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一個白須白發的老者堆着滿臉笑容現出了身影。
鍾白能感覺出這老者沒有什麽惡意,不然系統早就示警了。
“這位老丈好不講道理,小子未曾得罪與你,爲何這般戲弄于我。”
老者一拂長須笑道:“哈哈,小真人且慢動氣,小老兒乃是雲州鬼捕陰無仲,跟小真人開個玩笑。”
“你就是陰司負責雲州城的鬼捕?”
“如假包換!”
“好啊!可算找到你了,讓鬼魂禍害人,這可是大過錯,等我禀報師父你的功勞簿上少不得要寫上一筆差評!”
陰無仲苦笑道:“小真人卻是錯怪小老兒了,這女子乃是一冤魂,怨氣大的很,她自己不願意去陰司地府,我也沒有辦法啊!
隻能是常常盯着她!不讓她傷害無辜。
隻是小老兒今日睡醒後,找不到那女鬼的魂魄了,這不隻好跟着你們嗎……”
鍾白大怒:“不傷害無辜,我兄長不是無辜嗎?他做了什麽錯事?還有,你是幾百萬人口雲州城的鬼捕,難道還怕一剛死的小鬼?”
陰無仲又是苦笑一聲:“非也非也,冤死者在死後一個月内,鬼捕是沒有權利捕捉的!”
鍾白聞言一愣:“你的意思是陰司故意給冤魂留下一個月的時間來報仇雪恨?”
陰無仲聳了聳肩:“這是小真人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
“那我這兄長怎麽辦?他不但沒有害人,還給那女鬼收了屍體,這女鬼現在找他麻煩有道理嗎?說的通嗎?”
陰無仲指了指潘安:“他是沒有害人,但他卻是在局中,冤魂認準了他,小老兒有什麽辦法?我此次來就是保護他的!”
“少廢話,你就直接說怎麽辦吧!”
鍾白沒工夫跟他啰嗦,這家夥要真算起來,師父還能管到他呢,畢竟師父乃是真人境界,羽化後必然有仙位!
而且師父有跟陰司溝通的秘術,這世上能畫《通幽赦令》的隻有三位,師父就是其一!
“說複雜非常複雜,說簡單也簡單!把那冤魂的怨氣化解掉不就成了?”
“怎麽化解?讓它魂飛魄散?”
“非也非也,是找到殺她的真兇!”
潘安忍不住了:“那女鬼已經……”
“咳咳……”
鍾白趕緊出聲暗示,這老家夥現在還不知道張夢瑤已經被自己送入陰司地府,正好趁這個機會問出真兇,不然在這偌大的雲州城去哪找兇手?無異于大海撈針啊!
“那好,陰鬼捕你現在告訴我是誰害死那張夢瑤的?”
陰無仲擺了擺手:“不可說,說不得也!”
饒是鍾白是個溫和性子,現在脾氣也要爆了:“聽你這意思,你是知道誰做的,但卻不說?你逗我玩?”
“參與殺這冤鬼的人就在附近,不過是個小喽啰,小老兒隻能說到這裏,小真人再見。”說完陰無仲全身青光一閃消失了。
“量這老家夥不敢忽悠……不敢騙我!走!”
鍾白與潘安上了門鎖,有說有笑的下了樓去,到了街上鍾白高聲笑道:“恭喜潘大哥,找到此破案的線索,升到巡官指日可待啊!”
潘安笑的嘴都合不攏了:“哪裏,哪裏,說起來,還不是老弟你的功勞!走,醉仙樓哥哥我請客!”
二人說完轉奔一雲街醉仙樓……
等二人走出十幾步後,身後一個鬼鬼祟祟的家夥在屋檐角落裏跟了出來,這一跟就是三裏路。
“沒了?”
一個光頭漢子露出了頭:“奇怪,剛才還在這裏,咋就沒了呢。”
背後有人拍打:“誰啊,敢摸老子。”
回答他的是一個缽大的拳頭!
待光頭漢子再醒來已然是在一座廢棄的山神廟中。
“呂二爲何要跟着老子?”
“潘巡長你這是做什麽啊?我什麽時候跟着你?我這不是去醉仙樓喝酒嗎?”
“少他娘的廢話,老子沒工夫跟你廢唾沫星子,說,白雲戲院的命案是不是你做的?”
呂二打了個哈哈:“什麽命案,我都不知道你說什麽!”
“我再問你一遍,是不是你做的!”
“呵呵,潘巡長你不會是想做青天夢想瘋了吧?不是呂二不提醒你,這事你最好少管,你雖然是一個巡長但這位爺可不是你能惹的起的。”
“砰!”潘安一個耳光甩了過去!
“去你媽的,就是天王老子,老子也管定了!
潘安把腰間警棍掏出,左手捂住呂二的嘴,一點也沒有遲疑,照着呂二的右手手腕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棍骨折,疼的呂二滿頭冷汗全身顫抖,拼了命嗚嗚的叫喊。
要在平時,潘安爲了一樁命案百分百的不會這麽做,但寶貝兒子差點被陰死,這已經觸碰到潘安的逆鱗,現在不知道誰要害自己,那是寝食難安啊!
“現在可以說了吧?”潘安的聲音有些嘶啞!
隻是呂二咬着牙還是不說。
“好好好,夠硬氣!”
潘安一丢警棍把腰間的三尺佩刀抽了出來。
“最後一句是不是你做的!告訴你,雲州牧家的老爺子牧海山是我義父,現在的當家人牧陽是我大哥,我的背景你不會不知道吧?現在雖然是民國了,但是我義父的能量你摸不清?我不惹事,但是雲州哪個敢惹我?”
說完這句話,潘安對着呂二的斷臂揚起了佩刀。
見到潘安動真格的,呂二也是真怕了:“潘警長,别、别、别!我說,是我打暈的那歌女,但是最後進去的卻是别人,最後下手殺人的可不是我啊……”
“說重點,不是你,那是誰?”
“是厲家二公子讓我幹的!”
“哪個厲家?”
“當然是北城厲家啊!厲長生,我收了他五百塊銀元,使了迷香後,進屋把那女人綁了,可是迷香效力不夠,我怕她呼喊隻好打暈了她!
我控制住了力道,絕對沒有打死她,後來那女人醒了,厲家二公子跟一個道人走了進去,之後我再聽說,那女人就死了!”
“胡說八道!怎麽可能是厲長生?”潘安刀柄又狠狠的砸在呂二的手上。
“嗚嗚……啊!!!”
“我……我知道您不相信,但的的确确是厲長生啊!”
“厲長生?”
厲家是雲州四大家,潘安自然是知道的,蕭、柳、牧、厲四大家,擁有雲州一半的财富,雲州城六百萬人,在四大家手下食飯的,最少有三百萬!
這厲家說起來也算人丁興旺,厲家家主有三個兒子,老大厲長福,老兒厲長生,老三厲長命,其中老大爲人忠厚,統管家業,老二溫文爾雅,喜歡吟詩作對,隻有老三不是個東西,厲二名聲不錯,怎麽會是他?
“小心!”
原本斷手縮在後邊的呂二變臉了,面目猙獰的舉着一把匕首狠狠的對着潘安後心刺來。
“嘭!”
鍾白一記後旋踢,結結實實的把呂二一腳踹出去三米遠!
“铛!”
呂二的整個身子撞到牆上後,悶哼一聲昏了過去。
鍾白上前一探鼻息:“心跳呼吸都有,沒死!”
“不管他,參與殺人案,又想襲擊巡長,死了活該!沒死算他命大,綁起來,待天亮我叫手下讓他進牢房!”
潘安的心思沒有在呂二身上,而全都在厲家,這可是一個龐然大物啊!
“厲家,厲家?我跟厲家毫無交集,對厲長生更是沒有絲毫得罪,他爲何要置我于死地?”
“這個簡單,去厲家探一探,不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