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爲大,沈星空解開王鐵匠身上的鐵鏈,趁着村裏鄉親都在睡覺,不睡覺的也不敢出門,他背起王鐵匠屍體,離開大鄭屯,在山腳下把他給埋了。
在電視電影裏看到埋人好像很簡單,其實根本不是那麽回事,如果土硬一點,光是挖個能埋人的坑就要花很大力量。
埋完了王鐵匠,沈星空累出一身臭汗,正好大鄭屯村口附近有條清淩淩的小河,百分百無污染,他回村的時候看到了,就走過去拖了衣服,跳到河裏洗澡。
這條小河很淺,沈星空站在河裏面,河水隻到他腰下的位置,但是河面很寬,從河這邊淌水到河那邊,少說也要二十多分鍾。沈星空一邊洗澡一邊琢磨,十年前大鄭屯洪災,應該就是這條河漲水造成的。
洪水退後三個月,大鄭屯鄉親就暴發了吸血怪病,可見病源是洪水帶來的。中醫認爲,水性屬陰,可以攜帶諸多病毒,古時候所說的瘟疫,如果不是人災,那就是洪水的原因,哪個村子發大水了,大水過後一般就會有瘟疫。
但現代醫學已經将瘟疫解釋清楚了,無非就是瘧疾、天花、傷寒一類的惡性傳染病,從來沒聽說過,洪水還能讓人喜歡喝人血。
沈星空低頭看看河水,水流向他的身前,于是他回過頭,看到小河的水是從東邊的山上流下來的。如果吸血怪病的病源真是被洪水帶來的,應該就在那山上,因爲洪水,才被沖下了山,沖進了村子。
大鄭屯東邊山上到底有什麽東西?沈星空決定去看看,也許能找到。中醫與西醫不同,中醫講天道,所謂相生相克,如果能找到吸血怪病的源頭,在源頭附近也許就在能克制怪病的東西。
白天村民要睡覺,反正他也沒什麽事做,立刻從河裏出來,晾幹身上的水,穿好衣服,帶着極度的好奇心,順着河水逆流的方向,向大鄭屯東邊的山上走去。
這一路上不太好走,到處是硬灌木和泥漿,這裏環境非常好,沒有被現代文明破壞過,偶爾有人行的小路,也是彎彎曲曲,坑窪不平。
走到中午,沈星空總算上了山,河水也變得很細,如同山溪。水兩側還有被沖刷過的痕迹,可見十年前的洪水,規模一定很大,大鄭屯又在山下低凹的地方,當初沒變成一片汪洋已經算不錯了。
“哎?”沈星空突然看到山上長着很多野生果樹,樹上結着一些他也不認識的果子,有點像梨,他就像個小孩子,興奮地爬到樹上,摘了幾個野梨,看到梨上有被蟲子鑽過的洞,估計不會有毒的,吭哧咬了一口,又甜又酸味道很好。
來到大鄭屯這麽久了,沈星空隻吃過兩個烤紅薯,早就餓得前心貼後背,坐在樹杈上,一口氣吃了七八個野梨。
突然間,沈星空不動了,半個野梨還留在他嘴裏,他後背一陣發寒,感覺自己身後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向自己kao近,發生噓噓的聲音。
在這種原始深山裏面,什麽東西都可能出現,沈星空身體繼續保持不動,慢慢地向後轉頭,在他身後不遠處,另一根樹枝上盤着一條不知道有多長的蛇,光是蛇身就有飯碗那麽粗,蛇頭像足球那麽大。
“啊哦……”沈星空眨眨眼睛,心裏暗罵老天爺玩他,難道不知道他最怕蛇了嗎?
其實那蛇早就在樹上,隻不過蛇身與樹皮的顔色差不多,剛才又纏在樹枝上一動不動,沈星空上樹時根本沒發現它。後來它被沈星空驚動了,才松開一部分蛇身,探起蛇頭,還張開嘴沖着沈星空吐信。
“嘿嘿,蛇兄,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裏是貴府,吃了幾個梨,你别在意,我這就走,你别惹我,我也不動你。”沈星空盯着那條大蛇,小心翼翼挪動身體,向樹下面滑。
大蛇好像聽懂沈星空的話了,它和沈星空互相對視,也不展開攻擊,直到沈星空已經下了樹,它還仍然盤在那根樹枝上。
沈星空自從去年遇到巨蜂,得到異能之後,很久沒有這麽害怕過了,他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面對着樹上的大蛇,兩條腿慢慢向後退,想退得遠了,掉頭快跑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是一沒留神,他腳底下絆到了一叢雜草,身體立刻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對付蛇這種東西,千萬不能亂動,越慢越好,一旦亂動,蛇就會認爲你是獵物或者是敵人,就會攻擊你。樹上那條大蛇猛地撲向沈星空,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帶着腥味的蛇嘴與蛇牙瞬間到了沈星空面前。
“我kao!”沈星空急忙在地上打了個滾,險險地躲過大蛇第一次攻擊,然後爬起來就向前跑。
跑了沒幾步,沈星空“咕咚”又趴下了,他的雙腳被蛇尾死死纏住,然後蛇頭又再次撲來,由于生物的本能,大蛇沖着沈星空的脖子就咬。
這條蛇的蛇牙就有十幾厘米長,要是被它咬到,脖子非斷不可。沈星空在危急關頭,勉強向旁邊側身,雙手還咬緊纏着自己腳的蛇尾,想把它解開。
大蛇這次又沒咬到沈星空,有點怒了,幹脆圍着沈星空快速繞了兩圈,把他的身子也纏住,讓他連動都不動不了。
大蛇的力氣奇大,幾乎是絞在沈星空身上,沈星空感覺自己骨頭都快斷了,呼吸也很困難。而大蛇在沈星空失去抵抗能力後,反而不急着吃他了,蛇頭湊到他面前,十分好奇地看來看去,又好像在嘲諷他的無能。
“你……你惹火我了……後果很嚴重,死蛇……”沈星空臉色憋得通紅,還在威脅大蛇。
大蛇聽不懂沈星空的話,還吐出蛇信tian了tian他的臉,粘乎乎帶着腥味,沈星空差點吐了,他實在受不了了,掙紮着伸手從腰包裏掏出蜂尾金針。
他現在被大蛇纏住,手也被纏住,能掏出金針已經是最大限度了,不可能再擡起手,針刺自己的耳穴,再說他也有那個時間,大蛇看來已經玩夠他了,準備享受自己的午餐了。
沈星空不再猶豫,右手腕一轉,将金針狠狠地刺破大蛇的蛇鱗,紮進了大蛇體内。這一次,他實際上是和自己賭了一次,以前他總是用針紮人,能發動異能,從來沒試過用針紮動物會有什麽反應。
人也是動物進化來了,人與蛇在DNA基因上,起碼有80是相同的。從生理結構上講,蛇也是脊椎動物,而且五髒具全,除了與人類身體在某些細節上有區别之外,其他完全相同,所以蛇也有經脈,蛇也有穴位。
這個不是胡說,中國有句古話,叫“打蛇打七寸”,爲什麽要打七寸,因爲蛇身七寸的位置是心髒所在,從經脈學上講,那就是一個穴位;“抓蛇抓三寸”,爲什麽一定要抓三寸,不抓四寸或者兩寸,也是因爲蛇在三寸處有個穴位,能讓蛇無法自由活動。
當然了,蛇不是人,研究蛇的經脈與穴位沒有意義,也沒有誰願意用中醫爲蛇治病。但蛇身有經脈有穴位,這一點是無庸置疑的,而沈星空用金針這一紮,正好就位在蛇的某條經脈上。
别以爲沈星空運氣好,這與運氣關系不大。人類身體上有十二經脈,再加上奇經八脈及各種尚未被發現的經脈,少說有十六七條。好吧,就算蛇沒有人類那麽發達的生理結構,少算一點,六七條總有吧!
蛇身隻有碗口粗細,上面卻布着六七條經脈,可想而之,幾乎随便紮一下,就能紮到一條經脈。
異能發動了,真的發動了,金針探測到了經脈,引動了熱流,沈星空幾乎沒有刻意去指揮,熱流就已經源源不絕注入到蛇的身體裏。
蛇頓時僵住了,張大的嘴都合不上了,呆呆地看着沈星空,弱智的腦袋裏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哼,你個禽獸,這次知道厲害了吧……”沈星空咬牙切齒,不斷加大熱流的強度,他就不信會弄不死這條小小蛇。
第七感畫面來了,沈星空第一次見到動物體内的經脈,一時忘了害怕,開始覺得好奇。
蛇的經脈與人到底不一樣,蛇的經脈很直,沒有拐彎沒有岔路,從尾到頭好像一根水管。沈星空異能熱流如潮水一般,在大蛇經脈中暢通無阻,橫沖直撞,熾熱的溫度将大蛇經脈燒灼出一片片水泡。
大蛇無比痛苦,顧不上再享受午餐了,不知不覺松開了沈星空,上半個蛇身加蛇頭搖來搖去,“咣”的一聲還撞折了一棵小樹。
“要你命!”沈星空也玩夠了,準備用意識将熱流溫度提升到最高,讓這條大蛇變成烤蛇。
這時候,在第七畫面中,他看到大蛇這條經脈的盡頭突然出現了一個黑點,而且迅速向熱流撲來,血口利牙,黑身六爪,宛如傳說中的猙獰魔獸。
沈星空不由得愣了一下,沒想到會在大蛇的身體裏看到這東西,幾秒鍾的功夫裏,熱流已經就已經被吞食了一大半。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