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海郡怪異勢力一共有兩股,彼此之間并未整合,卻又互爲犄角。
按照張嵩仁的計劃,他們雙方分頭行動。甯休原本打算獨自一人,可最終在張嵩仁強烈要求下,帶上了張若蘭。
畢竟總要有個人帶路,甯休也就沒再拒絕。
“前面很快就要到他們的巢穴了。”張若蘭開口道。
甯休擡頭看去,果然發現前方不遠處有一處洞穴。他讓張若蘭原地等待後,自己孤身一人朝那處洞穴走去。
看着甯休遠去的背影,張若蘭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跟上去。
這是一處通往地底的洞穴。
甯休沿着狹小的通道,不斷往地底走去,半個時辰之後,眼前所見的視野忽然開闊起來。
隻見一片極爲開闊的平地出現在他面前,放眼望去,竟然看不到邊界。
有的隻是無邊的靜默與幽寂。
黑暗中,一雙雙眼睛忽然睜開,閃動着駭人的兇光。
甯休感覺到自己已然被怪異包圍,可他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開來,以甯休爲中心,排山倒海般朝四周狂湧而去。
黑暗中,一聲聲尖銳的慘叫聲随之響起。
......
這些怪異的實力比甯休預想之中還要來得弱,提供的元寶也是少得可憐,實在是讓他提不起勁。
是自己的實力真的已經這麽強了嗎?
甯休心中如此想着,邁着慢吞吞的步伐開始往地上走去,走到洞穴入口時,腳步突然停了下來,臉龐上挂着的那抹慵懶之色,也是跟着漸漸消失。
因爲他發現,原本應該待在這裏等他的張若蘭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要知道張若蘭可是擁有蛻凡五重天的實力,就算有人對她出手,也絕不可能不發出一絲動靜,除非......
“咻!”
就在甯休停下腳步的那一刹那,一道異常尖銳的破風聲,徒然響起。
一支尖銳黑色箭芒自虛空中,破空而來,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指甯休背心要害!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甯休面色微變。
他猛地回頭,那道泛着幽光的箭矢已然到了他面前,避無可避。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金鍾虛影自動在他周身浮現。
铛!
一聲金鐵交鳴的清響響起。
箭矢就這麽釘在了甯休身前一尺的金鍾虛影上,詭異的黑色幽芒以箭頭爲原點,竟有向四周擴散的趨勢。
看到這,甯休眉頭微皺,金鍾勁氣傾瀉,這支箭矢瞬間化作齑粉随風飄散。
這支箭矢顯然有古怪,讓甯休不由得想起了六扇門的鎮魂刀,與月輪神殿那柄受過神力加持的匕首。
方才若是被其射中要害的話,就算擁有世家那恐怖的超速再生之力,恐怕也得當場斃命!
“有人想要殺我!”
心中第一時間閃過這道念頭,風神腿施展開來,甯休整個人化作一道清風徒然暴退。
就在甯休暴退的同時,周圍頓時響起一陣接連不斷的破風聲,一道道閃着幽芒的箭矢如同暴雨般朝着甯休激射而去。
甯休面色凝重,憑借将自身五感開啓到最大限度,仔細分辨每一道箭矢的軌迹,然後依靠風神腿風無相的奧義,竟是将如同暴雨一般的箭矢,一一避開。
整個過程,可以說是神乎其神。
可甯休偏偏就是做到了。
嗤嗤嗤!
箭矢狠狠插在地上,由于速度太快,發出一陣陣刺耳的嗡響。
而被那黑色箭矢射中的土地,當即染上了一抹詭異的黑色。
以甯休的個性,自然不可能乖乖挨打而不還手,身形如箭一般暴退的同時,他眼中一道冷冽的寒芒湧動,他的手似乎并沒有什麽動作,但一柄三寸長的飛刀已然射了出去。
刀光一閃,如黑夜中的流星!
遠處黑暗中,忽然響起一道低沉的悶哼聲,一個人影轟然倒地,咽喉上赫然已多了柄雪亮的刀!
小李飛刀的例無虛發,再加上金鍾勁氣的破壞力,達到了如今一擊必殺的效果。
“張家的人!”
雖然心中已經有所預料,可在看到那人身上的服飾時,甯休臉色已然是十分難看。
因爲這場襲擊在他看來簡直毫無道理,他實在想不通對方爲什麽要這麽做。
而這也宣布他此次計劃的徹底失敗。
“啪啪啪!”
一陣掌聲忽然響起,甯休順着聲音轉頭看去,隻見兩個人,正站在不遠處,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其中一人正是張家家主張嵩仁。
而另一個人,甯休竟然也認識,看到這個人刹那,他才終于明白自己究竟錯在了什麽地方。
“不愧是賈家百年一遇的天才,隻可惜,你今日注定要葬身于此了。”張嵩仁看着甯休開口笑道。
“勾陳道,天命宮!”
甯休看着站在張嵩仁身旁的那個駝背老人,眉頭緊緊皺起,沉聲道。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身爲世家的張家竟然會與天命宮這個組織有所勾結。
“是不是感到很意外?我們張家本就是天命宮勾陳道旗下。”
張嵩仁看着甯休,臉上挂着一抹淡淡的憐憫之色。
“如果不是有這一層關系在,你所提的建議,或許我還真就采納了。”
他搖了搖頭,看向甯休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死人。
畢竟甯休在他面前流露出的實力,隻有蛻凡六重天,而這也符合張嵩仁的猜測。他達到了蛻凡六重天的境界早已不知道多少年了,再加上一個天命宮勾陳道派出的使者,他相信甯休這一次插翅也難飛。
“你的這張臉并不是賈似真......”駝背老者眉頭微皺,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出甯休臉上戴了人皮面具,可不止爲何,眼前這個男人給他的感覺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天命宮是近百年時間,在大乾快速崛起的一個神秘組織。
自稱主宰天命,天命宮宮主座下,一共有十二原神,分爲十二道。
而甯休眼前這個駝背老者便是來自其中的勾陳道。
張若蘭站在張嵩仁身後,看着遠處那個青衫男子,心中想着,今日過後,這世上怕是再沒有賈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