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兩個月不到的時間,已經有了這樣的實力,哪怕是放在中州那樣的大舞台,你都可稱爲天驕了。”張青言語當中,似乎是把林宇放在了一個很高的評價上面,不吝啬贊賞。
而林宇看着張青那邋裏邋遢的裝扮,隻能苦笑:“再怎麽好的天賦,也是别人棋局上的黑白子。”
張青在棗樹的樹幹上翻身坐起,林宇有些訝異,那枝幹也就手臂大小,居然也能夠坐人?張青挺了挺自己的身軀,說道:“棋局上的黑白子?這個說法……我聽說你和黑白道宮有些關系?”
“沒有關系……”林宇在腦海當中回憶了一下,說道:“我隻是順手救下了兩個黑白道宮的人而已,一個名爲黑雀,一個名爲灰羽。”
“真的隻是順手救下了?”
張青看着林宇,臉上的笑容像是一張面具,面具之下,仿佛蘊藏着随時都有可能爆發的殺意,仿佛隻要林宇一句話沒有說對的話,那麽當場林宇就會死在此處,死在瞬間。
而林宇此時心下一聲長歎,哪裏想得到還有這麽一出?
不過面對隐藏着殺意的追問,林宇隻能問心無愧的點頭說道:“确實隻是順手爲之,我早就知道七大世家設兵伏擊我,而黑雀灰羽恰巧路過我們所居住的驿站……”
林宇将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當然,隐去了識海當中的電腦。
而張青聽完,面色驟然有些發苦,看上去和走到酒鋪才發現沒錢買酒的窮苦中年人沒有多大的差别,大手一揮,破破爛爛的衣袖落下,“這樣啊,那看來都是宿命啊。”
他話音沒有落下,身子已經消失在了林宇的視野當中。
林宇瞪大了眼眸,甚至沒有感受到空氣當中的氣息漣漪,張青就像是一團空氣一樣消失了。
“這……”林宇有些不明所以,隻知道張青大概是和黑白道宮有一定的關系,林宇的眼眸微微閃爍,“難道,黑雀和灰羽身上的傷勢,就是他造成的?”
林宇伸手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忍不住放松下來,但是卻沒有繼續猜測,他現在發現自己并不是旋渦的風眼,而是所有風暴的交際處。
然而與自己有關的事情也就算了,很多事情,明明和自己沒有太多關系,然而正是因爲自己身上的謎團太多,所以林宇一下子變得有些神秘起來,也難怪在納蘭紫嫣的心中,林宇如此高深莫測了。
啪嗒!
這時候,納蘭紫嫣也回來了,回來的第一眼,便是看了一眼棗樹,春夏季節的棗樹,綠葉飄搖。
納蘭紫嫣默默收回了眼神,但是林宇卻在這個微小的動作當中,可以猜測,恐怕張青這一次來到自己的面前,納蘭紫嫣是知道的,也是,林宇一直覺得張琴、萬芩這兩個人,和納蘭紫嫣有關系。
林宇沒有發問,而是靜靜的看着納蘭紫嫣,他現在覺得自己就是風雨當中飄搖的一片葉子。
偏偏誰都認爲他也是一個強大的操盤手。
納蘭紫嫣一屁股坐在林宇的對面,将一縷散發放到了耳朵後面,看似很無所謂的說道:“葉家三兄弟已經被我解決了。”
林宇還是沒有說話,納蘭紫嫣有些怪異的擡起頭,和他對手,也沒有在林宇眼眸當中看到半點責怪或者是不喜、憤怒,仿佛林宇已經料到了這一切,所以他是如此的平淡、自如。
納蘭紫嫣微微一愣,随即一顆心仿若已經沉入了谷底,有個聲音在她的耳邊響了起來:“你走的每一步,林宇都有算計。”
“所以你去找葉家三兄弟複仇,也是在林宇的算計當中。”納蘭紫嫣有些震驚的看着林宇,難道真的如同自己所臆想的那般嗎?若是如此,林宇的謀算,是否有些太妖孽了?
明明這一次提前解決葉家三兄弟,是林宇提出來的計劃……不對,林宇之所以提出來,就是要勾出自己的仇恨之心。
納蘭紫嫣再一次審視自己的計劃,明明是準備在明天進入邙山的時候,趁着葉家三兄弟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直接動用秘法将他們擊殺的……而現在,卻在慶城就已經解決了。
背後的連鎖反應還沒有到來,納蘭紫嫣心下忍不住猜測,如果真的一切都是林宇的謀劃的話,那麽林宇的目的是什麽?
而林宇這時候看着站在納蘭紫嫣身後的羅大金,一身青衫,眼眸似乎蒙上了一層灰霾,林宇突然輕聲說道:“今天的天氣,似乎有些不太好,令人心頭不由自主有些壓抑啊。”
沒有提起葉家三兄弟,也沒有提到納蘭紫嫣的擅自行動,而是說起天氣,而是看向了羅大金。
不要說是納蘭紫嫣了,就連羅大金這等老謀深算的人,此刻也不由覺得林宇的目光,像是可以洞察自己的内心一樣,清澈的表面下藏着無數的算計,羅大金忍不住傳音給納蘭紫嫣:
“小姐,這個林宇很不簡單。”
而林宇也在這個時候,緩緩起身了,對着納蘭紫嫣微微一笑:“解決了麻煩當然還是要謝謝你的,放心,我不會怪罪你擅自行動的。”
他緩緩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納蘭紫嫣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額頭滲出冷汗:“他的棋局,他的所有謀劃,就在慶城當中!即便是我讓張青來試探,其實都已經被他完全意料到了。”
這時候,她儲物戒微微一閃,一張泛黃的紙張上,突然浮現出一行字體,“和黑白道宮沒有關系,但身上似乎有很多的秘密。”
這是張青傳遞過來的信息,納蘭紫嫣無法不相信,因爲張青以前曾是一個神秘大勢力的子弟,最擅長的就是觀察人是否說謊,既然是張青的信息,納蘭紫嫣隻能相信。
“有很多的秘密……”納蘭紫嫣卻是忍不住想到,當初在天雲學院擊敗何烏的時候,林宇就說過這樣一句話,每個人都有秘密。
從哪個時候開始,林宇就已經開始布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