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一章槍噩
眼看宋澹就要“登基”,台上突然響起一個女人緊張的尖叫聲,“不要,宋澹,不可以啊”
“嗯?”宋澹愣了下,回頭望向台下,剛才向他尖叫的人是成麗娜。
成麗娜臉色發白,向宋澹不停地搖頭,不知道中了什麽邪。
“不想死就滾一邊去。”陳鴻玲已經不想再等了,老公都死了,再等下去搞不好兒子也得死,罵一聲成麗娜,然後拉起兒子的手,硬把他推向那張大沙發。
其實成麗娜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喊住宋澹,反正她知道自己喜歡宋澹,不希望宋澹會有什麽危險。
那張代表王座的沙發,曾經有很多人坐過,有人坐得安穩,有人坐得不安穩。但是最近一段時間,坐過那張沙發的人有三個,分别是老幫主、桑默德伊和沈星空,現在看這三個人都沒有好下場。
老幫主死得莫名其妙,桑默德伊叛教被殺,沈星空也被宋家人背叛,如果宋澹再坐上去,誰敢保證宋澹不會走上黴運之路。
誰也沒有理成麗娜,大家都盯着宋澹,在這種情況下成爲新幫主,在FIREGHOST的曆史中,可能還是頭一次。
沈星空站在宋澹面前,伸出右手放在他頭頂,嘴裏喃喃有詞。
“我謹以神之名,将神的子民托付于你,你将成爲子民的首領,并要帶領他們走向神聖的彼岸……”
這些所謂的儀式沈星空并不懂,他更沒做過,完全是靠想像力在欺神騙鬼。不過無所謂,在場所有的人也都沒見過幫主上位的儀式是什麽樣的,沈星空怎麽搞,他們就怎麽看,而且心裏各懷鬼胎。
“哎,不行”沈星空突然一愣,自言自語道。
“什麽不行?你搞什麽鬼?”陳鴻玲心差點跳出來,瞪着眼睛厲聲問道。
“陳女士,你是真不懂還是裝糊塗?FIREGHOST的幫主上位,必須傳遞一樣信物,代表組織最高權力的信物。正常情況下,這個信物應該由老幫主給新幫主,不過老幫主已經過逝,我做爲大主教,代爲行使這個環節當然也可以。”沈星空慢吞吞地說。
“那你還等什麽?”陳鴻玲恨不得兒子馬上變成幫主。
“信物呢?我沒有那個信物,我怎麽傳給他?”沈星空用看到白癡的目光看着陳鴻玲。
“啊?”陳鴻玲愣住了。
從外國來的十幾個堂主,從宋家開始反叛到現在,一直在台下坐着,一動也不動。他們心裏暗暗高興,因爲沈星空陰溝裏翻了船;可後來又開始擔心,因爲宋家三口人看上去,還不如沈星空呢
他們覺得,沈星空和宋家人之間鬧得越激烈越好,他們就能坐收漁翁之利。如果其中一方敗了,另一方也不會讓他們好過,現在沈星空主動認輸,還讓宋澹當幫主,他們再也坐不住了。
“我知道……”美國堂主突然站起來,伸手指着沈星空的宋澹,“幫主有一樣代表權力的東西,叫火神棍。沒有火神棍,就不能當幫主。”
“對對對對……”其他的堂主們紛紛當起應聲蟲,他們此時的利益與危險是一緻的。
陳鴻玲聽到他們的話,竟然從台上跳下來,劈手搶來一個手下的槍,頂着天花闆連開三槍。
“砰砰砰”槍聲震耳欲聾。
全場肅靜,美國堂主也坐下來了,吓得臉色發綠。像陳鴻玲這種變态的女人,要殺他們,基本上和殺隻雞差不多。
開完槍,陳鴻玲随手把槍給扔了,臉上露出冷笑。
“哼哼,不就是一根破棍子嗎?我要多少都有。”說着,她向自己家的打手們做了個手勢。
那些打手中間大步走出一個人,這個人拎着一隻小型保險箱,雙手将箱子遞給陳鴻玲。
“咣”陳鴻玲将箱子摔放在身邊的桌面上,低頭一看,保險箱上當然有鎖。
“靠,靠,靠……”陳鴻玲氣急敗壞,跺着腳連連罵着,也不知道她罵的是誰,其實她在罵剛死的老公宋震嶽。
保險箱上的鎖隻有宋震嶽能打開,但陳鴻玲也有辦法,她撿起剛才扔的槍,沖着保險箱上的鎖頭,“砰砰”又是兩槍。
這個保險箱不是那種很堅固,辦公室裏用的;而是放文件的那種保險箱,上面的鎖頭基本上隻有一個象征性的意義,根本擋不住子彈。
兩顆子彈射爛了密碼鎖,陳鴻玲打開箱子,一手從裏面拿出一樣東西,高高地舉了起來。
這個東西是古黃色的,暗黝黝已經發黑,大概三十多厘米長,鵝蛋那麽粗,上面盤着一條龍,龍嘴吞火,即爲火龍。
沈星空沒見過火神棍,但他一眼就看出,陳鴻玲手裏的東西,絕對就是正宗的火神棍,這東西原來沒失蹤,一直就在宋震嶽的手裏。
那些堂主都驚呆了,他們中有一些人曾經見過火神棍,知道陳鴻玲手裏的是真貨,不是冒牌的。
陳鴻玲氣焰熏天,拿着火神棍大步走回到演禮台上,遞到沈星空面前,還命令他說:“拿着,馬上讓我兒子當幫主。”
“呵呵呵”沈星空笑了。
如果說FIREGHOST是個恐怖王國,那幫主就是國王,火神棍就是玉玺,宋震嶽多年以來一直私藏火神棍,就等于古代大臣私藏玉玺,什麽目的已經昭然若揭了。倒退幾百年,私藏玉玺是滿門抄斬的重罪,在FIREGHOST裏面,肯定也是很大的罪名。
接過火神棍,手感很沉,雖然明知是木制的,但重量卻像是金屬的。沈星空摸了摸火神棍,很久了,他找這東西已經很久了,直到剛才和陳鴻玲宋澹談判破裂,他才蓦然想起火神棍的事。
人都有靈感,沈星空的靈感尤其多,他在極度危險之下,居然想起一件可疑的事。
當初他找宋澹研究今天大會的安排,要宋家派人支持,宋澹隻和家裏商量了半天,就決定要在大會這天造反,由他們宋家人接手FIREGHOST。對于一個連國家級堂主都不是的人來說,這個冒險大膽的決定是不是做得太快了?
而且宋震嶽是FIREGHOST裏的老人,他不可能不知道幫主交接需要火神棍,沈星空立刻想到當初火神棍就是在中國堂裏丢的。二十多年前,中國堂曾經有過一次小規模的暴*,後來FIREGHOST派出大批力量,硬是給鎮壓了,從此火神棍消失。
宋震嶽在中國堂三十多年,那棍子會不會和他有關系?所以,沈星空抛棄了一切想法,決定假裝要讓宋澹當幫主,看看能不能引出火神棍,結果他真的猜中了。
當沈星空有火神棍在手,他不再有任何顧忌了。眼下的局勢已經太亂,無法理順,所謂亂者當斬,他必須要走最後那一步。
他左手持棍,右手從腰包裏掏出金針,刺向自己的耳穴。
“喂,你又搞什麽?信不信我崩了你?”陳鴻玲暴跳如雷,她急得心裏要冒火了。
“我是主教,火神棍上必須有我的血,要不你來?”沈星空白了她一眼。
“你……”
陳鴻玲沒話說了,其實她心裏還是怪怪的,如果用血,正常人好像會刺破手指,沈星空爲什麽刺耳朵呢?刺耳朵明顯比刺手指痛多了。
可是她忽略了這個可疑點,可能是她太急了,又可能她已經被沈星空神神叼叼搞到糊塗,反正她眼睜睜看着沈星空發動異能。
沈星空爲了計劃萬全,盡量不引起更多的懷疑,他偶而也把金針拔出來,随便在火神棍上點兩下,然後再刺回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星空的樣子漸漸發生變化,他的膚色越來越紅,脖頸間也出現暴起的血管。
“砰”一聲槍響來得沒有任何預兆,連沈星空也沒有留意到,這一槍是誰開的。
大禮堂中的人全呆住了,慢慢移動目光,望向站在台下一側的成麗娜。開槍的人就是她,而中槍的人是……沈星空。
子彈擊中了沈星空的右胸,彈頭留在了他的胸膛裏,一蓬血花從槍傷處噴出來,濺到陳鴻玲漂亮華麗的喇叭緊身長褲上面。
“呃……”沈星空雙目外凸,低頭看看自己胸膛上的槍傷,這一次他真的沒想到,自己會中槍,而且是成麗娜開的槍。
今天的事情,他幾乎算無遺策,每一步每一招每一個人都在他的算計之内,唯獨兩件事情他沒有算準,一件是龍崎月帶着五殺手來了,另一件就是成麗娜居然會開槍射自己。
“卟咚”沈星空緊握火神棍跌坐在演禮台上,胸口處的鮮血還在不停湧出。
“你他**瘋了?”第一個回過神的人是陳鴻玲,她眼睛裏射出無比陰森的殺意,好像一頭憤怒的母獅沖下演禮台。
其實成麗娜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開槍,剛才她感覺到了危險,尤其是宋澹的危險,她覺得沈星空一定是在玩花樣,宋澹就快到受到傷害了。這是一種預感,很難用科學去解釋,而成麗娜又是那種會被預感支配的人,就掏出槍射中了沈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