏在哪裏,伺機等待篡位呢?于是,王寶勝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電話号碼,通了之後,生氣的說道,“大哥,我跟你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