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五章格局太小


漢城煤運集團,從江家成爲第一大股東後,很多原江家村民,紛紛找上門,要求安排一個工作。

江建文年輕時起步,江家村民沒少幫忙,如今江家村村民找上門,有些時候,江建文也不好拒絕,隻好在漢城煤運集團裏面,安排一些體力活。

一些江家的年輕人,卻仗着江建文維護自己,時常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比如偷煤出去賣,這種事情沒少做,作爲漢城煤運集團的董事長江建文,也隻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果遇到過分的,江建文會安排人報警,然後把那些年輕人抓緊去蹲幾天牢,即便這樣,依然沒有杜絕這種情況。

随着時間推移,這些遊手好閑的江家村年輕人,便想着靠其他辦法賺錢,比如這江勝,便是其中一人。

江勝和普通的江家村村民不大一樣,他和江湖這邊,的确有一些親戚關系,逢年過節時,江建文會帶江湖去看望江勝的父輩。

江勝的祖輩在江家村很有名望,身爲老村長,一直帶着村民發财緻富,江建文依靠江勝祖輩的推薦,走到今天這一步。

因此,對于江勝一家,不管是江湖還是江建文,都比較縱容。

江勝到吳愧項目部接工程,便是打着江湖的名義,對于江湖,吳愧熟悉,對于天南房地産這個項目的來源,吳愧都知道來龍去脈。

既然是江湖介紹來的,吳愧也不好拒絕太過,在沒核實的情況下,便用了江勝,奈何江勝沒有施工隊,更沒開公司,轉手讓劉啓雲去簽了合同,他拿了部分提成跑了。

劉啓雲見吳愧這邊簽訂合同如此爽快,便有了特殊的想法,後來又發生了一系列事情,才是這件事到現在這種結果的原因。

江湖瞥了江勝一眼,心裏很想一巴掌把對方拍死,這些年來,江家村部分村民坑蒙拐騙,的确有錢了,但卻不走正道。

“劉啓雲做的這些事,你都知道嗎?”江湖問道。

“江少,劉啓雲做什麽了,我真不知道啊!”江勝一臉無辜,很是迷惑道。

“不知道?你确定你一點都不知道,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斷,我江湖辦事你是清楚的。”江湖面色陰冷,盯着江勝道。

被江湖這麽盯着,江勝感覺渾身都不自在,對于江湖的性格,他是知道的,辦事心狠手辣,雖然對村裏的村民很照顧,也有不少村民被他搞過。

總得來說,江家村部分村民,對江湖的懼怕,甚至超過了他父親江建文。

江勝咽了咽口水,眼睛閃爍,試探道:“江少,你想知道什麽?”

“知道什麽?劉啓雲這家夥把工程款全部拿走了,還慫恿農民工去堵項目部大門,昨晚和項目部職工發生了沖突,不少人已經住院了。”江湖道。

“江…江少,這個不能怪我啊,我隻是拿了部分介紹提成,劉啓雲拿了多少錢,我壓根不知道!”江湖神情有些膽怯,道:“不過前段時間他好像跟我提了一句,對吳愧經理罵罵咧咧,說什麽他想項目部結算全部合同額,但項目部死活不肯,劉啓雲想着怎麽搞項目部。”

聽到劉啓雲這麽一說,秦舒淮和李逸風三人對視一眼,看來劉啓雲組織工人鬧事,早就有準備,就是不知道劉啓雲有沒有預料到,最終會是這種結果。

“劉啓雲他人呢?你能把他約出來嗎?”李逸風這時開口道。

發生這樣的事情,總得要解決,劉啓雲沒出現,這事就無法圓滿,項目部這邊需要他出來作證,畢竟項目部已經将工程款全部付給了他,不可能付第二份,農民工要工資,必須找劉啓雲。

作爲項目部,肯定不會做這種冤大頭。

“很難,我已經三天沒聯系他了,發生這樣的事情,他肯定跑了,不可能出來。”江勝道。

“你先聯系一下,不行找他家去!”李逸風道。

江湖望了李逸風一眼,沒有說話。

“你先給他打個電話。”秦舒淮這時提議道。

江湖将手機遞給江勝,他想了想後,撥通了一個号碼,很快傳來忙音。

“關機了。”江勝望着三人道。

江湖三人無奈,揮揮手,讓人把江勝帶了出去。

“現在怎麽辦?”李逸風道。

“逸風,你先去公安局那邊,把吳經理搞出來,看能不能配合公安,把劉啓雲抓到,實在不行就去他老家。”秦舒淮想了想道。

随後三人分頭行動,秦舒淮坐車,先去天南房地産項目部。

剛到門口不遠處,發現還有不少農民工堵在門口,其中幾人還綁着紗布,看上去像昨晚受傷的農民工。

此次被公安帶走的農民工,隻是其中一部分,并沒有全部帶走,一些受傷還年紀大的農民工,今天再次聚集在一塊,堵在項目部門口。

這事不解決,他們定然是不會離去。

此前漢城煤運集團那邊的堵門,至少能找到施工隊老闆,處理起來比較容易,隻要建指給錢,那事便解決了。

可如今卻不一樣,劉啓雲沒出現,所有事情都沒法繼續執行下去,除非項目部認虧,幫劉啓雲出農民工的工資。

項目部兩扇碩大的鐵皮門此時緊閉,裏面顯然也停工了。

“去分公司。”秦舒淮道。

趙瑞浩調轉車頭,駛向一公司機關。

來到一公司後,秦舒淮直接走向趙天銘辦公室,在門外敲了敲門。

“趙總!”秦舒淮進入屋内,趙天銘正在看一份文件。

他瞥了一眼秦舒淮,質問道:“你那邊怎麽回事,今天市裏面找到集團公司,說你下面有個房地産項目,發生打群架現象,不少農民工還受傷嚴重,情況及其惡劣,要不是集團公司那邊出面,現在在市内搞不好傳的沸沸揚揚了!”

作爲國企,信用及其重要,可以說是他們吃喝的根本,發生重大事件,對企業信用影響非常大,甚至可能整個企業被停标。

一旦被停标,對企業的影響,将是緻命的。

“這事有些複雜,我已經在處理了。”秦舒淮沒有做過多的解釋。

到了趙天銘這個地位,他不會去詳細的聽秦舒淮解釋整個過程,他需要的隻是一個結果,不能對企業信用造成影響。

至于秦舒淮如何做,那是秦舒淮的事,趙天銘定然不會去管。

“盡量将影響降到最低。”趙天銘望了秦舒淮一眼,起身來到秦舒淮身側,示意秦舒淮坐,自己在秦舒淮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道:“最近公司内定了幾個标,三個月内便要進場,你那邊有沒有興趣。”

秦舒淮一愣,問道:“漢武市附近的?”

随即一想,又覺得不可能,漢武市的鐵路工程,秦舒淮基本上知道,今年上半年都沒有開标的線路。

而且自己子公司人員短缺一事,趙天銘也清楚,之前秦舒淮沒少向他要人,最後就配了幾個其他項目部沒人要的員工。

這幾人到子公司後,根據秦舒淮的觀察,能力還算可以,到也放心了。

這個時候,趙天銘突然想分配項目給子公司,讓秦舒淮還是有些意外。

“當然不是,在魯省那邊,我們子公司剛進駐魯省,内定了兩标,共六個項目部,我想着分你一個。”趙天銘道。

魯省,臨近京城,其鐵路工程建設,基本上被一個中鐵工程局和另外一個鐵建工程局瓜分,其他工程局想打入魯省,基本上不可能。

趙天銘顯然想增加自己的業績,拉上了什麽關系,内定了兩個标段。

對于這種内定的鐵路标段,秦舒淮心中清楚的很,通常情況下,這種内定的标,是從魯省内部那兩個工程局中标後轉包過來的,即便不是轉包,也是低價中标的産物。

這種中标的項目,進場施工肯定虧損,然而,趙天銘爲了業績,有不得不接這活。

在分公司内部,這個活的确是虧損的,但是在分公司之間對比,能在一個從未中标的地方中标,這就相當于重新開辟一個市場,對趙天銘來說,這業績可不小。

至于這個項目虧損與否,外人反而關注的少。

趙天銘顯然知道這兩個标不賺錢,便想拉上秦舒淮分管的子公司,讓子公司分擔部分虧損。

“趙總,子公司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邊也就一百多号人,要管三個标段四個項目部,那還有人去幹魯省的鐵路,再說了,要出省幹活,管理起來更困難。”秦舒淮沒有絲毫的猶豫,因爲他現在有足夠的理由拒絕。

“你先别急着拒絕,如果魯省那邊真打開了局面,能穩定下來的話,集團公司領導找我談話,說準備在那邊建一個分公司,到時候我可以提議讓你過去,這可是一個不錯的機會。”趙天銘抛出誘惑的條件。

如果秦舒淮是普通的子公司總經理,對趙天銘的話肯定會心動,畢竟分公司總經理和子公司總經理,那可是兩碼事。

哪怕魯省是新成立的分公司,隻要是分公司,級别上面便和趙天銘一樣。

子公司總經理提拔,最多到分公司領導班子,不可能直接提拔爲集團公司領導班子。

但分公司總經理卻不一樣,這個位置可以直接入集團公司擔任副職。

“趙總,現在來看,我的确沒有這個精力,這年剛過,下面項目部就發生這樣的事情,漢沙高速鐵路今年年底線下工程也要完工,子公司這邊的壓力的确不小啊。”秦舒淮鄭重道。

“舒淮,你得提高覺悟,不能老想着在一線施工,要把眼光放遠,作爲子公司總經理,要有全局觀,而不是把精力放在一些瑣碎的小事方面,下面項目部的活,你要學會放手,讓下面的項目經理去管去辦,事事你親力親爲,不累死你才怪!”趙天銘提醒道。

不得不說,趙天銘說的是事實,前世也好,現在也罷,秦舒淮始終還是沒擔任過子公司或分公司的一把手,最高也隻是指揮部指揮長。

擔任指揮部指揮長時,秦舒淮的目光依然在一線,在整個标段,比項目經理的層次稍微高一些。

然而,現在擔任子公司總經理,做的應該是維護整個子公司的運營及平衡,盡最大可能給子公司創效。

從子公司組建以來,秦舒淮始終沒放下一線,一線項目部的很多工作,都是親力親爲,限制了他的視野,這一點趙天銘沒有說錯。

這本是項目經理的工作,秦舒淮自己的工作,完全沒有做到位。

秦舒淮此刻感覺到,趙天銘這一次找自己,讓自己來彙報情況加班隻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還是想讓子公司接魯省那邊的工程。

“趙總你說的對!”秦舒淮點頭。

“這人呐,你事事給他們操心,他們就容易變懶,如果你不去管他,他比誰成長的都快,因爲他沒有後盾,隻能靠自己!”趙天銘有意無意道。

“趙總,魯省那邊的項目,我考慮一下,到五六月,子公司再招些學校畢業生。”秦舒淮表态道。

如果隻是安排一個項目經理過去,對整個子公司來說,還是可以接受的。

至于魯省那個項目,是否能盈利,這個另外再說。

“說實話,你子公司的模式現在來看,還是不錯,一年來,分公司不少職工都羨慕你們子公司,說子公司項目部一年的分紅,抵他們三年工資。”趙天銘道。

這話沒有誇張,至少漢城煤運集團這個項目,員工拿的分紅便遠超工資。

天南房地産項目,也分紅過一次,至于漢沙高速鐵路兩個項目部,因爲剛進場不久,暫未分紅。

“趙總,這都是項目部全體員工努力的結果,把一些該省的都省下來了。”秦舒淮道。

“你回去想想,魯省那邊的也是普鐵,到時候提前給我信。“趙天銘道。

離開趙天銘辦公室,秦舒淮拿出手機,有幾個未接電話,剛才去見趙天銘時,秦舒淮專門設置了靜音。

秦舒淮看了看通話記錄,最後給李逸風打過去了。

“舒淮,劉啓雲自首了!”電話剛接通,李逸風便道。

“自首?”

“嗯,現在他在公安局,還有他手下一些小弟,也被抓了,我和江湖在去公安局的路上,你什麽時候過來?”李逸風道。

“我現在就過來!”秦舒淮道。

劉啓雲自首,的确出乎秦舒淮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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