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總算是知道，小五爲什麽會暈了，這叫他們看的話他們也暈。
其實并非小五承受力差，隻因爲他進去的時候，屍體上還殘存着惡靈。盡管沒有出現，但冷冽的怨氣依舊腥風撲鼻，令人震顫。而後面進去的時候，怨氣早被白無常給清掃一空了，剩下的也隻是純粹的冷氣。
所以，雖說屍體的樣子太刺激人了些，但還不至于讓這些身經百戰的警-察暈倒。
當然了，姬甯沒理由給小五解釋，這個梗也成了以後衆人‘嘲弄’的飯後話題。
醫生已經來了，正在全力的施救。
“唔哇……”
“嘔！”
不到一分鍾，沖進去的警-察，撫着大門幹嘔了起來，腿有些軟。
有些倒黴的更是把晚餐嘔了出來。
更倒黴的如小五者，估計以後得有心理陰影了。
“醫生，她怎麽樣？”姬甯走上去問道。
“你誰？”
老頭連頭都沒擡，不過估計自個也覺得不太禮貌，又解釋了起來。
“這女孩生命力很強，估計求生的信念很強大，居然能吊着一口氣？也得虧如此啊，要不然就算我們來了，也治不了。”
泠月心想，應該是姬甯丹藥的原因。
“老頭，我問你她怎麽樣了？”姬甯臉黑了，現在的老頭都喜歡啰嗦麽？
“死不了了，不過康複治療恐怕……很麻煩。就算身體創傷好治，這心裏面也很難啊。還有，她可能會落下一些後遺症，比如貧血、四肢無力、體寒等。”
“那行，老頭你繼續治吧，治好了有賞。”
“那倒不必，救死扶傷本就是我的職責。不過，你們得把醫藥費墊了，救人是我的事情，醫院還是得收藥錢的。看在你們抓捕壞人的份上，出診的人工費就不給你們算了。”老頭快速的說着。
姬甯郁悶了：“嘿，你這家夥……”
泠月按着姬甯的手，快速的說道：“放心，這藥費我出了。”
按理說，這藥費應該小女孩的家人出。不過看她年紀也不大，應該跟點點一般，根本記不起家鄉、父母的樣子了。
哎！
“行，不管是誰出，總之付上就行。”老頭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伸手道，“能不能把那門關了，太冷了，而且不利于病人的身體。另外，嘔吐的東西清理掉，太難聞了。”
姬甯有些煩躁，這老頭，冷你還額頭冒汗！
泠月招了招手：“都先出來，門關上待會再收屍。另外，把你們自己的垃圾清理掉。”
“是，隊長！”
尼瑪，總算是逃出來了，衆人大口呼吸着，感覺彷如劫後餘生一般。
裏面就是地獄，再也不想進去了。
踏踏踏踏，一個少年飛速的跑了進來。姬甯仔細一看，那不是第一個地牢裏，他點的那位最年長的孩子麽？
怎麽跑這兒來了？
“妹妹，妹妹！”
一看手術台上的女孩，小男孩立馬咆哮一聲，飛撲了上來。
砰！
姬甯動了，一腳将小男孩踢飛了出去：“按住他！”
“小子别動！”兩個警-察走上來，一左一右死死的摁在地上。
“小子，你想她死麽？你要是動了一點兒，醫生就可能下錯手，到時候就是你害死的。”
老頭擡眼瞄了一下，不着痕迹的點了點頭，這位‘警-察’倒是出手果斷，該踢人就踢人啊。就那小孩剛才一頭撞來的架勢，他這手術刀估計得，直接豁開一道十厘米的口子了。
要真如此的話，剛止住的血恐怕立馬就會飙出來，再想救的話就無能爲力了。
小男孩還在掙紮，不過沒剛才那麽沖動了。隻是雙手死死的抓着地闆，抓出了十道血淋淋的，讓人驚悚的指印。
姬甯微微皺了皺眉：“小子，她是你親人？”
小男孩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是，但……也算是，隻是我們關系最好。”
“你知道她可能會出事？”
小男孩使勁點着頭，眼淚嘩嘩的：“嗯，她被帶走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凡是被帶出去的夥伴，沒有一個能回來。我們都清楚，她們可能……不在了。”
“都是你們，都是你們！”
“你們爲什麽不早點來！”
“爲什麽……”
短暫的沉默後，小男孩爆出了不公的哭訴。
一衆警-察們臉色暗淡了下去，有愧意，有怒意，有……
雖然他們知道，這不是他們的罪過，但他們身上穿的衣服，代表着他們的職責。這麽多被害的小孩，他們失職！
泠月也是眼圈通紅通紅的。
姬甯緩緩蹲下，擡起手指輕輕彈着小男孩額頭：“小子，還記着我跟你交代的麽？”
“啊，你幹什麽，疼！”
“還知道疼啊？我讓你照顧好剩下的弟弟妹妹，怎麽就你一人跑過來了？你把他們都忘到腦後了？”
“我我……我……”小男孩愧疚了，臉蛋深深的埋在地闆上。
“行了！”姬甯輕歎一聲站了起來，“你妹妹死不了，隻是……得有一段相當長的恢複期了。”
“真的？”小男孩破涕爲笑。
“我騙你幹什麽？行了，你倆也松開吧。”
“是！”
小男孩猛地站了起來，愣了一會兒，又‘空’的使勁跪了下去：“師父，請收我做徒弟吧！我知道你很厲害的，你殺了那麽多壞人，一定很厲害。”
這給姬甯吓蒙了。
不是拜師的原因，隻是……這小子本就體恤氣若的，又被他踢了一腳，這會兒使勁的跪下去，膝蓋沒碎了吧？
唔，估計沒碎也很疼了，小臉都皺起來了呢。
“小子，我從不收徒弟的！”
姬甯揮揮手，轉過了身子。
他可不會武術，夏爾一直纏着他拜師，都還沒答應呢。
這小子？
本就多了一個拖油瓶點點了，怎麽可能再要一個拖油瓶的？
“你說過，要我照顧好弟弟妹妹的。我們都是很小的時候被拐走的，基本上對家人都沒印象了。所以，我們……可能回不去家了。所以，我要學武，這樣子才能保護好弟弟妹妹們。”
“那我也不收，你去找别人吧！”
“是你說的，要我保護弟弟妹妹，你就得教我武功，否則你就是出爾反爾！”
“嘿你小子……”
姬甯煩躁了，這什麽邏輯？
“姬甯。”泠月輕輕推了姬甯一把，“其實，你可以收下他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