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已領悟寂滅劍意,臨别前我最後再送你一件東西。”聖主擡手随意一揮,天地穹宇不複存在,一切化爲混沌。
甯休的身子,甚至靈魂,都随着漫天星辰一同湮滅。
他感覺不到自己,渾渾噩噩,五感全失,随波逐流,好似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
“這便是你所悟的寂滅。”聖主看着虛空,仿佛看到了虛空中崩解的甯休,他伸出右手食指輕點。“不此岸,不彼岸,不中流,而化衆生;觀于寂滅,亦不永滅。”
“在破敗中崛起,在寂滅中複蘇,是爲不朽。”
話音剛落,一點光華自甯休眉間亮起,這是不朽不滅的意志。
光華亮起的同時,甯休崩解的身子開始重組,之後任由那寂滅劍意如何沖擊,始終保持如一。
他站在宇宙天穹之上,靜看星河鬥轉。
流年盞,時光換,滄海桑田,此身不變......
此心不變。
等甯休回過神來之時,無數光點朝四周散去,周天星辰随之消失,他再次回到了那寂靜的歸墟之底。
他展開右手,手裏多了四件東西,一塊鱗片,一根羽毛,一節斷角,還有一塊令牌。
四樣東西就這麽靜靜漂浮在半空中,很顯然,這也是聖主的饋贈。
“聖主令!”
“老奴拜見聖主!”
金鳌的聲音在整個歸墟中回響。
甯休将那塊古樸的令牌拿在手裏,婆娑一番,非石非金,無法确認材質。
“前輩,怎麽回事?”
“妖族祖訓,見聖主令,如見聖主。如今聖主令既然在您手中,那麽您就是新的聖主!”金鳌開口解釋道。
甯休并未拒絕。
得你傳承,但你因果。
本該你守護的東西,如今就替你守護。
甯休收起聖主令,擡眼望向另外三樣東西,不等他開口,金鳌便是率先開口道。
“祖龍鱗、火鳳羽、麒麟角,這三樣東西同樣是妖族至寶,能夠激活妖族血脈之力,令其返祖,達到虛境。”
如果真如金鳌所說,那麽其中任何一件流落在外頭,都将引起天下大亂,要知道這可是一步登天的東西。
甯休同樣将其小心收起,開口道:“我要在這閉關一陣子,勞煩前輩了。”
“聖主盡管放心。”
甯休沒有廢話,直接開始閉死關,他要趁着這個機會,領悟那不朽意志,同時探索自成一界的道路。
黑暗中,甯休緩緩閉上了眼睛,仿佛陷入了無盡的睡眠......
大夢澤,龍城深處,祖屋。
“抓緊時間讓潤兒和那丫頭成婚,早日誕下新的血脈,避免夜長夢多。”一個老者皺了皺眉,開口道。
“是。”中年人恭聲應道,略微遲疑,道:“隻是,青羽一族,尤其是長孫明月那丫頭一直都在從中作梗。”
“作爲長輩看着明月能有如今的成就,重新整頓飛羽一族,我很高興。”老者放下手中的茶杯,渾濁的老眼中掠過一抹精芒,“隻是如果她敢插手我們龍族之事,就不要怪我不念昔日情分了。對了,查到她這麽做的原因了嗎,按理說她與恨雨母女應該不認識才是。”
“聽說與血鬥當日橫空出世然後又在聖地消失的那個人族小子有關,經過确認,那個人同樣是恨雨那丫頭口中的師父。”中年人開口回答道。
“進入歸墟之地三十日還未回來,那麽也就永遠回不來了,你不用擔心。而且就算真有一日,他回來了也不用怕,就算是渡過三災的無上境強者哪又怎麽樣。恨雨那丫頭體内含有祖龍血脈,她與潤兒的子嗣注定将君臨整個妖族,達到傳說中的虛境。到時候我們龍族便将再次統領四族,整個霧州,甚至整個天下都沒有能與我們相抗衡的存在。”老人開口道。
“隻是恨雨那丫頭似乎不願意。”
“她願意不願意,又有什麽要緊,我們要的隻是她的血脈而已,肯等這麽久也已經是給夠她們母女面子了。她母親那個叫做吳懿的蛟妖能夠生出恨雨,或許身上也有特别的地方,你許久未納新房了,潤兒大婚當日,你把她一起拿下。好了,下去吧,這件事情事關我們龍族千年興衰,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明白了,父親大人。”中年男子躬身應喝,旋即起身緩緩退出房間。
退出房間後,中年男子腦海裏浮現出吳懿那張絕美成熟的臉。
他看得出對方是那種樣貌柔媚,而骨子倔強的女子,想要對方屈服,怕是得用些手段。
中年男子叫做敖錄,現任龍族的族長,方才那位老者是他父親,敖雄。
隻是敖錄不知道的是,此時他的兒子敖潤正在打他未來“後媽”的主意。
龍城一處屋子裏,一群年輕人聚在一起。
“恭喜潤哥大喜。”
“恭喜潤哥抱得美人歸。”
......
站在人群中間的正是敖潤,聽着周遭不斷響起的祝賀,他一臉得意,擺了擺手。
“不過是個丫頭片子,她母親才是美女。”
“那潤哥就一起拿下。”
“還是潤哥知道享受。”
房間裏,發出一陣淫穢的幹笑,這麽肮髒龌龊的事情,他們每一個人臉上都顯得很是自然。
因爲這在他們龍族是最平常不過的事情。
龍生而性淫,無所不交。
另一個世界,一個自诩爲真龍天子的男人也曾發出過這樣的感慨“女人之于本王,生我者不可,我生者不可,餘者無不可”。
其餘人都散去後,獨剩敖潤一人留在房間裏。
他緊握着雙手,想起這些日子長孫明月的阻攔,以及自己以前對她的付出。
窗門緊閉,昏暗中,原本那張英俊的臉龐此時卻顯得有些扭曲,甚至是猙獰。
從出生到現在,身爲龍族少主無論他敖潤想要什麽女人都能得到,可現在先是長孫明月,緊接着就連江恨雨這個丫頭片子竟然也敢拒絕他,更甚者兩者都從未拿正眼瞧過他,這正是他憤怒的原因。
“哼,長孫明月,你等着吧,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臣服在我的胯下。無論是恨雨母女,還是你,都是敖潤的東西,沒有任何人能夠奪走。”
“沒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