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當中，李衛很快排除掉了其中一位的嫌疑。

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即便是排除，也隻能是暫時的排除，若是查完之後依舊沒有結論，會重新展開更加細膩的調查。

而李衛現在的調查，一切都是在暗中調查的，被調查的人，對此絲毫不知，就連那些不經意間吐露出消息的人，也毫不知情。

“衛兵法，還是算了吧……”看着面前的營地，玉有些退卻了。

“既然查到了這一步，怎能輕易算了？”李衛搖了搖頭，反正他是肯定不會放棄的，對方身份越高，對趙軍的危害就越大。

于公于私，李衛都覺得自己應該将這件事情徹底查清楚。

“軍将毅是王植的叔父，近段時日軍将毅或明或暗，也對衛兵法有些照顧，屬下聽說，軍将毅好像再向李将軍讨要兵法……”玉糾結着說出了原因。

毅就是王植在軍中的靠山，當然，靠山不止這一個。

李衛将戰功分給王植一事，也獲得了毅的好感，加上與王植那邊的書信往來，以及李牧這邊的一舉一動，毅也覺得李衛是個人才。

前因後果，毅決定趁着這個時機，将李衛納入自己麾下，一是報答了王植欠下的恩情，二則是爲自己收攏了一位人才，可謂是一舉兩得。

但是讓毅沒有想到的是，他的提議被李牧拒絕了，甚至連個原因都沒有說。

更讓毅沒有想到的是，前腳李牧剛剛拒絕，後腳李衛就自己找上了門。

對于李衛的到來，毅還是比較熱情的。

并沒有因爲雙方間身份的差距而有所忽視，相反，毅甚至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事情，親自将李衛迎接入了自己的軍帳。

隻不過，早已活成了人精的王毅，在看到李衛身邊跟着的那幾個人之後，心中便大緻的有了數。

“早聽吾侄提過衛，今日一見，果然不凡！”王毅表現依舊，并沒有因爲自己的猜測而有所慌亂。

“軍将言過了，衛不過一普通趙人而已！今日登門唠叨，還望軍将勿怪！”李衛呵呵一笑，官面話回應着。

前後世文化雖然有所差異，但恭維的話其實都大差不差，不管怎麽說，面子總是要給到的。

揮了揮手，示意蕩夫他們都退到外面去等候。

王毅會意，同樣示意自己手下的人退出去。

都是自家人，倒也沒人覺得李衛會對王毅發難，眨眼間，軍帳内便隻剩下了王毅與李衛二人。

“聽聞衛近日再查前些日子那件案子，今日前來可是爲了案子一事？”王毅倒也不是不想說些别的，但說來說去，隻能是浪費時間，他本就是個直性子的人，若不是因此，也不會得罪了上面的裨将，他的侄子也不會被發配到涼城那做孤城裏聽天由命。

“正是！”李衛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的做作。

他提前了解過王毅這個人，對他的性格還算是了解，所以也就直來直往，沒打算去玩那些花花腸子。

“吾軍近些月一直都在雁門關未曾遠出。”王毅直接說道，其意就是告訴李衛，不是我們放他們進來的。

“軍将，衛此行前來，隻是想了解一下，上月初十，軍将的親兵司馬薊出關去了哪裏？與何人一道？”李衛問道。

“薊帶人出關偵查地形了，是吾下的令，初十去，十七歸。”王毅下意識的回應。

從王毅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的異常，當然，也有可能是對方老奸巨猾，也有可能是李衛還太嫩了。

“偵查地形？”不過李衛還是提出了疑惑。

“這是吾的一個習慣了，每次打仗前，都要派人偵查一下地形，做到心中大緻有數，每個月都會派兵偵查一次的，不過薊并不經常出去，上一次還是半年前吧好像！”王毅回憶了下。

然後攤開了挂着的那副地形圖，當看到這幅如同鬼畫一般的地圖的時候，李衛不由得驚呆了。

其實上面也沒有多少有用的東西，除了屬于趙國的一些關卡邊城有寫以外，再往北的草原，則是隻标注了河流以及大緻的位置，走向什麽的都是憑感覺畫的。

畢竟是外出偵查，然後回來憑借記憶畫出來的，誤差大一些也是正常的，分不清楚河流走向就更正常了。

就算是讓人走一遍，回來也百分之九十九點九都不可能将河流走向畫出來。

“軍将之細膩，衛萬分欽佩，看來衛要到下一家去瞧瞧了！”李衛笑着告别了王毅。

盡管王毅再三挽留，李衛還是拒絕了王毅的好意。

隻不過，當離開軍營之後，李衛卻立即吩咐玉和蕩夫兩個人去一趟殺虎口。

王毅說真話的可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但他下面的人就未必會說真話了。

注意到薊，則是因爲他身爲王毅的親兵司馬，卻竟然不寸步不離王毅左右，反倒是帶兵出關了七天。

從那副地形圖上倒是可以看出王毅對于戰争的精心準備，但同樣的，李衛也注意到了一個類似BUG一樣的存在，盡管不太明顯。

至于是真的BUG，還是自己多心了，等玉和蕩夫從殺虎口回來以後就知道了。

次日，李衛調查了最後一個嫌疑目标，這更讓李衛懷疑薊了。

天黑之前，前去調查的田，路姜和林三個人也按期返回，并且帶來了最重要的情報。

“我們在距離殺虎口以東約五十裏的山坳裏發現了人馬長期生活的痕迹，并且發現了幾座墳墓……”林一五一十的彙報着。

消息，是從一名士兵口中獲得的，他幾個月前随隊出任務的時候，在那附近停留了一晚，隐約間好像聽到了戰馬的聲音，不過卻沒人相信，也就沒去查看，第二天便繼續趕路了，也就忘了這件事情。

根據這名士兵提供的大概位置，林他們三人在那附近找了三天的時間，終于找到了那裏。

如果僅僅是如此，那還遠遠不夠，林更是大膽挖開了那幾座墳墓，隻見幾人均是光着身子，身體已經腐爛，但能夠看出身形瘦弱，臉上有刺字的痕迹，與當日交戰之人相差無幾。

這下，林可以斷定那些人和馬，應該在這裏呆了很久了，也正是當日他們見到的那些。

而周圍的地形，也極其适合隐藏，其中還發現了牛羊的屍骨。

人的問題可以解決，但幾百匹戰馬的口糧怎麽解決？單靠一座山坳，能讓那幾百匹戰馬上膘？

不過關于這個問題，李衛覺得除非是親自跑一趟，或者隻有等找到幕後真兇以後才能揭曉答案了。

李衛一點也不急，第三天下午，玉和蕩夫回來了，并帶回來了李衛最意外的一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