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康熙五年就過去了。穿越客康磊也已經來到大清五年了,這五年裏他适應了大清皇家生活,适應了過年過節的繁文缛節。和孝莊吃年夜飯的時候還把自己的兄弟愛新覺羅*福全封了王。他不知道有沒有改變曆史。
不是他不想改變,而是他沒有那個力量來改變。所以他隻能适應,将自己的想法藏在内心深處,等待自己親政的那一天,隻要掌握了朝政,他遲早要将大清變了樣子。這又何嘗不是對環境的妥協呢?
如今康磊已經等了五年了,今年按理他就要親政了,可是鳌拜卻不想讓他親政。可是他又怎能甘心?從康熙五年的冬天就開始的争鬥讓朝堂上的官員們小心翼翼,生怕站錯了隊。可是沒有一個人站在他這邊,除了蘇克薩哈。
明天就是開年的第一次大朝會,這場朝會上他已經做了安排來試探官員們的反應。能不能不依靠索尼就親政就看明天了,他心裏十分忐忑。
這時曹平進來了,“啓禀皇上,方其功傳來消息,他已經利用皇上的名義收買了兩名禦史,明天朝會上就會進言請皇上親政。不過他還說了些話,想必是想讓奴才說給皇上聽的,奴才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既然都說了還猶豫什麽?說吧,朕也想聽聽他有什麽注意。”康磊平靜的答道。
“他說明日朝會,皇上必不可能成功,索尼必定裝病,這兩人必定喪命。還說倘若明天皇上成功還好,他也能有些功勞,要是失敗了他就會被皇上處死。”曹平小心翼翼的說道。
“哼,他把朕當成了袁紹,可惜啊,朕不是袁紹,他也不是田豐。”康磊稍稍有些氣惱。轉頭問道:“和湯若望一起出海的人可有消息回來?”
“回皇上,奴才家人一直在tj等待,一有消息立馬傳回來,可是到現在還沒有消息。會不會是這湯若望一去不回啊?”曹平一直對湯若望有所懷疑,畢竟他是洋人。當初要不是康磊逼着他安排人去接湯若望他也不會讓人去的。
“不會,是朕太着急了,這一出海去歐洲千裏之外,那裏是那麽快就有消息的?你讓人在tj繼續等,一有消息立馬送回來。”康磊吩咐道。
第二天一大早康磊就起來了,眼睛上濃濃的黑眼圈遮都遮不住。自從他觀政以來每個大朝會都會參加,他從沒有失眠過,昨晚他想盡辦法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要起床了。
梳洗之後康磊就帶着黑眼圈去上朝了,此時天還沒亮。
等行完禮康磊心中忐忑不安,他不知道方其功的預言會不會成功,不過給了他很大的壓力。
下面大臣們所奏議的都是些小事,他随便給了個答複就算過去了,反正他說了也不算,有四位輔政大臣呢。
不一會兒就沒有人再站出來奏事了,他問道:“諸位愛卿可還有事?沒事兒就退朝吧。”
話音剛落站在最末尾的一名官員站了出來,“啓奏皇上,微臣有事。”
“哦?你有何事啊?”康磊故作不知。
“皇上如今已滿十四歲,微臣請皇上依先帝例,四位輔政大臣也應當歸政與陛下。”那禦史中氣十足,殿中所有人都能聽到。
康磊聽了先自謙了一下,“朕如今還年幼,不懂朝政,這朝政還是交給四位大臣吧。”
這禦史卻不肯放下,“皇上,如今您已滿十四歲,天家血脈,聰慧無比,先帝也是十四歲親政,就能平定天下,皇上如能親政必能建立更大的功業。”
“朕如何能比得上先帝?索尼,你是首輔大臣,有何見解?”康磊覺得這帽子太高了,自己還戴不上。轉頭去問索尼,一臉的希冀。
索尼還在驚訝中,這怎麽好好地就有人提議親政了呢?還能不能好好地玩耍了?他轉頭去看蘇克薩哈,一臉的埋怨,這種事情怎麽能連個招呼都不打。
蘇克薩哈也是一臉的懵逼,看到索尼看過來連忙微微的搖頭,表示自己不知情。
這還在思考怎麽應對呢,康磊就把火燒到了他身上。他趕緊起身回答,“回回皇上,老臣老臣以爲”話還沒說完就往地上倒。
衆人大驚,索額圖眼疾手快的過去扶住索尼。他趕緊彎腰查看老父親的病情,突然聽到索尼輕聲說回家,立馬心知肚明了。
“皇上,家父病情嚴重,還請皇上恩準,允許微臣送家父回家。”邊說還鞠了一把淚。
康磊看到這一幕就想起了昨天方其功通過曹平帶的話。他心中很是憤怒,不過表面上緊張的說道:“可以,快送索尼回家調養,傳太醫過去看看。”
索額圖謝了恩便和人擡着索尼出宮去了,衆人還沒從中反映過了,怎麽上朝還好好的,突然就病的如此嚴重?
康磊心知肚明,不過他不想就此認輸,此時就像一個賭輸賭徒,想要瘋狂的壓上最後的籌碼。他轉頭想問蘇克薩哈,突然曹平咳嗽了一聲,他便轉頭去看曹平。曹平趕緊對他微微的搖了搖頭。
康磊立馬清醒過來,這事沒有索尼的支持便不可挽回,雖然蘇克薩哈在排名上領先鳌拜,可鳌拜的實力大過蘇克薩哈。再把蘇克薩哈拉進來不過是徒增傷亡罷了。
他轉頭便去問鳌拜,“鳌拜,你有何意見啊?”
此時蘇克薩哈正準備站起來進言親政,可聽到皇上的問話不禁擡起頭看向康磊,畢竟自己是次輔啊,怎麽不問自己先問鳌拜了?
康磊也看到蘇克薩哈疑惑的眼神,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蘇克薩哈一看便知皇上認輸了,讓自己不要站出來,便安穩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鳌拜開始還以爲是蘇克薩哈和索尼撺掇的這件事,正驚恐不安呢。沒想到情勢急轉直下,索尼病倒了。蘇克薩哈也不說話了,他就知道這隻是一個小禦史貪圖富貴的鬧劇罷了。自信心也逐漸回到了體内,不用怕了。
聽到康磊問話他不緊不慢的站起來答道:“老臣曾跟随先帝爺打過天下,先帝爺胸懷韬略讓老臣自慚不已,老臣常常悲歎先帝爺倘若不是英年早逝,順治朝文治武功不輸于曆朝曆代。
老臣以爲皇上的本事還不如先帝爺,還是應當以學習爲第一要務,這政務還是交給我們幾個老頭子吧。”
這話就是在打臉了,意思是順治十四歲親政可是他能夠打敗南明******(雖然大部分是多爾衮的功勞),你康熙的本事還不如順治,怎麽能夠接掌朝政呢?
其餘重臣也紛紛稱是。康磊心裏不禁的哂笑,自己的的本事怎麽可能不如順治?不過大清以孝治天下,鳌拜把順治擡出來說兒子不如老子,他也不可能反駁。正打算贊同他就算了,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可架不住有人作死啊。
這小禦史一看不得了了,這不是惹禍了嗎?鳌拜桀骜不馴誰不知道?連索尼都隻能裝病避開他,自己這小身闆不是他一個小手指頭就能碾死?可事到如今自己已經無路可退,還不如勇往直前。
索性站了出來,“鳌拜,你勸阻皇上不能親政是不是不想歸政陛下?想結黨營私,把持朝政?皇上,臣彈劾鳌拜桀骜不馴,結黨篡政,有不臣之心。”好家夥一上來也給鳌拜扣了個死罪的帽子。
“你可不能污蔑本官,本官可沒有說不歸政與陛下,本官隻是說如今皇上年幼,還是應當加強學習才是。畢竟皇上的本事還沒有學到家,也不如先帝爺。爲了大清的社稷着想,還是應當等皇上把本事學好了,我們才能安心的把大清的江山交還給陛下啊。”鳌拜毫不在意,畢竟今天他已經赢了。
“你口口聲聲說皇上不如先帝?可知皇家血脈天生尊貴,應當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怎麽能說皇上不如先帝?”這話一出口他就知道麻煩了。
果然鳌拜大喝:“大膽!你敢懷疑先帝功績?”轉頭對康磊道:“皇上,臣彈劾此人懷疑先帝功績,污蔑朝廷大臣,心懷不軌請皇上下旨,将其捉拿斬立決。”
康磊也舉得這人有些笨,怎麽看不清局勢呢?連朕都認輸了,你還争什麽?這下好了,被扣帽子吧?
不過他可不能就這麽把人給殺了,否則以後就沒人替他辦事了。
“鳌拜,這不好吧,畢竟他是禦史有風聞奏事之權,要是貿然殺了他以後就沒人敢說話了,這言路塞責可是不好的。”康磊替他開脫道。
“請皇上下旨!”鳌拜不爲所動,依舊站在那裏恭敬的請旨。。
“鳌拜,不要給了你三分顔色你就敢開染坊,朕還就告訴你,這人朕保定了,連前明皇帝都沒殺過禦史,朕也不能殺,難道朕還不如那些亡國之君?”康磊憋了很久了,終于把這口氣釋放了出來。
那禦史更是感激涕零,連連磕頭。
不過鳌拜依然站在那裏,“請皇上下旨。”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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