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景名萬萬沒有想到,他的運氣真的來了?
一路興奮的沖上樓,買的菜撒了一樓道,雞蛋全部跌碎了,弄得樓道裏滑溜溜的。樓上樓下怨聲載道,他都不管了,隻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老婆。
砰!
興奮的他直接撞開了門,一臉的激動:“老婆!”
老婆剛喂完-奶,于景名也不管了,直接沖上去抱起,好一頓360度旋轉啊。
“你,你瘋了麽?”
剛才撞門聲差點兒把她吓壞,現在又差一點兒轉暈了。
“放我下來,我頭暈。”
“快,有人,把門關上去。”
陳棉棉焦急的攆着,她剛喂完呢,衣服都-還沒拉下來。得虧老公抱着她擋着,要不然一早被鄰居看幹淨了。
“哦哦。”于景名趕緊放下老婆,飛速跑過去關上門,這才拉着老婆的手坐在了沙發上,一臉熱切的說道,“老婆老婆,還記得我上大學期間,意外之下所拍攝的組圖作品《攝影的最後一秒》麽?”
“記得啊,怎麽了?”到現在,陳棉棉才有機會放下衣服。
正是因爲這幅組圖作品,她才結識的于景名。
她還很清楚的記得當時,有人拿他的作品,跟凱文·卡特的擺在一起,做了個比較。
那個歪果仁是誰,或許大家都不知道,但相信度娘一下《饑餓的蘇丹》,大家就清楚了。
于景名的《攝影的最後一秒》,跟凱文的《饑餓的蘇丹》擺在了一起。
單純的從兩幅照片上來看,《攝影的最後一秒》尊重了人-性,而後者則選擇了漠視人-性。
《饑餓的蘇丹》裏,一個女童即将餓斃跪倒在地,而兀鷹正在女孩後方不遠處,虎視眈眈,等候獵食女孩的畫面。這張震撼世人的照片,引來了諸多批判與質疑。
世人都認爲凱文漠視人-性,沒有施以援手,踩着女孩的屍體,爬上了普利策大獎。最後,在無端的輿論中,凱文于獲獎的當年,選擇了自殺結束這一切。
而實際上,凱文隻是以一個新聞專業者的身色,按下了快門,記錄了這一切。
人們隻看到了他們想看到的‘故事’,卻無法看清當年的‘真實’。凱文在拍攝照片的時候,那個小女孩是有母親照顧的,隻是母親在排隊領救濟糧,并未出現在照片裏。而且小女孩的手上有一個環,說明她當時正受着人-道保護。
然而愚昧的人類,卻編制了一出更加愚昧的輿論。
凱文之死是記者追求‘好的’新聞、‘精彩的’鏡頭,與公-德之間尖銳沖突的結果。那張照片傳遍世界後,人們紛紛質問,身在現場的凱文·卡特,爲什麽不去救那個小女孩一把?
到底是誰錯了呢?
實際上那個小女孩當時并沒有死,秃鷹也飛走了,她的母親領完糧食後,就帶着女孩走了。
至于現在,她可能還活着吧?
而于景名的《攝影的最後一秒》,也曾遭受了凱文一樣的質疑。
爲什麽呢?
《攝影的最後一秒》組圖裏,清楚的記錄了一件事。
于景名在即将拍攝照片時,發現一個小男孩蹲在地上,而身後一個足以砸死他的貨架,正在緩緩倒下。在這一刻,他沒有像凱文一樣,靜靜的拍照片,而是沖了上去救下了小男孩。當然,他也因此被貨架砸傷了脊背。
事情到這兒的話,大家是不是覺得,于景名應該受到表揚,而不是質疑的輿論譴責呢?
沒錯!
如果這組照片,是别人拍攝的,那他或許真的會受到表揚。
但可惜,這組照片出自他自己的相機。
當時他剛剛架好,正準備拍攝的時候,發現了小男孩。震驚之餘他沒有再拍了,而是沖了上去救人。然而在他沖上去的那一刹那,他意外的按下了快門連拍。
于是,他救人的畫面,就這樣子的出現在了……他自己的相機裏。
照片剛出現的時候,于景名确實受到過不少的贊美。但當人們開始知道,照片出自他自己的相機,知道了當時的‘一幕’後,情況就開始急轉直下了。
有人開始懷疑,于景名隻是在作秀,假裝的‘很勇敢’。因爲當時的貨架足以砸死小男孩,卻隻能把健壯的他砸傷。
用一個不大的傷勢,博一個好名聲,甚至可能是一個大獎,這似乎很劃算啊?
于是,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質疑這一切,質疑于景名隻是在作秀、搏上位罷了。而當時正在參與評選普利策的這組照片,也被撤下了。
甚至一度影響到他的畢業。
所幸那會結識了陳棉棉,是陳棉棉的相信,一點點的感化了他,否則……于景名也很有可能走了凱文的結局。
陳棉棉用一系列的‘證據’,證明了于景名不是在作秀,不是在表演。但可惜,這些隻是基于心理學的佐證,是無法作爲真正的證據的。
雖說照片依舊很可惜的無緣普利策了,但于景名收獲了一門愛情,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吧!
“老婆你看,這是什麽。”于景名并沒有說照片的事情,而是掏出了一張名片。
對于老公跳躍的思維,陳棉棉也隻是翻了翻白眼,接過了照片,隻看了一眼她就驚了。
“這不是那個誰麽?”
“沒錯,這就是華-夏獲得普利策大獎的那人。”
“她怎麽了?”
“她說她很看好我的作品,也很佩服我的勇敢,邀請我去她的新-聞-社-工作。”于景名激動的說道。
“真的?”陳棉棉也驚喜了起來,這要是真的,可真是抱了一根-大-腿啊。
“當然是真的了,我答應了,明天就去上班。”
“那……工資多少啊?”
“呃?這……這我忘記問了。”
興奮勁頭逐漸的冷卻了,于景名才想起來,他光顧着興奮了,把這事給忘記了。面對妻子的白眼,于景名很是尴尬的撓了撓頭。
“那……那個應該不會太少吧?”
“哼,你這豬腦子啊?”
狠狠戳了老公腦門一下,陳棉棉才站了起來,走進香堂上了注香。
“雞半仙,希望你能保佑老公平平安安,保佑孩子們健健康康成長。”
“還有保佑着我老婆,永遠這麽漂亮。”于景名走了進來。
陳棉棉飛了個白眼:“你胡說什麽啊,要對半仙敬重,别什麽亂七八糟的都去祈禱。”
沒錯,這就是姬甯當時扮裝的半仙樣了,隻是沒有臉,因爲他們記不起來當時的樣子了。
算了,靈君嘛,都是有無窮法身的。
無相即是衆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