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也不行麽？”陳瑤好奇地問道。
“我？最少現在的我不行。”王輝笑了笑，随口說道。
陳瑤眨了眨眼睛，還真的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麽難。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王輝笑着說道：“就說那部被張黎拍攝的《武動乾坤》，關于選角的方面，我個人的建議是浩然弟弟或者吳三石，可惜，張黎最終用的是楊陽。”
“可論演技，論流量，楊陽不是更高一些麽？”陳瑤好奇。
“任何一部影視劇的核心問題不在于演員，而在于是否合适。”
陳瑤眨了眨眼睛。
“楊陽那人，如果是在兩年前，我也許還會推薦，現在嘛……”搖了搖頭，王輝沒有說下去。
可意思卻已經很明顯。
他并不看好楊陽。
原因之前已經說過，陳瑤自然不會再問。
但還是有些好奇。
“老闆，那如果讓你去拍《武動乾坤》，你會怎麽辦？”陳瑤好奇地問道。
“我？”王輝一愣，似乎并沒有想到陳瑤的問題，着實愣了一下，不過回過神來之後，王輝笑着說道：“我按照原着拍。”
“诶？難道張導就不會麽？”
“他不會的。”王輝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他們這一代導演，都有着一個十分讓人無奈的臭『毛』病，自視甚高，尤其是張黎這樣的曆史劇導演，這種『毛』病也就更多了，說白了，就是以往的成績鬧得。”
“但……這樣不對麽？”陳瑤再次問道。
她越發對于王輝的話感到好奇了。
“如果他拍史劇，拍武俠劇，他夾雜一些私貨我并不反對，但一部玄幻劇，夾在個人私貨？他是真的沒有被觀衆們噴過，别說到時候普通觀衆不買賬，就連書粉也要造反！”王輝無奈地解釋道。
“啊？難道玄幻劇就不能改麽？”
“我問你，玄幻劇的套路是什麽？”
“升級練功，打寶裝b啊。”
“是啊，既然是升級練功這樣簡單的套路，可喜歡的人還是那麽多，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很多人就是吃這一套？”
“是啊，這些人，也就構成了書粉的基本組成部分，你想想，這些人的喜好就是升級練功、打寶裝x，你導演不想着抓攏這一部分人的心，卻偏偏非要将玄幻劇裏面弄得那麽深沉，你想想，這給誰看？”
“可……可張黎導演是大導演……”
“不要『迷』信什麽大導演！”王輝再次重申道：“實際上，業内真正能夠稱之爲大導演的，不會超過五個！張黎……呵呵。”
言語間，王輝對于張黎，似乎有些不屑。
陳瑤聰明的沒有問下去。
“是不是感覺奇怪？我既然看不起張黎，爲什麽還要和他比？”
“這個……”陳瑤有些尴尬。
她就是這樣想的。
“其實很簡單，因爲他雖然不被我喜歡，但他的各項實力，的确要在我之上，這不是能力問題，而是閱曆問題，我的年紀畢竟太輕了，爲了能夠适應，我隻能深入調查一下，而對決，顯然就是最爲有效的方式。”
“哦……”陳瑤點了點頭，倒是明白了王輝的意思。
“回到之前的話。”王輝笑着說道：“既然要拍攝玄幻劇，那就勢必要了解一點，這樣的一部劇，是什麽劇。”
“诶？”陳瑤有些茫然。
不就是一部戲麽？
王輝莞爾。
“那我問你幾個問題吧。”
“好的。”
“這部戲是以深沉着稱呢？還是以曠世絕戀着稱呢？”
“都不是，這是以升級練功着稱的。”
“那這部玄幻劇，最終的成品，是應該歸納爲商業片，還是文藝片？”
“這個……商業吧。”
“那好，既然是商業片，那受衆就已經很清晰了，也就是喜歡這種類型的人，這其中大部分都是書粉，少部分不看網絡小說，但總之，這些人其實才是這部戲的受衆，我說的沒錯吧？”
“沒錯。”
“既然這是一部商業片，又是已經明确了受衆，那麽改編應該怎麽做？”
“應該盡可能的還原原作的情節？”陳瑤不愧是學霸，舉一反三地回答道。
“聰明！”王輝今天晚上第二次伸出了大拇指。
陳瑤撓了撓腦袋，嘿嘿傻笑。
“可張黎卻偏偏要弄成什麽少年的成長史，什麽感人肺腑的曠世絕戀，我真的不是說什麽，隻是……他真的畫蛇添足了。”王輝無奈地解釋道：“這樣描寫，不但需要将人設全改，更是失去了原着的精神，這也是爲什麽我不看好他的原因。”
“老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要是拍的話，會怎麽做呢。”
“我不是說了麽？還原原着啊。”
“可……原着裏面，林動跳了七八張地圖吧？”
“那就換呗，我也享受一把，拍一部戲建一座城的情況呗。”王輝笑着說道。
陳瑤看着王輝，沒有說話。
她相信，王輝并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真的這樣想的！
如果換一個人，要是這樣說的話，别人絕對要啐他一臉。
你以爲你是陳恺歌？
可他是王輝，而且還是圈内知名的頂級導演，所以這話也很正常。
最少在陳瑤看來，很正常。
“其實現如今的圈内，對于玄幻劇真的是白白浪費了。”王輝感慨地說道：“玄幻劇其實最好的改編方式，是拍成電影。”
“電影？”陳瑤驚訝地問道：“您确定？”
“當然。”王輝理所當然地說道：“你看啊，玄幻的特『色』不就是換地圖麽？正好每個地圖一部戲，正好每個地圖一個故事，所以拍成電影，不是更好？”
陳瑤恍然大悟。
“老闆真厲害。”陳瑤不知道第幾次稱贊道。
“呵呵，好了，少拍馬屁，趕緊去忙吧。”王輝笑罵道。
陳瑤吐了吐香舌，跑了。
王輝搖了搖頭，回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裏，取出了另外一份劇本。
看着這份劇本，王輝若有所思。
想了想，王輝給顧明打去了電話。
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王輝就重新處理起了文件。
十分鍾之後，顧明打來了電話。
王輝看着剛剛記錄下的号碼，深深地吸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