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冤家走上了窄路
醫院後勤部的那個技術人員開始操作電腦,将剛才住院部裏的監控錄像調給沈星空看,護士賊頭賊腦來到沈星空身後,把記有自己電話号碼的紙片從本子上撕下來,悄悄塞到沈星空手裏。
沈星空正看錄像呢,手裏突然多個紙片。
“嗯?什麽意思?”沈星空看看紙片,又護士。
“嘻嘻沈星空,人家一會兒就下班了,很有空噢嘻嘻”護士附在沈星空耳邊,很聲地說,還笑得極其神秘。
“呃……”沈星空沒想到自己還能遇見這種事。
護士沒再說什麽,向沈星空很可愛地拜拜,扭動着水蛇腰離開了。
沈星空挑挑眉毛,也沒往心裏去,不管護士有什麽不良企圖,他也沒有什麽興趣。轉回頭,正要重新看錄像,突然現那個電腦技術人員瞪大眼睛,盯着剛才護士的背影,口水嘩嘩地流。
“哎,哥們,有對象嗎?”沈星空眼珠一轉,很認真地問。
“沒……沒有呢……”電腦技術人員搖搖頭,他說話有點結巴,難怪沒有女朋友。
“那我得恭喜你了,兄弟,剛才那位護士姐對我說,她暗戀你很久了,但是女孩子家家的不好意思向你表白。喏,你看,人家把電話留給你了,還說她今天馬上就要下班,很有空噢嘿嘿嘿……”沈星空把手裏的紙片又塞給電腦技術員。
“真,真,真啊就……真的嗎?”那子樂壞了,跳起來差點撞到天花闆,拿着紙片欣喜若狂。
“當然是真的了,還有啊,一會兒你去接人家下班,順便告訴她,如果她和你成了的話,我就考慮将來讓她來我的聯誼醫院上班。”沈星空一套連環計,成全了一個三十多歲還找不到女朋友的老光棍。
那子樂得嘴丫子都快變成護城河了,沈星空沒功夫再理他,看着監控錄像,從畫面上找到了剛才乘電梯的喬治。
不停地切換畫面,讓喬治在醫院裏的行蹤始終在沈星空眼中,看着看着,沈星空臉色變了,目光也忽然凝固,呆了幾秒鍾,甩開自己的椅子轉身向外跑。
“哎哎,沈先生,你……你,你,你,阿就,你剛才說的是真,真的嗎?”技術員吓一跳,急忙追出機房,沖着沈星空背景大喊。
三分鍾後,沈星空跑到金雅子的危症觀察病房門口。金雅子已經睡了,沈星空沒管那一套,沖開病房的房門,在病房前揪住金雅子病号服的衣領,用力搖晃了幾下,硬把金雅子給搖醒了。
“怎麽,怎麽回事?”金雅子吓壞了,還以爲地震了。
“告訴我,剛才那個男人是什麽人?”沈星空咬緊牙關,惡狠狠地問她。
“什麽……什麽男人啊……”金雅子剛醒,神智還不太清楚,她也無法反抗,因爲她全身都被綁在床上。
“少跟我裝糊塗,剛才有個男人來看過你,你還和他說了一些話,他到底是誰?”沈星空想起自己剛才在監控錄像裏看到的畫面,不禁全身泛冷,自己一直想治好的金雅子,居然可能是個狼崽子。
“你……你說……他?”金雅子終于清醒了,臉上突然露出隐諱的笑容,“你吃醋啦?是不是看到我和别的男人說話,你很生氣啊?”
沈星空臉色冰冷,好像一塊鐵闆,松開了金雅子,壓制住心裏的激動思考了一會兒,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金雅子在病例上的國籍是韓國,孫雅軒也說過她的父母在韓國打工,長年不在中國。如果她們一家都是韓國人,爲什麽金雅子會自己在中國呢?想治病,在韓國不能治嗎?她的父母又何必與她骨肉分離呢?
喬治跑到省醫院裏,專程看望金雅子,可見他和金雅子之間肯定有什麽關系。從國籍上看,他們之間應該沒有親戚關系,如果說是朋友……金雅子怎麽可能和喬治成爲朋友呢?除非金雅子也是FIReghosT的人。
很不幸,雖然沈星空對FIReghosT沒有多少了解,可他卻知道FIReghosT裏面有一個韓國人,而且職務還很高,就是FIReghosT亞洲堂口的級大堂主樸春水。
金雅子不知道沈星空在想什麽,在床上得意洋洋自言自語,說些莫名其妙的廢話,大概意思就是沈星空心裏已經愛上她,卻不願意承認,現在又去吃喬治的醋,很虛僞……不拉不拉不拉……典型的妄想狂。
沈星空沒理她說什麽,掏出手機,打個電話給旅館那邊的電腦專家。
“喂,老頭,馬上給我查一個叫金雅子的韓國女孩子,她今年二十一歲,患有侏儒症。我要知道她全部的信息,越詳細越好,另外你通知水朵姨和阿環,讓她們馬上來省醫院與我會合。”
金雅子閉嘴了,呆呆地望着沈星空,不明白他爲什麽這麽嚴肅,還要調查自己。
沈星空把手機放回腰包裏,順便又抽出金針,自刺耳穴腎上腺區,完全已經是如臨大敵。在水朵和阿環沒來之前,他要用自己的力量看守住金雅子,這個女孩子将成爲他手裏非常重要的棋子。
“你……你是醫生?你要……做什麽?”金雅子忍不住了,怯生生地問。
“冤家路窄,金雅子,你到底是什麽人?”沈星空目光如刀,刺在金雅子臉上。
“什麽冤家啊?我……我是這裏的病人,你吓我幹什麽?”金雅子大聲抗議。
“哼,我不用吓你,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沈星空從耳穴裏拔出金針收起來,坐在金雅子床邊閉起眼睛好像養神。
金雅子氣得要死,搞不明白沈星空是怎麽了?爲什麽突然對她這麽粗暴。難道就是因爲她想沈星空和她拍拖?不至于吧?她氣呼呼地瞪了半天沈星空,才漸漸冷靜下來,想起沈星空把她吵醒時說的幾句話。
又過了半個多時,水朵帶着阿環來了,她們在住病部一樓給沈星空打電話,沈星空告訴她們病房門牌号,沒多久,水朵和阿環推開病房門雙雙走進來。阿環對沈星空特别依賴,剛進來就松開母親的手,麻雀似地撲到沈星空身邊。
沈星空摸摸阿環的頭,告訴她和水朵,暫時留在這間病房裏,除了醫生和護士,不允許任何人接近。沈星空今天會想辦法把金雅子轉走,最好是轉到自己的診所裏或者旅館裏,他經常被FIReghosT威脅,這次終于有機會反過來威脅FIReghosT了。
這時候,始終在旁邊偷着看他們的金雅子,突然不鹹不淡地說:“你……是叫沈星空吧?”
“哼”沈星空冷笑,看來自己果然沒有猜錯,否則金雅子怎麽可能知道他的名字,“我看你是個病人,我會盡可能對你人道一點,你最好别給我找麻煩。”
“呵呵呵”金雅子笑了,但她的眼睛裏卻流露着濃濃的悲哀,“沈醫生,我來這座城市,住進這家醫院,其實就是要找你啊”
“找我?”沈星空眉間微皺,腰包裏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了。
電話專家打來的,那老頭工作效率還真快,接到沈星空的要求後,就立刻上網黑進了韓國民政部門的電腦,查詢金雅子的名字。
在韓國,叫這個名字的人不少,起碼有幾百人,但同時患有侏儒症的,就隻有一個人了。沈星空的智能手機,電腦專家将金雅子的資料遠程傳到他手機裏,沈星空挂斷通話,打開老頭傳來的資料,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想看的東西。
不過沈星空還是有些意外的,他以爲金雅子是樸春水的什麽親戚,但他沒想到金雅子就是樸春水的親生女兒,他更沒有想到的是,樸春水是金雅子的……母親。
FIReghosT亞洲堂口的級大堂主,居然是個女人。
在金雅子的資料裏,她出生于韓國漢城,在那裏生活了十六年,然後來到中國,又生活了三年。在她二十歲那年,她回到了韓國,可是沒過幾個月,突然又回到中國,一直到現在,躺在這間病房裏面。
“金雅子,我給你兩個選擇……”沈星空放下手機,面無表情慢吞吞地說,“第你主動申請出院,然後我帶你走;第二,我打昏你,然後帶你走。”
“我……”金雅子張開嘴,說了這一個字,突然眼神變了。
“我……我,我……”金雅子的臉色在兩秒鍾的時間内就蒼白如雪,眼睛裏充滿劇烈的痛苦,接着全身也微微抽搐起來,“我,我,我……我好……好……”
“嘻嘻嘻媽媽,她中邪了?”阿環看到金雅子的樣子,笑着問水朵。
“别亂說。”水朵輕聲責怪她。
“她沒中邪。”沈星空臉色也變了,看着金雅子好像看到鬼,“她……病了,醫生,護士……”他猛地沖出病房,在走廊裏大喊,他昨晚已經見識過金雅子病時的可怕情景,這個女孩子現在需要麻醉品與腎上腺素,而且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