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陸甯琢磨了一下，拿起筆刷刷刷的填了起來，一共十道題，都是對他而言幾乎不需要考慮的問題，幾下寫完。
看到陸甯填完，金發男子接過調查表，掃了一眼後，又給旁邊的黑發女孩看了一眼，道：
“喏，剛好六十分，我們的人。”
黑發女孩哼了一聲，也不去看陸甯和金發男子，雙眼一閉，整個人就極其突兀的化作光點消失。
陸甯掐了掐自己的手，發現一點也不疼。
金發男子再次打了個響指，那張調查表便化作光點消失，他沖着陸甯微微一笑，張開手臂道：
“那麽，歡迎來到源數空間，我叫莫塔，很高興認識你。”
“……”
陸甯面無表情。
莫塔哈哈一笑：“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要問，第一個問題肯定是‘這裏是什麽地方’對吧？”
陸甯歎了口氣，他忽然不想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了。
莫塔完全不理會陸甯的表情，一副我完全懂你的表情，道：“首先，這裏是源數空間，可以理解爲三維世界的夾縫，也可以理解爲介于虛幻和現實之間的夢境空間。”
“什麽意思？”
陸甯終于有點感興趣了。
看到陸甯提問，莫塔瞬間變得興奮起來，嘿嘿笑道：“字面意思，看到這些氣泡了嗎？看起來很小對吧？其實每一個氣泡裏面，都是一個世界！”
莫塔想要看到陸甯露出震驚之類的表情，但陸甯的表情卻和他想象的不同，并沒有任何震驚，而是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這樣就可以解釋寸頭青年和林月是怎麽來來回回突然出現的了。”
見陸甯一副完全能接受的态度，莫塔露出了一個怪怪的眼神，但還是繼續說道：“隻不過因爲源數空間改變了我們的視角，所以看上去是一個個氣泡。”
“然後呢？”
陸甯不以爲然的問道。
莫塔：“？？？”
像陸甯這麽粗神經的新人，他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這些氣泡世界包羅萬象，無窮無盡，從石器到信息，從生物到星際，全部都有，但能夠進入到源數空間裏的人類，卻寥寥無幾，平均三天才能出現一個，而且絕大多數的新人，都撐不過第一輪狩獵。”
莫塔興緻索然的開口，似乎沒看到陸甯震驚的表情，對他的打擊不小，讓他失去了興緻。
聽到石器和信息，陸甯第一反應就是石器時代和生物時代，再聽到生物和星際，他内心終于湧起波瀾。
沉默了一會兒，他開口問道：
“狩獵是什麽意思？”
“源數空間的侵蝕性很強，普通人的靈魂和肉體，在這裏撐不過三天就會瓦解消散，必須獵殺平行體來提升自己的靈魂和肉體強度，才能抵抗源數空間的侵蝕。”
“平行體？”
陸甯心念一動，隐約想到了什麽，臉色變了變。
莫塔歪頭看了看陸甯，道：“你應該是來自信息時代以上的文明吧，那應該能理解平行世界這個概念，平行體就是平行世界的另一個你。”
說到這裏，他又有些奇怪的說道：“你的靈魂強度稍微有點怪，明明是個新人，卻達到了三級獵殺者的水平……”
聽着莫塔的話，陸甯心中終于是泛起了滔天波瀾。
平行體！
平行世界！
陸甯終于知道那個與他外貌一模一樣的‘陸哥’是誰了，毫無疑問，他是來自平行世界的另一個‘自己’！
怪不得自己能融合那個陸哥的靈魂碎片，怪不得自己當時會有那麽奇怪的感覺！
而且。
仔細一想，陸甯心底隐隐湧起一絲涼意，因爲那個陸哥顯然不可能是去他的世界找他聊天的，毫無疑問是去狩獵他的！
如果對方不是被黑風衣追殺，導緻身受重傷的話，恐怕這會兒自己已經被對方殺死，并且被融合吞噬掉了。
就在陸甯臉色陰晴不定的時候，莫塔審視着陸甯，眼眸中閃過一絲狐疑。
“怎麽覺得這家夥的靈魂稍微有點熟悉，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一次，難道是我之前去過他的世界？這種概率也太小了。”
他眉頭微微一皺後，搖了搖頭，将這個念頭扔到了腦後，沖着陸甯開口道：
“更多的我就不給你解釋了，現在了解的太多對你并沒有什麽好處，你現在該考慮如何面對第一次狩獵了，新人第一次隻能依靠自己，沒人會和你們組隊。”
這會兒陸甯已經覺察到這個白色的世界對他身體産生的侵蝕了，雖然這侵蝕很慢，但顯然遲早會抵抗不住。
他沉默了一下，問道：
“沒辦法回去麽？”
“不行。”
莫塔搖了搖頭，道：“能夠進入這裏的人，全部都是等同于BUG一樣的存在，就算回去也會受到原世界的排斥。”
“世界的排斥……”
陸甯喃喃了一句，他理解這個詞是什麽意思，因爲他就是因爲受到排斥，而不得不沖到這個源數空間來的。
莫塔道：“對，世界的排斥會制造出種種危險由弱到強的意外，而且就算你應對得了這些意外，時間一長也會驚動審判者，在獵殺十八個平行體之前，遭遇審判者隻有一個結局，那就是死。”
審判者這個詞，陸甯之前聽到過一次，盡管他已經有所猜測，但還是問道：“審判者是什麽？”
“沒有絕對完美的世界，有瑕疵就會有BUG，而我們的存在就是世界瑕疵的集合，審判者的存在就是要抹除我們這些存在，不過他們無法追到源數空間裏來。”
莫塔解釋道：“你進入其他平行世界也會遇到同樣的問題，不過平行世界的反應會慢一拍，不會立刻出現排斥。”
陸甯沉默了一會兒，道：“進入世界會被排斥，呆在源數空間也會被侵蝕，那狩獵的意義何在？”
“因爲可以變強。”
莫塔語氣悠然的說道：“獵殺的平行體越多，你就會越強大，達到一定程度後，就能超脫這一切。”
陸甯沉默道：“恐怕很難吧。”
“非常難，但并非毫無希望。”莫塔淡淡的開口，道：“那麽，你是打算掙紮，還是放棄？”
這個問題對陸甯而言，顯然不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