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小韓。”
“額……老闆娘知道我出去?”
“你都好幾天沒來買煙了。”
“呵。”
韓戮笑,買了一包煙,拿了瓶零度可樂,然後和老闆娘說了幾句,就走出去。
剛剛看完快遞下樓其實是想買可樂的。
然而老闆娘不提醒他都忘了,自己好幾天沒吸煙。
這麽看來其實,戒煙也不難。
難的在于……根本沒有戒煙的心态。
那麽戒煙從何說起?
看着手裏那包煙。出神一會,笑了笑。
沒回家,感覺有點壓抑,被剛剛想跳樓的氛圍有點吓到。
居然自己差點沒控制住,這種感覺讓他有點恐懼。
好像一個夢魇一樣,明明什麽都知道,就是動不了。
而剛剛的感覺異曲同工,明明自己并沒有對那個明星女朋友有任何觀感甚至都不知道是誰,可身體居然不聽自己的,想要自殘甚至自盡?!還莫名悲傷?!
真能鬧。
所以還是在小區走走,散散心。順便看看史山寺。
還是老樣子,沒變。
随手點燃一支煙。
“咳咳。”
居然,有點不習慣了。
低頭看着燃起的煙,韓戮有些出神。
不習慣的,隻是煙嗎?
因爲煙,想起一部電影,叫半支煙。
得了老年癡呆而從國外回到故裏,要找到年輕時候的戀人。
原因是,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去記得那個戀人的樣子,名字,甚至一切。
韓戮以前,住在這裏。母親就在走路不用一分鍾的路邊門市房工作。偶爾過來送飯韓戮都嫌煩,打個電話都很不想接。
此刻,其實住處沒變。
可是再不會有人送飯,不會有人打電話唠叨。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親朋好友,這一世的在哪。更不知道怎麽找,或者敢不敢找。
找到了好說……
如果找不到王琳女士。也許就代表徹底不存在了。
如同這一世的韓錯。
網文界少一個韓錯和西湖掉一滴雨點一樣,漣漪都掀不起的影響。可對于韓錯來說哪怕王琳女士找不到,他甯可希望她還在。
那對他,很重要。
至于這一世的韓戮……
手裏的電話全部删除。
這麽多天,也沒有誰打過一次。
“呼……”
又吸了一口,勉強适應了。
他很開心。
他想努力抓住可能随着自己慢慢适應的一切,而掩蓋的過去。
也許那是唯一讓他有歸屬感,有自我認知印記的坐标。
不會讓他在不屬于自己的空間,迷失自己。
除非……
“我融入并适應這裏的生活……”
韓戮看着飄着的煙,已經燃了一半。
“做明星……”
這個決定老實說,不好做。
你因爲一期節目的表現就決定要做一個演員?
是你前身出道那麽久沒紅,對他來說就隻是一個月而已。
況且就能判斷自己有前景,開玩笑了。
可是,此刻他又想起熱巴在那天離開的時候,和自己說的話。
——
“鈴鈴~”
手機突然響起。
韓戮回過神,煙也燒完,都沒抽幾口。
拿起一看,接通聽到裏面傳來鄧鈔聲音。
“韓戮。在哪呢?酒店沒看到你,出去吃飯了?”
韓戮一愣,笑着開口:“鈔哥。我回嗨甯了。”
是鄧鈔。
“就休息一天你回去有什麽意義?明天就要拍第二期了,你就算不用拍宣傳片也可以看看第二期劇本想想情節,不是也做策劃嗎?”
韓戮笑了笑:“離得近嘛。再說我受傷了,還戀家,和那麽多大咖在一起很沒安全感。”
“行了吧你。”
鄧鈔笑罵:“那個地方退租。然後搬到上嗨住。我閑着的那套房子你就住着别拒絕了。”
果然韓戮開口就要拒絕,直接被頂回來。
“以後你紅不紅有多紅不知道。”
鄧鈔開口:“可至少節目做完你認知度肯定高。得像樣點。我們剛拍,你正好坐車來義屋,到了的時候我們也拍完回去了。别自己孤零零的。現在大家自己人,反正你之前和我們也不是不認識,借着節目的機會就都關系搞好點,以後做節目也有默契。”
“我……”
韓戮剛要說話,鄧鈔開口:“快點啊。晚上有安排,别讓人等你。”
說完就挂斷了。
韓戮一愣,失笑搖頭拿着手機。
隻是出神片刻,輕歎口氣笑着,将鄧鈔的名字,把陌生号碼儲存起來。
“至少這一世……不是一個人都不認識是吧?”
韓戮喃喃自語,手機儲存了第一個有名字的号碼。
似乎也預示着,他這一世的生活和經曆,白紙一般,将重新填寫。
不過好像要換手機的事,被鄧鈔一打岔,忘了。
——
“回來了?”
“這麽久就等你呢。”
韓戮抵達義屋車站,鄧鈔讓經紀人開車去接他的。
差不多快晚上了。
然後進入酒店的時候,開門還以爲走錯房間了。
這個走錯房間不是走到别人房間,而是進了房間看到的情景,他認爲不該是自己想象中藝人該有的。
還都是大咖。
坐在床上,三個人。
陳賀,李辰和鄧鈔。
顯然宣傳片是分開拍攝的,他們三個先拍完回來了。其他的陸續還在拍攝。
他們等着的時間就玩撲克呢。
此刻陳賀手裏拿着撲克牌,臉上貼着小紙條一溜。
李辰少一點,不過也有。
鄧鈔最多,都貼到腦門了。
韓戮愣愣走上前,試探開口:“鬥地主啊?”
鄧鈔一邊出牌一邊示意:“你回來就正好。一起打麻将。”
韓戮不确定詢問:“三缺一?”
陳賀笑着:“他們還得點時間才能拍完,熱巴剛過去。”
韓戮搖頭看着幾人:“沒正行啊。一個個都大牌藝人大咖頂級的……”
看着鄧鈔:“尤其你。嗨甯給我叫回來……就爲了打麻将缺人?”
鄧鈔呵呵笑着,看着韓戮:“先玩。晚上一起出去聚餐吃飯。”
李辰也開口:“你以爲幾年下來這麽累。中間還有那麽多工作,不懂放松就真的跑不起來了。”
陳賀點頭:“所以我減産了。拍戲是真的累。”
鄧鈔笑着:“你是減産了嗎?沒人找你吧?”
韓戮驚愕:“這種實話可以當面說了嗎?熟成這樣?”
陳賀拿個葡萄丢過去:“和你不熟你不也當‘實話’說了?”
韓戮呵呵笑,其他幾個也笑。
随後也沒多說。坐在一邊看着。現在也就是下午四點左右,韓戮脫掉外套陪着。
不小心掉出那包煙。
“韓戮你還吸煙呢?”
鄧鈔掃了一眼,好奇詢問。
隻是好奇,不至于驚訝。其實藝人肯定都是人,太出名fans太多被被動擡高而已。真實中就是普通人。
别說男藝人,他們幾個也有吸煙的,至于女藝人吸煙更是不少。
“啊……”
韓戮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自己現在算不算吸煙人士。
結果鄧鈔扣上牌看着韓戮:“你唱歌不錯。盡量别吸煙。演戲如果慢慢出名,也會發專輯唱歌。”
韓戮一頓,輕笑開口:“我和鹿含一樣大。人家已經頂級偶像了,我還小透明呢。還什麽紅不紅的,做好節目就行了。”
鄧鈔要開口,陳賀示意韓戮:“别那麽想。”
看着李辰:“其實這次看小戮,感覺要起勢了是吧?”
鄧鈔開口:“我之前還和他這麽說來着……2。有王嗎你?”
鄧鈔一邊說一邊甩個2下去,詢問陳賀。
李辰看着陳賀甩出小王,一個大王管上,看着韓戮:“至少第一期拍攝來說,個人的口才和搞笑能力不講了,帶動氣氛節奏的能力好像也很突出。策劃情節能力更不用提。”
疑惑打量韓戮:“以前也這麽有才嗎?看來還是了解不夠。”
陳賀笑着:“姚譯天肯定最喜歡這樣的了。但除了鈔哥,我們幾個也都放不開,他頭疼死了。”
幾人都笑出來,鄧鈔看看韓戮,拍拍他肩膀:“真的。娛樂圈沒什麽一定的,但今天我和你放話。以前小透明的日子過去了,做好準備,這一季結束……”
“不用結束。”
陳賀打斷:“我感覺隻要開始播放。紅不紅不說,想再把自己當小透明就不可能了。知名度蹭蹭的。”
李辰也笑:“罵名也是名。十三億人口,百分之三的收視率,多少人看?”
韓戮隻是笑不說話,聽他們幾個你一句我一句的鼓勵韓戮。
莫名的覺得氛圍很舒服,不是因爲他們安慰,而是因爲自己好像和他們都是一個圈子的了。
旁觀的角度慢慢的,就好像靈魂飄在身體正上方俯視一樣。随着時間的流逝,慢慢回歸身體,然後……
緩慢融合。
——
“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
門沒鎖。推門進來看到是熱巴的時候,幾人才發現天都黑了。
叫嚣着最後一把然後去吃飯。
熱巴看着這個情景,也笑着圍上來。
韓戮反正站在一邊,見她進來知道是那邊工作告一段落又回來繼續拍攝。所以和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熱巴反而看着他不說話,就看着。
韓戮一愣,揮手示意一下。
熱巴笑了笑,還是看着他。
韓戮皺眉,随即微微躬身。
熱巴偏頭笑,然後大眼睛還看着韓戮。
“沒完了你?”
韓戮咧嘴,上前撲撲袖口單膝跪地:“熱巴女士您來了。我沒去門口跪迎真是對不起了。”
“什麽啊。”
熱巴笑着避開,幾人也笑看韓戮。
鄧鈔看着他:“幹嗎呢?”
韓戮起身:“不是,她進來我就點頭打招呼。結果她一直看我。我還以爲我打招呼不夠誠懇熱情。”
“呵呵。”
幾人已經漸漸習慣韓戮搞怪。
都笑罵幾句沒多說。熱巴也瞟了他一眼,彎起嘴角笑着也安靜看着他們打牌。
直到一把結束,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