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女法師愣了:“難道你對有邪惡在破壞自然而無動于衷嗎?”
“…我不明白。”亞德裏恩卻無法解釋。
“可愛的德魯伊新嫩?”
女法師嘴角突然微翹,她那雙大眼睛看着亞德裏恩:“相較于成爲法師,我覺得你成爲德魯伊更爲适合,剛好我的藏品中有關于德魯伊的法術書,如果你能幫我前往沼澤深處,我不介意借閱給你,抄閱也無所謂。”
“成交!”亞德裏恩點頭:“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但我覺得或許聽你的沒錯。”語氣稍頓,他看着女法師玩味的目光聳肩道:“直覺如此。”
“感謝自然給你的啓迪吧,新嫩!”女法師笑着向前走去。
“或許吧。”
亞德裏恩歪了歪頭有些無奈的跟上。
一行人繼續前進。
隻是得知了前方可能有所謂的邪惡,衆人更是提高了警惕。
連那之前對黑袍随從暗中挑釁的爛藻幫惡棍,都緊張兮兮的看着周圍,鋒利堅硬的手斧緊握在手心,左臂的圓盾也放在胸前,随時能撐起來作爲防禦。
他們将邪惡定位在了蜥蜴人身上,畢竟死亡沼澤的蜥蜴人可不少。
隻是亞德裏恩和那個女法師心裏清楚。
邪惡并非蜥蜴人。
當然。
也并不絕對。
現在他們進入了死亡沼澤,敵人之一也有蜥蜴人這個種族。
探尋邪惡的同時,還要抵禦蜥蜴人的襲擊,因此将蜥蜴人看作同邪惡相等的敵人沒有半點問題,畢竟誰都不想死在蜥蜴人的手下,尤其是那在暗中投擲的标槍下。
那是蜥蜴人的拿手好戲,爲此殺了不知道多少無辜的泥沼鎮平民!
…………
采藥人小屋位于死亡沼澤外區的一處小山丘上。
說是山丘也不對,隻是稍稍凸出地平線半米左右,剛好隔絕了周圍的泥濘,又有幾顆樹木作爲固化土地的根據,依樹建起的小木屋也就成了采藥人的臨時住所。
不知道是誰建的,但總算是能在死亡沼澤裏能休息的地方。
就算獵戶們也常來這避雨或歇腳。
“就在那!”
向導拄着手杖,已經累的氣喘籲籲。
看着旁邊還精神奕奕,不見疲憊的年輕人,也是忍不住苦笑道:“想想以前,現在的我果然是老了啊,等這次任務回去了就安心養老吧!”
“唔?”亞德裏恩提醒道:“有些話最好少說。”
“是嗎?”
向導撓撓頭,顯然不懂亞德裏恩說的啥。
但他還是畏懼的看了眼後邊爛藻幫的10個惡棍,縮了縮腦袋沒敢繼續追問,畢竟他現在可是老了,不複當年的勇猛,戰鬥力也下降的厲害,況且還在泥沼鎮養老,可不能得罪這些本地的幫派,那和找死沒區别。
就是前面那5個黑袍随從卻不在乎,甩開濕漉漉的,滿是爛泥的黑袍就大步向前走去,寒光爍爍的鐵劍緊握,打算偵查那座采藥人小屋。
“嗖——”
但十幾道黑影卻瞬息間在采藥人小屋内部出現。
帶着撕裂空氣的呼嘯,直直的沖向最前方那個黑袍随從的胸口,而他同樣臨危不懼,早已拔鞘的長劍自下而上削去,悶聲喝道:“斬斷!”
“斬斷!”
而其他4個黑袍随從同樣悶喝,以同樣的動作用長劍削斷了其他十幾道黑影。
“啪叽——”
那些黑影在極短的時間内被瞬間斬斷成兩截。
其餘的或是躲過,任憑那些黑影帶着所剩的力量亂飛,直直的紮進沼澤的爛泥裏。
目光撇去,竟然是沼澤裏特有的桦木削制而成,一邊的頂端還用粗糙的亞麻細繩綁着用石頭打磨成紡錐形的矛頭,是工藝極爲原始粗糙的标槍!
“蜥蜴人的标槍!”
費多猛然護在亞德裏恩的旁邊。
目光惡狠狠的掃過身後那10個騷動不安的爛藻幫惡棍:“隻是一群頂多2級的沼澤蜥蜴人,你們誰敢扔下亞德裏恩大人逃了,那麽我就敢發誓,回到泥沼鎮以後我會讓治安監牢裏的老鼠把他的小兄弟給咬下來當宵夜加餐!”
“…我們爛藻幫從不畏懼!”那10個惡棍很是底氣不足的喊道,看着周圍那茅草處發出綽綽的聲響,眼裏也帶了幾分恐慌,顯然也是有些害怕。
就在兩側那茂密的灌木叢中,都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嘶吼聲和踩着爛泥的腳步聲。
顯然有東西正在包抄過來!
“真粗俗。”
那個女人卻臨危不亂,平靜的深吸一口氣,思維極爲清晰。
手裏的古藤法杖握緊,扭頭看着前方的采藥人小屋和周圍的灌木叢,輕聲念了幾句咒語,瞬間一道烈焰呈錐形噴湧而出:“燃燒之手!”
這是法師塑能系的1環法術,以極強的灼熱來殺傷較近範圍内的敵人。
“呼呼呼呼——”
烈焰瞬間引燃了前方兩側的灌木叢。
而就在裏面,十幾個渾身沾滿黑色淤泥,手持巨木棒的蜥蜴人頓時出現,滿是利齒的嘴裏喊着代表憤怒的怪異語言,兩眼通紅的朝着他們撲過去。
“準備戰鬥!”
亞德裏恩發出命令,手裏的鐵劍緊握。
作爲綠松石家族的長子,雖然接受的是法師訓練,但作爲貴族最基本的劍術卻沒有落下,雖然隻是最基本的花架子,但配合手裏這把據說是矮人鍛造的優質鐵劍,殺死膽敢沖過來,頭腦愚鈍不知道躲避的蜥蜴人還是輕松地很!
事實上泥沼鎮的獵人和采藥人們之所以害怕蜥蜴人,不是因爲它們的兇殘,而是喜歡占據數量優勢後的伏擊戰術,否則稍加訓練過的人類也能和蜥蜴人打成平手!
可現在這些蜥蜴人卻在伏擊過程中被女法師給生生逼了出來。
正面對抗?
僅憑這十幾個蜥蜴人,還不足以撼動同樣兇殘的爛藻幫惡棍!
“殺!”費多抄起手斧就沖上去,來自魔獸争霸世界裏的他什麽異族沒見過?别說是蜥蜴人,就算是亡靈天災的時候他都剁死過不少骷髅和僵屍!
“噌噌——”
連亞德裏恩都将手中的鐵劍直刺殺敵。
實際上戰鬥并不激烈。
就在鮮血四濺中,他們甚至還感覺這場戰鬥有點輕松。
這些被識破了埋伏才沖出來的蜥蜴人,已經率先被燃燒之手灼傷,強忍着疼痛才能激起血戰的意念,可面對已經有所準備的亞德裏恩他們,躲開了揮過來的巨木棒後,反身就将它們砍倒在地,對着腦殼補了幾斧子,抽搐間就沒了生息。
大腦是大多數生物的要害,何況爛藻幫這群在泥沼鎮幫派裏打群架闖出名頭的惡棍,雖然沒上過戰場,但區區幾個蜥蜴人也絕非無法抵禦的夢魇強敵!
而在前方,采藥人小屋處,同樣沖出來十幾隻蜥蜴人。
但那5名黑袍随從卻拔劍而上。
戰鬥更是幹脆。
劍光揮舞間,沒有一個蜥蜴人是他們的對手。
殘肢斷臂混着鮮血被斬飛,幾乎是片刻之時就沒了還能站立的蜥蜴人,僅剩那5個黑袍上還沾染着鮮血的随從,漠然的将劍尖插進蜥蜴人的喉嚨裏補刀。
這處區域很快趨于平靜,但那股彌漫的血腥味卻極爲濃郁。
蜥蜴人的屍體遍地都是。
“殺…殺!”
那個老向導還拿着手杖和短劍在後面畏畏縮縮的喊着。
費多彎腰躲過巨木棒的揮砍,反手一記手斧劈碎最後那個站着的蜥蜴人的額骨,抹了把臉上的濺起的鮮血吼道:“都死完了,嚎什麽嚎?”
“解決了?”那個老向導這才反應過來:“真的都死完了!”
“沒錯。”
亞德裏恩淡淡點頭:“這很簡單。”
“簡單?”可那個女法師卻有些玩味的道:“可你們用了10分鍾才解決了這群蜥蜴人,你們的簡單在我看來真是繁瑣了點,難道不能把解決的時間控制在5分鍾内嗎?”
“您說的太簡單了,女士。”亞德裏恩聳肩:“就憑我手下這群2級的戰士,能在15分鍾以内解決這些1級左右的蜥蜴人,就算非常迅速了,我想不能對他們強求太多。”他看向那5個黑袍随從:“您的随從,起碼也是3級或4級戰士了吧?”
“有眼光。”女法師不可置否。
“…嘶!”
後方那10個爛藻幫惡棍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他們還對那些黑袍随從不以爲然,可現在聽到女法師等于默認的話,剛才激烈跳動的心髒,這時候也覺得被攥緊,看向那些黑袍随從的目光都變了。
有些不敢相信,也有些…畏懼!
“哼!”
亞德裏恩的眼裏帶出幾分冷意。
如果不是對這些爛藻幫的惡棍還有用,他真想現在就讓他們滾回去。
費多察覺到自家主人的情緒,同樣默默的擦幹淨斧刃,重新将手斧插回腰間的皮帶上,掃了眼旁邊還在交頭接耳,暗自嘀咕的爛藻幫惡棍,并沒有如之前那樣訓斥或提醒,反而冷着臉站到亞德裏恩身後,證明自己的态度。
他認爲沒錯,自己剛剛組建的爛藻幫,的确需要清洗一批桀骜不遜的家夥了,否則他在以後的爛藻幫被架空,丢人的不是他,而是亞德裏恩這位主人。
“走吧。”
女法師則向前邁步。
邁過一具蜥蜴人的屍體,淡淡的道:“去那個小屋暫時安頓一下。”她扭頭看向亞德裏恩:“同時先給你看看我的報酬,我想你或許還能領悟點特殊的能力。”
“嗯?”亞德裏恩微愕,還是點頭跟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