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别看剛才那屋子裏的老兩位,都是些玩了幾十年木頭的行家。
但是真正看懂,看透那把柞木官帽椅的隻有趙晨星。
待黃大龍走後,趙晨星告訴光老闆,這把椅子的具體估值,縱然年代是最爲主要的因素。
可是材質,品相,藝術價值,文物價值等等也得綜合考慮。
所以,趙晨星這才告訴光老闆說道:“柞木不是很名貴的木材,這把椅子也沒什麽獨特的紋飾,所以,這六百年的椅子也就值個兩百到三百萬。”
“啊?”光老闆聞言,有些失落的說道:“也不算是很值錢呀!可之前你那麽激動,還說這把椅子是奇寶。”
“多新鮮呢?!”趙晨星白了光老闆一眼,又爲自己解釋先前的行爲而說道:
“黃大龍對自己的椅子期望那麽高,我怎麽能潑他的冷水麽?再說了,古物件看的是匠心,不是非要用金錢的價值來衡量,你這人怎麽這麽俗套呢……”
“好好好!我全理解!不用錢衡量。”光老闆贊同着。
而後,光老闆繼續看着自己的錢袋子,随後又用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寶貝”。
他,一臉的心滿意足。
續而,光老闆又說道:“咱是修家具的,又不是賣家具的,管它值多少錢呢!款到手就成呀!”
看着錢袋子,光老闆又帶着欽佩的語氣,沖趙晨星誇贊道:“晨星,你又讓老哥哥開了一回眼……”
“……一點兒幹魚鳔,二斤紅糖,就換來十五萬,這比印鈔票還來得快當,我喜歡。”
聽着光老闆的誇贊,趙晨星一邊坦然接受,一邊也沖光老闆回應道:“這裏邊,也有您三寸不爛之舌,和守規矩的好處!!”
聽着趙晨星再次強調“規矩”兩個字,嘗到甜頭的光老闆趕緊點頭表示理解。
看得出,這次他是真理解了。
聽趙晨星的,他掙錢,不聽,他“發瘋”,這個形勢,他現在看的很透徹。
收好錢後,光老闆拍着趙晨星的胸脯說道:“晨星,咱倆别在這兒相互捧臭腳了。吃晚飯去吧,我請客,咱去鬼街吃麻小!二十五一隻的那種,老胡他們家的……”
聞言,趙晨星點了點頭,先存了錢,然後和光老闆去了鬼街……
光老闆這個人有一個好處。
那就是有了錢就賊大方。
所以,他請趙晨星吃“發财飯”,次次都是真材實料,享受那種口齒留香的美味。
這一頓飯,兩個人興高采烈吃的很晚。
直到月上柳梢的時候,趙晨星才帶着興奮和酒氣回到自己的住處。
拖着疲憊身體躺在床上,趙晨星久久不能入眠。
剛開店的興奮,第一筆生意的完美,都在刺激着他那壓抑了許久的神經。
要知道,在小一個月前,他還是一個被人肆意蹂躏,如摩擦的“橙子”一樣。
爲了幾萬塊錢的工錢,他還要和兄弟們挑燈夜戰連幹十天。
爲了幾萬塊錢的工錢,他還要頂着壓力,跑雇主周宗發家“降妖除魔”。
而現在,仗着魯班祖師和趙巧先師的“庇佑”,他有了自己的店面,有了自己的機床,有了自己的事業……
甚至,還收了一個不成器的徒弟。
現在,他終于在這個壓抑而殘酷的城市裏有了自己的一小片可以施展的天地。
不過即便如此,趙晨星的心中還是劃過了一絲空落。
而正是那種感覺,讓趙晨星察覺到自己還缺點兒什麽……
說來也巧,就在趙晨星躺在床上,得意的數落自己這一陣的“成就”時,他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而後,趙晨星拿出手機,看着上邊的号碼有點皺眉。
那個來電的手機号碼,趙晨星自記錄上後,隻撥打過一回。
但他也清楚的記得,這是柳程程的電話号碼。
那個高個子,還當過空姐的高傲女人,竟然主動給趙晨星來了電話?!
鬧鬼了麽?!
突如其來的狀況,自然讓趙晨星感到詫異。
接電話之前,趙晨星特意看了一下時間。
晚上……九點四十分。
這個時間,這個女人,很容易讓人産生一些暧昧的,屬于男人特有的聯想。
她要幹什麽呢?!還是她出了什麽狀況,需要趙晨星“當英雄救美”?
話說回來,柳程程是最近在趙晨星身邊出場率“很高”的一個女人。
雖然柳程程不再是趙晨星相親的對象了,但是她依舊算是個朋友。
而一個女人,這麽晚打來電話,也難免讓趙晨星産生以上的那一些胡亂的想法……
畢竟,柳程程背上還有“鬼梁線”的,她現在很可能還被鬼或者别的什麽髒東西盯着。
而且晨星在那天的慶祝宴會上也說過“如果有狀況,就聯系我”之類的話。
帶着一絲忐忑,和對承諾的負責,趙晨星将電話接通。
電話那邊,首先傳來了一聲甜柔而更加忐忑的聲音。
“喂!我是柳程程,這麽晚了沒……打擾你休息吧?”
“沒有!”趙晨星一如既往地簡短回答。
而後,他又反問道:“有什麽事兒麽?”
“這個……”趙晨星的反問,讓對方無語了瞬間。
而後,這女人氣息柔軟的說道:“我就是睡不着,想找個人聊聊天,說說話。”
這可是有相當暗示色彩的言辭。
“……”趙晨星微驚,無語。
因爲自己實在沒有和女人晚上打電話聊天的習慣,所以趙晨星真不知道該說什麽。
在緊張中,他也隻能選擇了沉默。
兩個人都對着電話沉默,這讓氣氛變得古怪而尴尬。
過了一陣後,趙晨星終于意識到這樣有失一個大男人的“風度”。
于是,他趕緊開口問道:“哪個……程程想聽相聲,還是演唱?随便點一個呗?要不然光舉着電話不說話,浪費話費。”
随着趙晨星的調侃,電話那邊傳來一陣銀鈴之音。
“噗呲……”
而後,柳程程回答道:“原來你也會說笑話呀?我一直以爲你不會哄女孩子開心呢!”
“哄女孩子開心……”
這……似乎又是一個令人充滿聯想的暗示!
這種節奏……趙晨星以前沒玩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