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孤魂杖接觸到那些廢木料時,發生了很奇怪的變化。
首先,那孤魂杖的根莖無端變長了起來。
緊跟着,根莖插進了木質的内部。
而随着孤魂杖和木材的聯通,那廢木料又迅速以人眼看得見的速度枯萎,變質,最後化成萎縮的灰和纖維。
在那些木頭徹底變成近乎于飛灰般的東西之後,木杖末端上的根莖又收了回去,變小變短。
最後整根木杖再次恢複到了正常的狀态。
看完全過程的趙晨星,瞬間明白了。
它……在借助别的木質,自我恢複。
“吃木頭……”趙晨星小聲嘀咕着,同時開始思索……
看來,孤魂杖杖芯的那一根活着的“妖木”需要不同的環境才能生長,發育。
鮮血可以使它發芽出根……
木材可以爲它補充養分,讓它複原……
而過度的水分則反而會讓它爛根生黴……
以此推導,趙晨星徹底确定,這木杖完全可以等同爲一顆“種子”。
隻有種子的萌發和生長是需要苛刻特殊的條件來完成的。
每當這木杖經過一番特殊環境的洗禮,而發生些變化以及生長的時候,它就會出現一些附加的功能和一行對應的文字。
尤其是文字!
因爲那這些文字,所以趙晨星百分之百确定這木杖是人做出來的。
制作的人用了極端不可想象的技術和材質,讓這柄木杖變成了一個類似于植物種子的“活體”。
而這活體的木杖,又反過來可以給持有者以相當的好處……
“太神奇了!”
趙晨星搜腸刮肚,也隻能用“神奇”這個詞來概括這一切的現象。
不過,在感歎之餘,趙晨星也想到了一些擔憂……
這個會生長的木杖,最後會變成什麽呢?
它真的會像夢中所預見的那般開血花,變成吃人血肉的妖物麽?
還有,依照現在的趨勢來看,那木杖上的文字應該還會繼續浮現,有更多的本領等待開發……
接下來又會是什麽文字和功能呢……
那些問題,每一個都是很令人期待和忐忑的事情。
想着這一切,盯着這些文字,趙晨星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柄木杖,他越來越看不透……
最終,沒有想出答案的趙晨星握了握手中的木杖,決定先放下這件事情……
他,要全力迎接明天的開張和營業的。
而後,趙晨星拿着光老闆遞給他的鑰匙,關好店門,回到了自己家的住處。
和平常一樣,将孤魂杖放進床下後,便睡下了。
這一天唯一不同的是,在關燈之後,一直到入眠之前,趙晨星一直在一遍遍興奮的提醒自己。
“明天,我的木工店正式開張。明天,我的木工店正式開張……”
他……終于也要當“老闆”了!
……第二天一早,風和日麗,萬裏無雲,燕京的天上也難得的沒有霧霾。
在清新的汽車尾氣味道中,趙晨星早早的趕到了他那家位于泰昌路的木工店。
平心而論,泰昌路并不是一條非常熱鬧的街道。
但是因爲它位于市區的原因,這裏也還是有川流不息的客人和旅遊者的。
趙晨星早晨來到這裏的時候,光老闆早就到了。
光老闆是本地的體面人,所以新店開張,再窮也還要講究一些排場。
哪怕……是租來的排場。
在“相金閣”三個字的兩側,光老闆擺設了兩個“恭賀開張”的大花圈,旁邊還有許多寫着賀詞的绶帶。
在木工店的入口,光老闆還鋪設了三米多長的紅毯,顯得喜慶異常。
新店開張,光老闆穿着新西服,領着花枝招展的幹女兒夏夏,在門口迎接着一位又一位的客人。
他自豪的表情溢于言表。
而當趙晨星走到光老闆面前時,也同樣受到了光老闆異常興奮的招呼。
“晨星!你怎麽才來呀!還穿着土布的工作服,太丢份了,脫,脫,脫。”
“今天你是主角,要笑!來龇牙,笑甜點……”
“你是經理,是頭牌!高興點兒……”
“對,就這樣!别進去了,你也和我立着!接客!”
随着光老闆的話,趙晨星與夏夏,光老闆立在一處,迎接着道喜賓客的到來。
新店開張,引人注目。
再加上光老闆又給以前的同行放了不少的請柬,所以這一天上午,來的人還真不少。
不過,雖然來的人不少,可是趙晨星接待了幾波次客人下來,卻又漸漸地看出了些不好的門道。
這些前來捧場的人中,有三分之二都是前來祝賀光老闆店面“浴火重生”的朋友。
而這些朋友裏,又有三分之二是光老闆以前生意上認識的文玩店老闆和貨商。
這些個老闆店主,絕大部分都是些地地道道的“老油子”。
這些人,别看天天和文玩古董打交道,但本身素質真心不高,隻知道些成王敗寇的道理。
在加上他們常年在燕京城極端高壓的商海裏遊貫了,便難免帶上一些輕浮勢力,虛僞狡詐的做派。
因此,這些人中并沒有許多是真誠來祝賀的。
他們與其說是祝賀,到不如說是好奇,提防和踩點兒。
畢竟,同行是對手。
他們來光老闆的店裏踩點兒,看貨,顯然是想搞清楚光老闆新店的底細。
這樣,可以在同行的商業競争中拔得頭籌。
商海暗戰中,大家卯着勁來刺探。
可是光老闆和趙晨星的店面,卻讓他們失望了。
因爲……這店裏什麽像樣的東西都沒有。
此時,雖然趙晨星的木工店開張了,但隻有幾張桌子和幾個圖樣圖冊,并沒有很多的實物,樣品和擺設。
對于店裏寒酸的擺設,趙晨星本不以爲意。
畢竟,文玩店和木工店差别很大。
木工店雖然也接觸文玩,但不是靠現成貨源,樣品掙錢的。
更多的是靠顧客的訂單,口碑和預售。
但這些道理,那些隔行的文玩店老闆們卻絲毫不懂。
因此,他們小聲議論中,都以爲光老闆“窮途末路”了,想要“空手套白狼”。
更有幾個愛挑事兒的,說光老闆這是準備開皮包公司,搞傳銷的幹活……
凡此種種冷熱嘲諷,趙晨星毫不在乎。
可是生性愛面子的光老闆卻是受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