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院。
姬甯很不耐煩的跟着黛美眉走來走去,走來走去,走來走去。終于,他忍不住炸鍋了。
“喂,我說美女黛總,你這是要幹嗎?”
“呃?”
“咱從骨科跑到腦科,又從腦科溜達到心肺科,現在又要去哪兒?您老是不是閑着沒事幹,帶我出來溜腿的啊?”
“呃……那個,其實我是忘記陳大師的孫子,住哪個病房了。”黛倩很不好意思的小聲說道。
陳大師就是賣入黛氏的珠寶大師之一,最擅長的就是佛像雕琢。上次在黛氏,黛美眉喊的就是他。可惜是有不湊巧,陳大師的孫子又犯病進醫院了,‘飯桶’樊老這才親自跑了一趟。
“我倒!”姬甯相當郁悶,擡手捂着額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我說美女黛總,你好歹也是黛氏的老總好吧。你手底下的大匠出事,這麽重要的你都能忘記?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讓人知道的話,會很心寒的好吧。”
黛倩氣的撇了撇嘴:“哼,我天天那麽多事情忙,我哪兒能每一件事情都記着的啊。”
“嘿,你還有理了是吧?趕緊給小娘皮……呃,給左恩雅打個電話問問。這麽重要的事情,她怎麽反而不出現?她不是你保镖麽。”姬甯相當的郁悶。
“她還是我的秘書呢,我現在出來,她自然得留在辦公室裏啦。反正有你在,也沒人能怎麽滴我。”
“嘿,你還挺放心我的哈?你就不怕,我把你怎麽滴了啊?”姬甯嘿嘿的陰笑了一把。
黛倩被吓的一怔,不過還是昂着小腦袋,盯着姬甯:“不怕,你那麽厲害,要真想怎麽滴的話,恩雅就算在我身邊也無濟于事。”
“你倒是看的開,不跟你廢話了,趕緊打電話。”
“好好。”
正當黛倩掏出手機的時候,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一臉頹廢的走了出來。剛站定,就看到面前的兩人,頓時愣住了。
“黛總,你怎麽來了?”
陳大師?
不用看姬甯就知道,這位八成就是陳大師了,這黛美眉倒是運氣不錯啊。
黛倩也是影帝級别的,瞬間放回手機,笑着說道:“陳老,您孫子住院這麽大的事情,我怎麽能不來呢。這幾天忙,抽不出時間,今天剛倒騰出一點兒功夫,就過來看看。”
“黛總有心了,隻是我那孫子,哎!”
陳大師一臉的灰暗,黛氏的事情他自然是清楚的,多方圍剿,雙拳難敵四手啊。這麽重要的關頭,還來看望他,委實是很有心了。在老闆裏面,也算是相當不錯了。
他并不清楚,黛倩的危機已經解決了。實際上,行内就沒有幾個清楚的。就連夥同肖氏一起包圍黛氏的幾家,也是有些摸不着頭腦。
姬甯沒有讓肖氏龍爺反過來出手,對付其餘幾家,隻是讓他自己偃旗息鼓。至于其他的幾家,不用管他們死活。他也沒有去一家一家的報複,畢竟,跟黛倩之間的關系,也還沒那麽熟絡。
上一次隻是爲了了結小黑的事情,順道把紀米的問題解決。至于黛倩的,還上不到他心頭,直到離開都沒有提半個字的。他們倆之間,更多的是金錢之間的往來。
各有所需罷了。
至于情分,還上不到多麽密切的地步。
“陳老,你孫子他?”
“剛打了點滴,現在睡着了。”
“可以進去看看麽。”
“請請。”
進病房前,黛倩打眼瞄了一下,血液科A-1病房,嗯,這得記住了。
一進病房就傻眼了。
陳老的小孫子,她以前也見過,挺漂亮的一小夥呢。怎麽一陣子不見,變得這麽憔悴了?臉色極度的蒼白,小臉成不正常的顔色,白一塊,青一塊,紫一塊的。以前還有些胖胖的,現在好了,變得極其的瘦削,距離皮包骨差不遠了。
這才半月沒見啊。
“他,他他這……”
陳大師歎了一聲:“哎,老毛病了,不妨事,就是……恐怕以後的生活會出現問題。”
血液的疾病,造血不足。就是那種不能跑,不能跳,走路都得扶牆根的類型。受不了劇烈的活動,也就是無法那啥了,估計子孫後代也沒希望喽。不能做劇烈的活動,造小孩的事情得多劇烈啊,估計這小娃娃撐不下來的。
“喂,趕緊的啊。”黛倩推了姬甯一把,“讓你來就是要你給看看的。”
“我靠,我?”姬甯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臉的懵圈,感情要他來‘看人’,是這麽個看啊。
陳大師愣了一下:“小兄弟你是醫生?”
“咳咳,這個……那啥,沾邊吧。”
姬甯無奈,總不能拆人家美女黛總的台吧?沒看黛美眉怔虎視眈眈的盯着他麽!
“哦。”
不懂得這‘沾邊’是啥意思,但黛總來一趟,總不會帶個250來玩吧?
開了火眼金睛,姬甯隻是原地看了幾秒,就搖了搖頭:“遺傳病,骨髓問題,造血不足供血不足。”
“啊?”
陳大師驚了,下意識的就是一個八度。看到孫子睡夢中痛苦的呓語了一下,趕緊壓低聲音,震驚的看着兩人。
“黛總,你跟他說過?”
“沒有啊。”
黛倩搖了搖頭,她當然沒有說過了。要是說過的話,至于不知道住在哪個科室病房麽?
實際上吧,黛倩以前來過,當時就是住在骨科的。畢竟這骨髓的問題,也算是骨科對吧。隻是轉到了血液科之後,她就沒來過了。所以一進醫院,就奔着骨科去了,誰知卻是撲了個空。
陳大師仔細一想,也是,他說過孫子的病,但并沒有跟外人提及過‘遺傳病’這三字。就連關系很不錯的樊老,也不知道。
“你一眼就看出來了,是不是有辦法治療?”陳大師激動了,緊緊的抓着姬甯雙手,就差跪下磕頭了。
“最快的法子就是骨髓移植啊,配對如何?”
提及這個,陳老苦笑着搖了搖頭:“孩子他媽不成功,因爲是遺傳的,孩兒他爹也……也不行。至于我,也失敗了。主任醫生說,我孫子的骨髓比較特殊,想找到配比成型的估計……很難。”
骨髓配比講究的就是一個‘緣’字,親人之間往往很難成功,随随便便一個路人反而有幾率OK。
“這樣啊,那就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