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趙忍他們事先估算,三個無上境初境高手,再配合上一群訓練有素的蛻凡境巅峰修士應該能與甯休戰個旗鼓相當。
真要殺死他,起碼得有五個以上無上境初境高手同時出手才行。
關錄和陰可人可不認爲自己會比夏無憂與王五二人要強,甯休既然能夠殺夏無憂他們,自然也能殺死他們。
因此他們打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爲了拖住甯休而已,兩名無上境初境的強者要是連這點自信都沒有,那也修煉不到這個境界。
關錄被稱爲“獨臂神刀”,他手中配刀是一柄狹長帶着詭異弧度的長刀,通體呈現血紅色,刀名血殺。
這柄刀絲毫不弱于夏無憂的雲龍斬,他本人刀道修爲則是比夏無憂要強大太多,是真正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殺生刀法。
關錄死死盯着甯休,沒有多餘廢話,直接暴沖而去。
他速度極快,宛如一道閃電,一陣陣破風聲呼嘯而起,緊接着便是一道驚豔耀眼的血紅色刀光。
血光亮起的瞬間,甯休隻覺一陣奔騰的血腥氣息撲面而來,入目所見,盡是屍山血海。
“好刀,好刀法。”
甯休輕聲道,不說蛻凡境,就算是無上境初境的高手心志稍有不堅,都會被這血色刀光那可怕煞氣給壓制。
能夠形成如此濃郁的煞氣,關錄這柄血刀刀下亡魂怕是以十萬記。
像關錄這種跌落谷底,再次崛起的強者,比那些一直順風順水的世家豪門子弟要強得太多。
“終于遇到可以看的高手了。”
劍光亮起,仿佛劃破夜空的一道流星,直接斬破那虛妄血海,與那血刀淩空撞在了一起。
铛!
可怕的勁風朝四周擴散,雪花飛揚,碎石崩飛,一顆顆蒼天雪杉轟然倒塌,發出一聲聲轟然巨響。
一道身影倒飛而出,正是關錄。
蹬蹬蹬......
關錄一連退了十三步,這才停下身形。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最後一步幹脆直接崩開了地上的積雪,整個身子陷入地面七寸之深,這才将那股可怕的勁氣散去。
“好可怕的劍法,好可怕的人。”
關錄擡頭看着甯休,雙眸中的驚訝怎麽也藏不住。
比起劍法,甯休這個人更加出乎他的意料,對方竟然絲毫不受他刀意的影響,就連絲毫猶豫都沒有。
也就是說對方和他一樣,是真正經曆過生死的武者。
隻是這非但沒有打擊到關錄,反而激發了他體内的熱血。
“哈哈,再吃我一刀!”
一聲張狂大笑,妖異血色刀光再次亮起。
一刀,兩刀,三刀......
一刀快過一刀,一刀強過一刀。
關錄本就是那種越戰越勇的人,可另一邊甯休從始至終臉色沒有發生變化,握着那柄破鐵劍手穩得可怕。
甯休并未使用什麽劍法,不是直刺,就是橫斬,每一招看似簡單直接,卻總能擋下關錄的血刀。
一旁的陰可人看得心驚不已。
“這個甯休究竟是哪個世家養出來的怪物,要不是親眼所見,我實在是不相信這世上竟有如此高明的劍法。”
“關錄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其他人怎麽還沒趕到。”陰可人臉上露出急色。“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
他身形一閃,化作鬼魅幻影從原地消失。
“痛快,痛快!”
關錄狂笑一聲,大聲:“接我這最後一記血宴輪舞斬!”
話音未落,隻見一道道血色刀光從甯休四周突然亮起。
上方,下方,左方,右方,前方,後方,側方,斜方,這一瞬間無數刀光覆蓋而來,站在中央的甯休就好似被刀光牢獄困在其中。
這是關錄的殺招。
他的刀道本相是殺生刀,對于甯休影響反而不大,當然這也是由于他修爲境界還太低。要是能夠成功渡過三災,随手一刀,便是無盡血海降臨。
因此還不如用純粹的刀法對拼。
血宴輪舞斬,正是他名震清河府,重新拿回統領位置的絕招。
可以在一瞬間,斬出足足七七四十九刀,每一刀都有滅殺一名蛻凡境巅峰修士的實力,四十九刀會合,就連無上境強者也可以斬殺!
甯休目光銳利,默默看着這一切,開口道。
“不差。”
他手中鐵劍歸鞘,體外升騰起一道道劍意,這些劍意銳利無比,帶着一股滅殺的氣息,與之接觸的空氣紛紛被扭曲割裂,發出陣陣嗤嗤的聲響。
甯休緩緩伸出右手食指,朝前一點。
“絕情絕性,劍二十二!”
锵!锵!锵!锵!
一連串急促的金鐵交鳴聲不斷響起,每一次撞擊都産生強烈的氣爆,震得四周積雪紛飛。
站在血色刀光中央,甯休眼神淡漠,心中卻起了一點漣漪。對方這刀法确實強悍,不僅一刀快過一刀,最爲重要的是這四十九刀,竟然刀刀相連,隐隐有生生不息,連綿不絕的刀意。
當然也僅僅隻是有一些雛形而已。
本相其實就是修士對自然法則,對這個天地,以及對自己的理解。
刀客,劍客的本相,一般都是他們刀道、劍道本身,因爲他們本就通過手中刀劍叩問天地,叩問本心。
一般刀客、劍客能夠領悟一種刀道劍意就十分難得,這也是爲什麽甯休會說出那句“不差”的原因。
在他看來,這個關錄比之夏無憂要強得多。
夏無憂雖然用得是刀,卻并沒有領悟屬于自己的刀意,而是依靠青山軍軍氣,練出了本相。
甯休心中隻是有一些小小驚訝,他卻不知道此時關錄心中是何等的震驚。
“他,他擋住了我的血宴輪舞斬,他竟然全都擋下來了?!”關錄隻覺體内一陣鮮血翻湧,氣血翻騰不已。
這四十九刀已經是他最後的殺手锏,可竟然連傷甯休分毫都做不到。
刀光牢獄中的甯休眼睛忽然閃過一道亮光,破鐵劍铿然出鞘,一道驚豔絕倫的劍光沖天而起。
一道兩斷!
刀光牢籠瞬間被劈成兩半,劍光餘勢不減,繼續朝着前頭的關錄暴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