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最賣座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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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皇後再次到了那個泛着陰森詭異氣息的地方,緩緩步入那個如同監牢一樣的地下室,如果不是偶爾驚慌逃竄的老鼠,幾乎都會忘記這裏還有生命氣息。

視線昏暗,牆角是一堆破草,如果不是藍芙蓉偶爾動一動,誰都會以爲那是一個完全沒有氣息的死人。

聽到外面的響動,枯草中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枯瘦的身影從裏面爬起來,身體和亂草混爲一團,分不清到底哪裏是人,哪裏是草。

一個看不出年齡的女人,破敗枯槁,隻有一雙眼睛偶爾閃動一下,象征她還是活的,皇後今日心情很好,莫名地燃起舊日情懷,忽然想起來見一見這個故友。

發黴的氣息中,皇後微微掩着鼻翼,從金碧輝煌的坤甯宮來到這污穢不堪的地方,她需要一段時間來适應。

昏暗中,響起藍芙蓉陰測測的笑聲,“尊貴的皇後娘娘,你終于來了。”

皇後皺了皺眉頭,藍芙蓉雖然被關起來了沒錯,可這裏又不是地牢,有必要把日子過成這樣令人作嘔的模樣嗎?

藍芙蓉雖然半人半鬼,但犀利的目光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皇後臉上的笑意,微含譏诮道:“看來你的心情不錯?”

皇後并不否認,坦然道:“是啊,很久沒有這樣的好心情了。”

藍芙蓉呆滞的眼神轉動了一下,透出幾許分明的亮光,“這麽說,你答應我的事情也快到兌現的時候了?”

皇後看着那些五顔六色的瓶瓶罐罐,黛眉掠過一道厭惡,慢條斯理道:“什麽事?”

“難道你想賴賬?”藍芙蓉渾濁的眼神蓦然發出兩道毒蛇一樣的光芒,陰狠地盯着皇後雍容華貴的臉龐。

她和皇後是同齡人,曾經都是如花似玉的少女,可如今兩個人已經是天差地别,不可同日而語,皇後養尊處優,已經做了祖母的人了,可看上去也不過是四十出頭的婦人,可她就不同了,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點人樣,面容枯槁,頭發如叢生雜草,幹枯發黃。

遙想當年,她也是人人敬仰的百毒教聖女,有着令人驕傲的花容月貌,可她現在都不敢照鏡子,不願面對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如果不是心存最後一點執念,她根本就支撐不下去,這樣的日子,和百毒教萬蛇噬藥的痛苦好不了多少。

面對藍芙蓉仇怨的光芒,皇後隻是淡淡一笑,輕描淡寫道:“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的脾氣還是一點沒改,不過開個玩笑而已,放心吧,你就快見到曙光了。”

見皇後這樣說,藍芙蓉略微放了心,眸光轉爲希翼,又帶點不安,猶豫半天,終于問出口,“那個人呢?有他的消息嗎?”

皇後知道她說的那個人是當初得到了她的身體之後又随意抛棄的男人,淡漠道:“他死了。”

什麽?藍芙蓉的身體劇烈一顫,淡漠的臉上如冬天結冰的湖面裂開了一條縫,脫口而出,“不可能。”

皇後早就預料到藍芙蓉的反應,輕飄飄道:“怎麽不可能?他是雪族的人,雪族之人從來不允許與外界通婚,他不但與你有了關系,連孩子都有了,雪族當然容不下他。”

是嗎?藍芙蓉臉部肌肉劇烈顫抖,幾乎枯竭的眼眶裏面落了幾滴眼淚,卻不願意皇後看見她的脆弱,倔強地别過臉去,看着黑漆漆的斑駁牆壁,極力希望可以看出一個窟窿來。

這個動作在皇後看來十分可笑,爲了一個始亂終棄的男人,值得嗎?

不過皇後并不想和藍芙蓉讨論這個問題,對一個已經走火入魔的女人,沒有任何理智可言,任何道理都講不通。

他死了?藍芙蓉想起那些千纏百繞的往事,終于忍不住放聲大哭,她鷹一樣的爪子恨不得抓住皇後問個究竟,凄厲地大喊,“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一定是騙我的,對不對?”

看着這個幾乎瘋狂的猙獰女人,皇後眼中終于掠過一絲輕如鴻毛的同情,不過很快就消失殆盡了,慢慢道:“我爲什麽要騙你?事到如今,有什麽意義嗎?”

藍芙蓉幾乎絕望,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落在她幾乎看不出顔色的衣服上面,一片片泅開。

雖然他得到了她的身心之後,有一天忽然不辭而别,可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堅信他是有苦衷的,正是因爲這不得已的苦衷,才不得不離開她,他一定如他說的那樣是愛她的,還爲她描繪過一副美妙的未來畫卷,他們畢竟有過那樣一段甜蜜的過往,是藍芙蓉這個百毒教聖女單純孤寂的生命中不多的璀璨色彩。

她凄厲的哭聲在黑黝黝的房間裏面彌散開來,幹啞的嗓音聽起來十分刺耳,像在幹嚎一樣,但皇後并沒有打斷她,而是任由她發洩。

過了許久,藍芙蓉的哭聲才漸漸停止,眸光如劍地迫向皇後這個罪魁禍首,霍然道:“是你,都是你害我變得今天這般模樣,我要殺了你。”

面對歇斯底裏的藍芙蓉,皇後并不害怕,淡淡道:“你可想清楚了,殺了本宮,就沒人知道你兒子的下落了?”

一句話就擊中了藍芙蓉的軟肋,她的身體像抽幹了絲的破布一樣軟了下去,坐在地上,怨毒地盯着皇後這個把她逐漸推入深淵的女人。

皇後毫不客氣道:“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你的人生是你自己選擇的,我從來就沒有逼迫過你,難道是我逼着你不顧聖女的高潔爬上他的床的?又是我逼着你生下孩子的?”

面對這樣犀利的話語,藍芙蓉唇齒森冷,卻又無話可說,如果不是因爲欲念作祟,她怎麽會相信這樣一個居心叵測的女人?不過時至今日,說什麽都沒用了,她隻是咬牙切齒道:“他到底在哪裏?”

這個“他”指的是自己的兒子,皇後移開目光,悠閑道:“他很好,你不用擔心。”

藍芙蓉當然知道皇後不會大發善心地告訴自己最思念的兒子的下落,盡管她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可隻要兒子一日在皇後手中,她一日就得繼續承受這種煎熬。

面對皇後似笑非笑的目光,她恢複了漠然,眼珠又像死魚一樣失去了活力,冷冷道:“你今天來找我,不光是爲了叙舊吧?”

皇後滿意一笑,雖然那笑容在這樣的環境裏面,更是令人覺得毛骨悚然,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次叫你調制的藥,調制好了嗎?”

雖然目前太子暫時占據優勢,但在後宮之中,畢竟還是容貴妃風頭更盛,她已經記不清皇上有多久沒有來坤甯宮了,如今的皇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上了年紀的緣故,對男女之事并不怎麽熱衷,也很少召妃嫔侍寝,大多數時候都是獨自就寝,除了會去容貴妃的流雲宮和丹妃的錦棠宮之外,很少再去其他後妃們宮裏。

不過皇後得到的消息是皇上最近倒是常常去靜姝宮,對已經死了的靜妃,皇後并不擔心,最大的敵人還是容貴妃,容貴妃離皇後之位本就隻有一步之遙,況且皇上寵愛容貴妃一直都超過對她,容貴妃是什麽人,皇後太了解了,這一次雖然她失利了,但絕不是善罷甘休的人,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能放松心神。

自己膝下雖有沁雪公主,但沁雪雖然身份尊貴,卻一直不怎麽受皇上的寵愛,因爲沁雪出生的時候,正好是靜妃死的時候,那段時間,皇上痛不欲生,對沁雪這個公主的出生并沒有生出多少溫情,對沁雪的态度也一直較爲冷淡。

更不要說沁雪最後因爲醜事被迫下嫁給東磷國的北倉茂這件事了,别人的公主若是遠嫁,母妃還能得到皇上的憐惜,對其母多加撫慰,多加寵愛,可皇後的公主遠嫁,得到的卻是皇上的厭棄,讓皇後有種說不出的郁悶。

燕王大婚之後,容貴妃便在幫雲蘿公主選婿,而且皇後還收到消息,容貴妃看中的人是兵部尚書七公子東方明玉,一提到東方明玉,皇後心中就一肚子火,本來東方明玉是沁雪的驸馬,誰知道陰差陽錯,現在容貴妃竟然打起了他的主意。

若是東方明玉成了雲蘿公主的驸馬,那就相當于兵部尚書就是燕王一派的人了,皇後當然不會允許容貴妃的如意算盤得逞。

皇後甚至懷疑曾經沁雪被人暗算的事情也有容貴妃在暗中推波助瀾,這一次,就算是爲沁雪讨回公道。

皇後剛剛得到了吏部,絕對不會允許容貴妃通過雲蘿公主得到兵部,命藍芙蓉調制的這種無色無味的藥,自然是給雲蘿用的,她心中已經有了計劃,隻要雲蘿婚前失貞,東方府就絕對不會娶這樣的兒媳婦,容貴妃的如意算盤就徹底落空了,雲蘿休想成爲容貴妃拉攏權貴的籌碼。

可容貴妃和她一樣是警惕性極高的人,一般的春藥,容貴妃根本不會上當,隻有藍芙蓉的東西,才能讓皇後放心使用,皇後相信,雲蘿不過是一個小小公主,不愁治不了她。

藍芙蓉冷冷道:“早就好了!”她面無表情,反正她有表情和沒有表情基本上是一樣的,扔過來一個小瓷瓶,“拿去吧。”

皇後并不會親手沾染這些髒東西,知秋忙上前接了,握在手中。

皇後淡淡一笑,“芙蓉,你好好收拾收拾自己,與你兒子重逢的時刻很快就會到來了。”

藍芙蓉黯淡無神的眼眸又透出一絲亮光,她本來想問那個問了一千遍的問題,但也知道現在問了也是白問,便乖乖閉了嘴,命門被别人掐住手中,無論有多不甘心,也隻能任人擺布,成爲牽線木偶。

她眼睜睜地看着那扇門漸漸關閉,腦海中浮現曾經那個讓她笑讓她哭的男人,真的已經死了嗎?

她哪裏知道,就算是皇後,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出一個負心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皇後曾經的确查過,但多半也是因爲自己的好奇心,查到了他是雪族的人,然後就銷聲匿迹了,繼續追查下去,卻一無所獲,皇後也就慢慢放棄了,何必爲一個沒有什麽價值的人浪費這麽多的精力?現在藍芙蓉如在鳥籠之中,随便編出幾句話打發她并不是一件難事。

“娘娘真準備讓藍芙蓉見她兒子?”知秋問出了心中盤桓已久的疑問。

皇後動作一頓,眼眸透出幾分陰沉的光芒,“你覺得呢?”

知秋臉色微白,“奴婢不知,隻是覺得藍芙蓉此人陰險歹毒,時間久了怕是個禍害。”

皇後眯起眼睛,“你也覺得她不能久留?”

“是,當年娘娘幫了她,可她不但沒有半分感激,反而這般怨怼娘娘,奴婢看确實不宜久留。”

皇後瞥了一眼那小瓷瓶,淡淡道:“她暫時還有用,至少這些無色無味的藥,宮裏的太醫是調制不出來的,等到徹底沒用的時候,本宮會除去她的。”

知秋蓦然明白娘娘早有打算,忙道:“是啊,她的命就攥在娘娘手中,隻要娘娘想要,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皇後微微一笑,“藍芙蓉的确是個人才,何況,你不要忘了,百毒教還掌握在她侄女手中,雖然藍芙蓉已經多年沒有管理教務,但教主信物還在她手中,如果有需要的時候,差遣她侄女幫我們做事,也是很容易的。”

知秋正欲說話,忽然覺察到馬車一頓,怒道:“怎麽趕車的?小心夫人要了你們的腦袋。”

因爲是秘密出宮,所以在外人面前,隻敢說“夫人”,而不是“皇後”。

外面傳來驚恐的聲音,“夫人,前面有人。”

知秋正欲動怒,卻被皇後攔住了,今晚陪伴她出宮的都是頂尖的高手,還怕前面有什麽人?用眼神示意知秋去看一看。

知秋奉命去看,卻心下一驚,空無一人的大街上正前方站着一個全身黑衣的人,今晚沒有月光,如果不細看,根本看不清前面有人,他背對着自己,那股陰森森的殺意還是遠遠地傳遞過來,知秋定了定神,“什麽人?”

侍衛們忙左右保護皇後娘娘,抽出長刀在暗夜中發出幽冷的光芒,誰知,對方卻毫無懼意,反而發出一聲陰冷的笑聲,“皇後娘娘?”

知秋大驚,矢口否認,“胡說,這裏沒有什麽皇後娘娘,給我殺。”

他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臉上帶着一張薄薄的面具,看不清容貌,四名高手侍衛聯手攔截他,可不一會的功夫,侍衛們竟然開始氣喘籲籲。

皇後到底是見過風浪的人,見此情形,知道對方是有備而來,立即擡手制止,“住手。”

四名侍衛立即停手,但都寸步不離地保護在皇後馬車周圍。

那黑衣人卻動作自如地收了招式,嘲諷道:“皇後娘娘招呼客人的方式真是特别。”

這個聲音有些熟悉,知秋突然反應過來,“你是飛胡?”

飛胡并不否認,聲音有幾分you惑的沙啞,陰笑道:“本座有個重要消息要賣給皇後娘娘,隻是不知道皇後娘娘是不是感興趣?”

看來不是刺客,而是來做交易的,皇後到底是皇後,已經完全鎮定下來,“那要看你的消息是不是本宮感興趣的了?”

飛胡嘿嘿一笑,意味深長道:“蕭天熠的身世,不知道皇後娘娘是不是感興趣?”

皇後眉心猛然一跳,整個人都幾乎驚跳起來,“你說什麽?蕭天熠的身世?”

連知秋也一臉茫然,蕭天熠不是淮南王府世子,淮南王妃所出嗎?怎麽?還有什麽問題不成?

皇後也目光疑慮地盯着飛胡,無論她怎麽聰明,也不會想到靜妃,蕭天熠與靜妃的相似,隻能說是巧合,因爲靜妃根本沒有完整的時間可以偷偷生下一個孩子,這一點,皇後不可能往那邊去想。

想不到飛虎堂居然還能查出别人想不到的事情,看來今晚收獲很大,不過皇後也不是好糊弄的,淡淡道:  “寒菲櫻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你就想着做下一筆生意了,讓本宮怎麽相信你?”

飛胡的聲音壓得很低,給人一種陰沉沉的感覺,“我們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我們的職責除了殺人之外,還能探知到每個人都不想讓别人知道的東西,比如說本座很輕易地知道您就是皇後,就可見一斑了,本座可以透露一點,蕭天熠他根本不是皇室之後!”

這個重磅消息,讓皇後幾乎坐立不穩,和知秋對視一眼,眼中有難以想象的震驚,“你說什麽?”

飛胡對皇後的反應很滿意,慢條斯理道:“混淆皇室血統,是何等大罪?如果皇後娘娘手中握有這個把柄,隻需要找準時機,準确一擊,就不愁蕭天熠不倒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皇後終于從極度的震驚和驚喜中平靜下來,她不相信一個江湖殺手組織會對朝局這麽感興趣,這個消息,的确無比震撼,但皇後冷靜下來的第一反應,就是懷疑它的真實性。看更多誘惑小說請關注微信 npxswz各種鄉村 都市 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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