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号,漢沙高速鐵路三标一二分部,正式入場。
秦舒淮挂名兩個項目部的項目經理,孫鑫林、黃可臣擔任常務副經理并主持工作,說白了,這兩個項目部就是他兩說了算,秦舒淮給于了很大的權利。
至于秦舒淮,從這個工程開始,正式走向幕後,開始将一線施工放手,開始由現場向子公司總經理這個職位的轉變。
項目部的大體方向由孫鑫林和黃可臣定奪,對于一些主要事宜,還是要秦舒淮出面商議決定。
因此,前期的施工調查,秦舒淮便沒有參與,全權交于兩個項目部。
他主要的任務,便是遊走各個機關,走各項關系。
在秦舒淮兩個項目部進場的時候,施工指揮部那邊以姚北鬥爲首的成員,也陸續進場。
與此同時,秦舒淮也得到一個消息,建設指揮部的指揮長,由李國勝擔任!
這種大型鐵路,在國内屬于第一條,通常情況下,都是副局級别才能擔任,秦國慶此次将李國勝從計劃處處長位置,調任到漢沙高速鐵路建設指揮部擔任指揮長,便相當于副局。
不過考慮到李國勝提拔正處時間不長,如今隻是享受副局待遇,并沒有真正下令,也讓很多不滿的人得以閉嘴。
“姚總,建指那邊一分錢沒撥?”秦舒淮一早來到施工指揮部,找姚北鬥要錢,結果讓秦舒淮有些意外。
中标後進場近半月,當秦舒淮做好準備,向指揮部要錢的時候,姚北鬥居然說建指沒撥付工程款。
通常情況下,施工單位進場後,建指那邊多少會撥付一些工程款,讓施工指揮部正常運轉起來。
“這個工程開标和進場都比較匆忙,銀行貸款審批還沒下來,一個月内恐怕撥付不來工程款。”姚北鬥道。
“那不是要我們自己墊錢?”秦舒淮皺眉。
如果是分公司模式,秦舒淮到不擔心,因爲分公司采取的模式和自己自公司不同,分公司下屬項目部進場後,業主沒給錢情況下,分公司會先墊付部分資金,先把前期駐地的基礎建設搞好。
比如項目部駐地、鋼筋加工廠,有些項目部還要建攪拌站,這三樣加起來,成本就要數百萬,可不是小數目。
這些基礎建設不健全,等業主撥付資金後再建設,顯然來不及。
這種情況,在各大工程局都存在,那邊剛進場,就先墊錢幹活。
這種事情發展到後期,會出現一系列奇葩事情,秦舒淮知道的便不少。
比如某條鐵路業主,制定給某标給某個工程局,這種情況完全存在。
還沒開标的時候,這個工程局便開始跑步進場,因爲還沒開标,和業主隻是私底下約定,業主無法撥付工程款給這個工程局。
于是進場後,工程局便開始建駐地和臨設,砸下去數百萬。
等真正開标時,這個工程局因爲信譽評價,暫停半年無法參加招投标,原本屬于這個工程局的标段,因爲連招投标都沒法參加,被其他工程局中标了。
相當于這活他們壓根幹不着,但是,前期已經砸下去幾百萬,那怎麽辦?
加上和業主沒有合同關系,關私底下約定,總不能說是事先約定給這個工程局吧,走法律程序,不可能因爲你們一句不合法的約定,就讓業主賠償,這顯然不可能。
遇到這種情況,要麽這個工程局的前期投入打了水漂,要麽和後面中标的工程局商量,從中标的工程局那裏,分包部分工程。
不管哪種辦法,開始那個工程局都要虧出翔。
當然,漢沙高速鐵路這次和這個情況不一樣,至少漢沙高速鐵路業主,和各标段有合同,前期隻是先墊資部分而已。
分公司可以墊資,但秦舒淮的子公司能動的資金并不多。
前期從漢城煤運集團新增二線和天南房地産項目中盈利不少,真正到子公司賬面上的确不多,大部分錢還是用在項目部上面了。
如今子公司賬面上的錢,除了員工的入股金外,便是各施工隊戰略合作夥伴交的錢。
這部分資金還有近五百萬,天南房地産項目初期支出了近三百萬,現在剩下兩百來萬,但并不屬于子公司,如果用了,子公司賬面上便沒有一點資金了。。
如果真要墊資,秦舒淮也隻能先拿這部分資金。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秦舒淮不想動用這部分錢。
“墊資肯定要墊,你子公司資金狀況怎麽樣?”姚北鬥問道。
“剩下五十萬上下,不過都不是子公司的資金,是員工的入股金!”秦舒淮少報了一百五十萬。
“先用着吧,我這邊向集團公司要部分,你那邊不夠是話,指揮部先給你墊付一些。”姚北鬥道。
“謝謝姚總!”秦舒淮點頭,雙眼一轉道:“姚總,我聽說業主想搞一個盛大的開幕式,如果來我們三标,你覺得怎樣?”
“這個我看行。”姚北鬥立馬道。
如果真在三标召開,對姚北鬥來說,無疑是好事,這無疑是一種業績。
身爲集團公司副總經理,說實話,怎麽幹工程他不會去管,施工質量也不用他親自去抓。
對于一些面子工程,卻極爲在意,同樣的鐵路三十一局,如果工程開幕式在三标舉行,無形中便力壓七标的張天生一頭,對姚北鬥來說,無疑是有利的。
因此,秦舒淮剛開口,姚北鬥便應承。
“不過要在我們這舉行,總得一個借口,比如第一個進地或動土之類的項目部,有了一個第一,邀請路局領導的事情,我可以去辦,當然,如果條件合适,我看能不能請鐵道部領導過來參加這個開幕式!”秦舒淮道。
不得不說,秦舒淮這話對姚北鬥很有誘惑力,姚北鬥原本以爲,路局領導過來,就夠場面了,秦舒淮一句請鐵道部領導,姚北鬥都被鎮住了。
請鐵道部領導參加開幕式,這可是給自己的業績加碼啊!
其他人要是這樣說,姚北鬥肯定認爲他在吹牛逼,要麽就是神經病。
秦舒淮不一樣,姚北鬥對他所作所爲非常熟悉,鐵路三十一局集團公司标王之稱,不是吹着玩的。
能在京城鐵路局、穗市鐵路局範圍内中标鐵路工程,唯一一家以子公司身份參加投标并中标,至于秦舒淮,說他沒關系,關系不硬,姚北鬥肯定不會信。
“真能請到鐵道部領導?”姚北鬥還是不太相信。
所謂鐵道部領導,那至少也要副部級别以上了!
“應該問題不大,關鍵是我子公司也沒多少資金,就五十萬,壓根不夠啊!”秦舒淮感歎道。
姚北鬥可是人精,怎麽看不出秦舒淮話裏的意思,但是,面對秦舒淮抛出的誘惑,已經顧不上這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