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坐在大巴車上的時候,韓戮的狀态和剛剛錄制節目的時候就天壤之别。
極度疲憊的頭抵在前面座位的靠背上。額頭冒汗。臉色也不太好。
熱巴也坐在後面。
此刻就在他身邊,看着他的樣子,突然想起什麽,探身詢問:“背後傷口裂開了?”
韓戮恩了一聲:“後背出汗。”
熱巴自責,聽着都難受。偏偏還有她一份“功勞”。
慢慢轉頭,韓戮此刻顯得有些虛弱:“我能洗澡吧?”
熱巴猶豫着:“可能……”
想了想,熱巴開口:“洗吧。不洗也不現實。”
韓戮沒再多說。頭倚着窗口似乎就要睡着。
此刻周圍都閑聊着,回頭有鄧鈔李辰幾個要過來找韓戮閑聊,但是看韓戮的樣子,就都沒過來。
畢竟他們也知道,并且親眼看到韓戮後背的傷口。那不是頭疼腦熱外表感受不到的病痛。
——
“韓戮今天可是夠累的。”
幾人在前面小聲議論,鄧鈔皺眉:“怎麽能拍戲還受傷呢?”
李辰開口:“拍戲受傷也正常。”
鄧鈔搖頭:“我不是說拍戲受傷,我是說……”
指指後背:“這種爆破燒傷,沾上就沒輕的。”
陳賀開口:“記得前些年,俞浩明和Selina那次吧?”
鄭凱拍手:“要那次可就真嚴重了。”
鄧鈔回頭看看,随即開口:“反正也值。年輕時候吃點苦吧。今天效果就不錯,第一期錄制,看着觀衆都挺喜歡他的。融入肯定沒問題了。四百個人雖然少,但都有親朋好友,回去一宣傳。等到時候奔跑開播,他電影上映。就沖起來了。”
鹿含在一邊聽着,也回頭看了一眼,探身開口:“熱巴挺自責的吧?之前是說爲了接住從長頸鹿掉下來的她,本來傷口就沒愈合,結果壓到石頭更嚴重了。”
幾人表情怪異沒接話,鄧鈔笑了笑,突然開口:“小鹿你沒什麽反應嗎?”
鹿含失笑:“我有什麽反應?”
看看後面,鹿含明白過來,笑着搖頭:“反正……挺欣慰的。”
幾人愣住,李辰驚訝:“你欣慰?”
鹿含開口:“這話我和他們同齡,按理說不好講。但因爲也和我有關……”
陳賀開口:“你是說節目組讓你和熱巴粉紅的事?”
鹿含點頭:“我公司是不同意的。但是因爲我和蜜姐合作過電影,關系不錯。還都是苝京人,所以我一直說,能互動盡量互動。公司也就沒那麽堅決。”
看看後面,鹿含開口:“不過現在也是一舉兩得。正常來說熱巴也不用和我互動,人氣已經很高了。畢竟如果兩邊粉紅,fans也不會就那麽看着。尤其我的fans,肯定也會掐起來。我倆都爲難。現在這樣就不錯。”
至于哪樣就不錯,也不用說的那麽明白。不錯的地方,方方面面都有吧,比如韓戮的個人綜藝感和能力,以及他的策劃情節才華。幾人都明白這個道理,隻是今天鹿含第一次講通。
鄭凱看看後面,熱巴側身詢問韓戮什麽的情形,低聲開口:“可我好像發現了點苗頭呢?”
李辰失笑:“才拍攝一期就有苗頭?也太快了吧?”
鄧鈔回頭掃了一眼,不确定開口:“暫時……還不太合适。”
鹿含看着鄧鈔:“鈔哥是說韓戮的各方面條件?”
鄧鈔點頭:“就是外界評價不知名藝人的形容,十八線開外。”
幾人也都笑。畢竟這是事實。
隻是鄭凱卻有不同意見:“不是。人氣先不說,公司壓力也不談。年輕男女在一塊,說說笑笑打打鬧鬧都正常的。不代表就有什麽暧,昧。但韓戮和熱巴這裏……就有點不是那麽特别正常了。好像已經有了一點意思。”
陳賀開口:“那也沒什麽吧?反正大多數,我們這幾個有女朋友的,不也都是拍戲合作認識的。”
王組藍沒參與,在前面戴耳機聽歌閉眼睡覺。
鹿含點頭:“感覺大多數都是這麽開始的,因戲生情。”
鄭凱開口:“我隻是發現點苗頭是因爲,感覺好像反而韓戮沒特别表現出來,倒是熱巴……”
鄧鈔恩了一聲:“韓戮我還是了解的,别說不熟的人,就是我們這幾個,他一直也都沒沾邊找誰幫忙過。更别說外人。”
李辰疑惑看着幾人:“可我覺得還是有點太快了吧?”
鄧鈔搖頭:“陳賀說的對。隻是苗頭而已。不可能那麽快。”
鹿含皺眉:“但感覺他總拿人氣高低設計情節,比如開場都不和我們一起,直接站在觀衆那邊。雖然這是節目情節設定,但帶入到現實娛樂圈,也沒那麽絕對吧。”
鄭凱開口:“要真說人氣高低來決定交往親近程度,他個小透明誰理他?”
幾人都笑。
笑過之後,李辰想了想,開口道:“我覺得,外表性格什麽樣的人,可能内在性格相反。韓戮看着好像總撩又能說,也許内心……”
看看鄧鈔,李辰示意:“老鄧頭和韓戮關系不錯,問他。”
鄧鈔要開口,突然失笑:“一個個的也都大咖,如同韓戮講話,你們爲老不尊啊。都沒影的事呢就什麽苗頭,别這麽八卦了。”
幾人都笑着,也就結束這個話題。
畢竟大家今天也都累了,真的被韓戮和導演折騰夠嗆。未必比韓戮輕松多少,可能最多就是沒有韓戮的傷而已。
——
“嘩嘩~”
回酒店,各自休息。下一期也就是後天,去義屋錄制,中間要準備一些時間。
倒是能休息好了。
比如王組藍連夜回Hong Kong了,和老婆家人團聚。
順便導演也托他辦點小事就是,下期節目邀請了港台明星。台的不算,兩個港星嘉賓,其中一個還是他小學同學。他幫着提醒一下集合的時間,最好一起過去。
王組藍身爲固定成員自然答應。
韓戮沒什麽事,回去休息,當然要先洗澡。
不過,有點難受。
傷口正常來說是不能碰水的,但那不廢話嗎?
能不碰水誰願意碰?
就好像吃飯一樣。嘴裏上火有潰瘍,盡量别去碰。
那還能不吃飯了嗎?
所以韓戮盡量就洗前面。
後背澆了水沖一沖就避開,但還是很疼。
尤其是把藥沖掉了。
以前洗澡都是必須的,如今就希望快點結束。
沒多久,韓戮擦着身子出來了。
照照鏡子看了一眼,後背真是慘不忍睹。
傷口被沖開,又有點滲血,不過沒上午那麽誇張了而已。
坐在床上,韓戮想着,找鈔哥借助理用用。
不然有時候自己真的很難照顧自己,因爲不像以前宅男生活,在家呆着工作。
現在是一邊有傷還要一邊做事。好在的是,明天開始将休息。
距離下期還要一天休息時間。
隻是看着藥瓶,韓戮以前覺得和過去生活一切徹底斷開才好。誰也别認識誰之類的。
如今看來真畸形。
能加入奔跑當固定嘉賓的,不是大咖也是小咖,自己偏偏就獨身一個。經紀人别說,助理都沒有。
找人幫個忙都得借……
不過鈔哥也不算外人了,和韓戮關系也真的很不錯了。
穿越金手指嘛。不指望人家帶着你拍戲給你捧紅,反正私交不錯有圈内大咖前輩照顧,就很好了。
——
正要拿電話打過去,畢竟自己要是親自去的話,估計鈔哥會特别熱情自己幫忙。
那樣太麻煩人家。關系近更要小心維護,切忌反而大大咧咧沒顧忌不注意言行舉止。
韓戮爲人處世宗旨就是這樣,開玩笑百無禁忌,做事一定要又分寸。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韓戮茫然看看手機,都還沒打呢。
這就過來了?
不過也不意外,不管私人身份還是整個節目組的定位,鈔哥關心這些人隐隐有着責任感。
韓戮過去開門,結果剛打開,就聽到哎呦一聲。
一個身影撞向韓戮胸口沒站穩。韓戮一個趔趄坐在地上,擡頭一看。居然是回頭看着地毯有一塊掀起的,熱巴?
顯然是沒站穩摔進來才撞到韓戮。
“不是開門了嗎!”
韓戮揉着胸口瞪眼:“胸都讓你撞扁了!!!”
熱巴此刻關門也揉着胸口,看韓戮“發脾氣”,忍着笑看他:“這話應該我說吧?”
韓戮一愣,下意識起身:“是嗎?”
“喂!”
熱巴捂着胸口後退瞪他。
韓戮呵呵笑着,随即皺眉也捂着胸口:“我剛洗完澡拜托。你很喜歡去敲人家酒店房門嗎?”
熱巴白他一眼,拎着口袋坐在一邊:“所以我沒自己來。”
韓戮疑惑看去,果然劉哥跟着走進來。面容平靜卻看着韓戮。
韓戮呵呵笑,剛剛“調戲”人家被經紀人又撞上了。感覺好像慢慢對自己很排斥的情緒,倒也正常。
畢竟經紀人的存在就是爲了格擋一些對自己帶着的藝人不好的負面東西,尤其還是帶着的女藝人。形象都很不錯潛力前景都很好的。
“洗完澡正好,給你上藥。”
熱巴坐進去,将袋子放在一邊。
韓戮看着袋子:“藥放你那了?”
疑惑看看自己哪裏的藥瓶:“奇怪我這裏也有。”
劉哥此刻接過袋子:“你的是内服的。外敷的在我這。”
韓戮點頭:“好吧放下藥你可以走了。”
熱巴面容平靜看着他,起身過去示意:“趴好。”
“嗯。”
韓戮乖乖就趴在那等待。
“呵。”
熱巴偏頭笑,難得他有這麽聽話的時候其實也是搞怪而已。
劉哥也笑了一聲,但眼底沒什麽笑意。
“我給你上藥不介意吧?”
劉哥示意韓戮。
韓戮還能說什麽。
隻是趴着歸趴着,韓戮歎息:“我不介意劉哥給我上藥,我比較介意你有點不夠關注熱巴女士的形象。”
劉哥給韓戮上藥的準備工作時間,韓戮回頭:“我認真的。我說了和她沒關系,這傷是拍戲留下的。她好心,但這是娛樂圈,太多人習慣最惡意的揣測。”
熱巴笑了笑,卻如同沒聽到似的。
劉哥輕笑一聲:“漂亮話都會說,做不做得到才是真的。”
韓戮驚訝:“所以這是埋怨我嗎?!”
劉哥點頭:“得了便宜賣乖。”
熱巴也皺眉看了劉哥一眼,劉哥沒多說,隻是笑了笑開始給他上藥。低頭很專心。
韓戮一頓,無奈開口:“下次我找鈔哥吧。也沒觀衆在一邊,不用麻煩你們……”
“别婆婆媽媽了。”
熱巴開口:“是不是男人。不就上個藥嗎?”
韓戮幹脆偏頭:“上,随便!上吧。”
熱巴将頭發别在耳後,看着劉哥低頭藥膏塗抹韓戮的傷處。
然而就在這時,敲門聲又響起。
熱巴下意識回頭,韓戮開口:“去開門。估計是鈔哥。”
熱巴沒多說,起身開門。果然,鄧鈔過來,隻是沒帶助理。自然也是關心韓戮的傷口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