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喝好,晚餐時間結束。
阿柴還在望眼欲穿,眼巴巴的,嘴角隐約有哈喇子在流。隻是看在紀米的眼裏,倒像是啃雞腿剩下的油水。
姬甯端着盆子,一臉的嚴肅:“不行,說好了一頓一根的,你看你都胖了,成胖胖的阿柴了。”
哼哧哼哧,阿柴不滿的往地上一趴。
紀米則是抿嘴直樂,感覺阿柴真的很聰明,開心、難過都擺在一張臉上。
“少來了,裝抑郁也不能多吃。去,自己漱漱嘴去。”姬甯擡腳輕輕踢了阿柴一下。
自己漱漱嘴?
紀米立馬就呆了,阿柴就算再聰明也是狗,怎麽可能會自己漱口的?
而且狗也沒法漱口啊。
“還不去?不去明天沒飯吃哦。”姬甯故意闆起了臉。
哼唧了一頓,阿柴還是不情不願的跑去洗手間了。
紀米一瞧,還有真事哎,也趕緊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狗狗怎麽自己漱口?一般來說,都是鏟屎君用那種寵物牙刷手套,替狗狗清理牙齒才是。可沒聽過,狗狗自己會漱口的。
跑到洗手間門口紀米就傻眼了。
隻見阿柴擡起右前爪,輕輕一掰水龍頭開關,立馬嘩嘩的沖出了水。
感情下面這個稍矮一些的水龍頭,是給阿柴準備的啊,剛才她還好奇着呢。這麽矮,誰用啊?
而阿柴就那麽歪着腦袋,長着嘴巴擱到水柱下面,好生一頓清洗。偶爾還拿舌頭涮一涮,真的像是人在在漱口一般哎。大概兩三分鍾的樣子,阿柴才擡起爪子,關上開關,小跑着溜達了出來。
漱口它自己能行,但沒法擦嘴巴。
給擦嘴巴的事情,還得姬甯這個鏟屎官來。
“這這這這這這這這個……”紀米指着阿柴手指不斷的哆嗦,這還是狗麽,這成精了吧?
不對,建……國之後不能成精,多半是成仙了。
狗仙!
不對不對,犬神?
擦拭完,又拿吹風機給吹幹後,姬甯才摸着阿柴的狗頭笑道:“早跟你說了,阿柴是神犬的,很通靈的哦。”
汪汪,阿柴在維護自己的犬尊。
紀米好生的深呼吸了一口:“它……它它它……它不會也懂得,怎麽用馬桶吧?”
“那倒不會,雖然阿柴能跳上去,但阿柴不喜歡。哝,那邊的方形紙盒子就是它的‘馬桶’了。”
姬甯指着不遠處那半米見方的紙盒,笑了笑。他已經看出來了,紀米有些潔癖,要是知道她坐過的馬桶,阿柴也坐的話,估計會當場死過去的。不過,阿柴也确實不上馬桶。一來不舒服,二來也蹲不住啊,容易一頭栽下來。
“呼……”紀米拍着胸脯,好生松了口氣,“那還好,那還好。”
她剛才可是上過馬桶的,要是阿柴也用的話,她真的會暈過去的……
氣氛一下子尴尬了起來,紀米坐在沙發上,雙手握拳,摁着膝蓋,顯得很緊張。剛才沒什麽,這洗完、吃完沒啥幹的之後,便内心揪揪了起來。她也是一時生氣,才跟着姬甯回了家,雖然她也不是肖哲的女朋友。
這完後仔細一想……也很恐怖哎。
連提防都沒有,就吃了人家做的飯菜。
要是姬甯往裏面下點兒佐料的話,她都不敢想象了。
姬甯也有些緊張,剛才就在考慮這個問題了呢,吃完之後該做點兒什麽?怎麽着也得套套近乎,拉拉關系不是。
可撩……妹技能有限的他,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麽發展了。
唔?
是不是要去跟‘情聖’,學點兒撩……妹的技能?
呃,天界裏面貌似也沒有情聖啊。西方倒是有,但他業務圈子也還波及不到那邊。
最終讓姬甯感到丢臉的是,打破尴尬的還是人家妹子。
“對了,一直都不知道你做什麽的呢。”
紀米發現她真是傻的可以,連人家做什麽的都不知道,就随随便便的跟着人家回家了。
“我?我快遞員一枚。”
“快……遞……員?”
紀米再一次懵圈,雖說現在快遞員賺的錢,不比那些坐辦公室的白領低。甚至于有些能賺到上萬,比一些小金領都要高。然而可惜的是,他們卻不怎麽被人禮遇,當成社會最底層的渣滓看待。
殊不知,你賺的錢還沒人家的多呢。
在你嘲笑别人的時候,人家心裏同樣在譏諷你。
“怎麽,你不會看不起我吧?”姬甯扮的可憐兮兮的表情。
“沒,沒有啦,隻是隻是你一快遞員住這麽好的房子,也太……”
紀米雖然不曾看不起快遞員,但并不覺得報道中那上萬的工資可信。快遞員也就底薪加每件的提成,底薪一千好的兩千,至于提成這個不好說。算一件五毛吧,按照一天一百件的數量,也就五十元,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千左右。
隻有業務非常熟練,有穩定的客戶,并且所屬地區又是商業區,或者有快遞需求很大的工廠,快遞員的工資才能大大超過白領。
而這類快遞員隻占總數的5%不到。
紀米怎麽看,姬甯也不像是月入上萬的那種。
再看這房子,雖然兩室一廳一廚一衛,但家具什麽的應有盡有,裝修上也是精裝修。而且,面積也有近百平米了,廚房裏面更是三個竈。剛才測試了一下,網絡速度還是五十兆的專線,速度飛快。
這樣的房子最低也得兩千一個月,就算是三千也毫不奇怪。
還有阿柴?
柴犬确實不貴,但賽級的柴犬,像阿柴這種比神煩狗還要神的,沒有十數萬都夠嗆拿下來。要知道扶桑那位,可是成了大明星的,經常參加各種活動,還被印在書籍、廣告等等裏了呢。
身價賊高。
就姬甯這點兒錢,就算月入一萬,也租不起這樣的宅子,養不起這樣的狗啊。
更何況,這貨吃的上面也還很挑剔。
新西蘭青口貝,一看就是很新鮮的,而且個頭也很大,就這一盤起碼得一百元。
就這奢靡程度,快遞員……呵呵,怎麽可能?
不然他就不是快遞員,不然就是神馬富二代的,體驗生活的那種。
“妹子,你這什麽眼神啊,我真是快遞員啊,這又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
紀米微微愣了一下,倒也是哦。在世俗的價值觀裏,這确實不算體面的工作。
“不信你看。”
姬甯掏出了一個工作牌牌,紀米頓時就傻眼了,‘哪都去’快遞公司快遞員?
這神馬快遞公司?
沒聽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