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牧民族對于牲畜管理方面的能力自然是沒的說。
無論是羊群也好,還是馬群牛群,隻要找出了他們當中的頭領,掌控好它,一個人甚至可以帶着一百匹馬去往任何想去的地方。
而匈奴人對于自己的能力,似乎也有些過于自信了。
僅僅隻是在外圍安排了看似很多的崗哨,但是在内部,卻沒有見到任何一個崗哨。
李衛帶着人,用了大約三四分鍾的時間,已經悄悄的來到了一座營帳外。
而李衛身邊的,正是他的老戰友。
這些并非戰鬥部隊,毫無警惕性也是很正常的,所以李衛并沒有懷疑什麽。
看了看周圍已經準備就緒的将士,朝着身旁的幾人點了點頭,示意進攻可以開始了。
每個伍負責一座帳篷,一次隻能清理五座帳篷,效率有些慢,但還是那句話,隻要能夠靜悄悄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再者一座帳篷内也沒有多少人,一個伍清理起來還是很快的。
林悄悄的掀開了厚重的門簾,裏面透出一絲微弱的亮光。
李衛縱身一躍,第一個進入了帳篷,全卒就他自己有一把青銅劍,這種場合最适合他的作戰,所以他自然是責無旁貸。
進入營帳之後,李衛先是打探了下内部的環境。
很簡陋,家具什麽的根本就沒有,隻有一些日常用品和一個火堆。
兩大三小五個人正躺在營帳内呼呼大睡,對于周圍的環境絲毫沒有任何的察覺。
兩大,一男一女,男的頭發已經白了,臉上盡是皺紋,女的倒是還年輕,看着也就三十歲左右,但皮膚略黑。
三個小的看起來不到十歲的樣子,這是典型的匈奴家庭的配置。
老的,自然是祖父輩的,女的,是兒媳,三個小的則是孫輩。
壯年男人和年齡已經大了的孩子,則分别位于一二線準備作戰,後面可不是隻剩下這麽點人了嗎?
啥?
你說公公和兒媳睡在一個帳篷裏?
在匈奴,這個兄終弟及的奇葩民族,這些都是不存在的。
這就是野蠻與文明的區别。
女人長什麽樣李衛懶的看,反正待會就要成爲一具屍體,李衛直接走向了老者身旁。
手中的青銅劍早已從劍鞘中拔出,看了眼五人都已準備完畢,李衛這才朝着五人點頭。
旋即,手起刀落,李衛手中的青銅劍被高高舉起,又重重的落下,正在睡覺,毫無防備的匈奴老者,瞬間遭遇緻命打擊。
不過尴尬的是,或許是因爲切入的角度不對,李衛這一下并沒有直接将對方的頭顱砍下。
不過這已經無關大局,老者睜開眼睛,滿是驚恐,雙手死死地捂着脖子,想要堵住那些正在飛速流逝的鮮血,但這一切隻能是無用功,他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動手!”李衛轉過頭,看到其他四人正在發愣,似乎不知道該怎麽下手,瞬間有些急躁。
或許是被李衛逼迫的有些受不了,或許是因爲别的原因,在李衛的督促下,四人還是揮動了手中的兵器。
四個剛剛有所察覺的大小人,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便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
聲響倒是有一些,但李衛特别要求過要直接攻擊他們的脖子,所以這個動靜的範圍倒是可以接受。
“衛,他們隻是孩子……”武姬神情沒落,似是有些難以接受。
對于殺掉老者,女人,武姬沒有任何疑問,他們都是大人,盡管在看到女人的那一刻,他們已經有些心動了,但該動手的時候,他們也不會猶豫。
可要讓他們親手殺掉這麽大的孩子,這似是觸碰到了他們内心深處的那條脆弱的底線。
“早些年匈奴破關的時候,可曾放過我邊城婦幼?哪一次不是将女人女童掠走,男人男童統統殺淨?
是,他們隻是孩子,但是等再過幾年,這些孩子就會騎上戰馬,拿起武器,到我們的邊城,甚至内城去屠戮我們的親人。
你知道匈奴人爲什麽會屢屢侵犯我們嗎?不是因爲我們不夠強,而是因爲我們太過仁慈,上層的那一套,對付這些異邦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或許你們覺得這是在濫殺無辜,可在我看來,這些人都是該殺的人,隻有一次性的将匈奴人給打疼了,打怕了,才可保邊疆數十年的安穩。
你的謙讓,他反倒覺得是你好欺負,他狠,我就比他還狠,看看誰先忍不住。
記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對付其他諸侯那一套,用在這裏行不通。”對于匈奴人往年的作風,李衛也并不清楚。
但鑒于匈奴人的習慣以及曆史印象,李衛覺得自己說的并沒有錯。
君子之禮,隻能對君子使用,君子對小人,勝利的永遠是小人。
經此一戰過後,在趙國剩下的曆史中,匈奴人再無來襲,顯然,這是被李牧在這一戰中打怕了。
李牧之後,是秦朝大将蒙恬,蒙恬再一次将匈奴人給打怕了。
而這一次所帶來的紅利,影響就很深遠了,這直接導緻了漢王朝的崛起,直到後面漢武帝時期徹底打的匈奴生活不能自理。
如果不是蒙恬在前面做足了鋪墊,怕是秦漢交替之際,楚漢相争之時,匈奴人集結二十萬人南下,就能輕而易舉的殲滅這兩支看似很牛掰的部隊了。
當然,這裏面有信息延遲的原因,但這隻是一個方面。
所以,李衛在面對這些老幼的時候,依舊可以下定決心對他們進行屠殺。
一個原因已經說明,另一個原因則是匈奴人并非漢人,李衛對他們沒有認同感。
“道理我們都知道,就是心裏面有些接受不了。”路姜搖了搖頭,看的出此刻他也是極爲的掙紮。
“接受不了,那就準備好把命留在這裏吧,他們會在你心軟的時候,給你緻命一擊,别忘了我們現在所處的環境,想要活着回去,就必須要狠心,無論是對敵人,還是對自己!”李衛輕聲的說了句,然後一個人直接走出了營帳。
該說的,自己都說了,該做的,自己也都做了,剩下的,已經不是他能夠控制的了。
若是蕩夫他們能走出來這個心理障礙,那麽接下來的遊擊戰将會無往不利,若是走不出來,李衛覺得自己隻好頭疼一下,再想别的辦法了。
無論如何,他都會盡可能的将這些士兵帶回去,活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