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照妻子的吩咐,張明比往常更早回到家裏,接上老婆小孩去嶽母家吃飯,順手帶了點青菜。
這次嶽母生日沒像往常那樣去酒店吃,就在家裏擺了3桌,邀請了一些比較親近的人聚一聚,喝點小酒,感歎一下末世。
“哎,桂叔,你種的青菜還是這麽好吃啊,前段時間你不是說青菜不行了嗎?”有人問道。
“是啊,是啊,這些青菜比以前的更好,桂叔就是厲害!”這是有人附和,這些估計都是以前嶽父送青菜的對象。
嶽父臉紅了,不知道是不是多喝兩杯。
“哎,不是啊,我自己的青菜還是不行,這些青菜都是阿妍帶過來的。”嶽父喃喃的說。
“哪裏哪裏,桂叔你種的菜,那可是一等一的,以後我們可有口福了。”說完還對嶽父豎起了大拇指,一臉的真誠。
過了幾天,張明來到果園,看見劉老闆已經帶着一幫工人忙活開了。
“早啊,劉老闆,這麽就動工了啊。前幾天才說找人設計,這麽快就出圖紙了!”
“哎~~,張老闆,早上好,這個圖紙還沒出,您放心,今天不出明天就能出。您這尺寸不是定好了嗎?有沒有圖紙,這地基還不是一樣嗎?我就先讓這幫工人一邊搞地基,等地基好了,圖紙也出來了。您知道,我這建築隊可是閑了一個月了,再沒工開就要散夥了。”
“那行,你忙吧。那邊的小樓也跟我盯着,搞個大點的圍牆,3米高的圍牆,把那片地都給我圍上。”張明說。
“放心張老闆,昨天您說的尺寸和要求我記着。”看來劉老闆對待客戶的要求還是很重視的。私下裏劉總跟這個同村老闆交代過,張明就是劉總的衣食父母。
随便逛了一圈,在果園食堂吃了早餐,接到通知說9點局裏有個重要會議,全體人員參加。
到了會議室才知道,這是一個全國電視會議。會議首先通報了全國的情況,社會安甯,人民群衆情緒穩定,形勢很好,全部各族人民正在同心協力進行災後重建。國家正在組織各大科研機構和高等院校全力研制預防和醫治輻射傷害的藥物,目前已經取得重大進展,很快就能大規模推廣,從此以後人們将遠離輻射的威脅,美好的明天一定會到來。看來這真是一個重大的好消息,怪不得要全國通報,現在活着的人,有一半以上的人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輻射傷害,而且輻射源仍舊存在,今後還會有更多的人受到傷害。
中央講完,省裏也照着中央的意思強調了一遍,爲藥物研制的重大進展表示歡欣鼓舞,并表示一旦最後成功,廣省就是第一個試點省份。後面還補充了一條,就是要全力保證過渡時期的社會穩定。
省裏講完,就輪到市裏講了,贊同并支持中央和省的指示精神之後,通報了幾起打砸搶事件和集體上訪事件,事情已經完美解決,相關責任人已經處理。
會議開完,眼看快到飯點了,張明也沒再回果園,就在辦公室上上網,特意留意了一下,發現全國許多地方都發生了打砸搶事件,事件的起因基本都是食物問題;集體上訪事件也不少,起因大部分是因爲醫療事故引起的,你想啊,看着親人在醫院一天一天惡化下去,卻束手無策,任誰也好受不了。
張明還關注了一下治療藥物的進展,據說科學家從植物中提取了一種成份,對治療輻射後遺症有很好的療效,但受限于原材料,目前還沒辦法大規模應用,而且提取的成本也比較高,但最少已經有了正确的方向。
受科學家的研究思路的影響,下午張明準備也去找幾個火龍果來研究一下,不是都說火龍果很有效果嗎?停好車,看見阿英在宿舍樓那邊看着這邊想過來又不敢過的樣子,張明就過去問:“阿英,阿标去忙了嗎?你一個人在這散步呢,身體恢複得還好吧。”
“恩,很好,我感覺很好,在果園住了幾天,我覺得我可以開始工作了。”
“那就開始工作啊,這個你找阿标就行,現在你老公是負責人了。”張明笑着說。
“那個什麽财務什麽的,阿标也不懂!”阿英低聲說。
“對啊,這個阿标的确解決不了,你跟我到辦公室來。”張明一下忘了說讓阿英管财務了,還以爲像以前的工人那樣,就是下地種菜。
果園原來注冊的時候什麽印章賬戶都有,以前嶽父負責的時候,基本都是現金來往,一年也就賣兩次水果賣幾次豬和雞,一年到頭也沒财務多少事,賬戶基本沒用,印章基本不動,交給張明之後,也鎖在抽屜裏,張明現在是的收入都是直接打到卡上了,果園需要用到點小錢也是直接給現金。
“這樣,這财務我也不懂,你就按照正規的公司那樣,把财務部搞好,各種财務制度你也拟一下,别讓人說咱是農民企業家。”張明把公司資料及印章交給阿英,“以後公司資金的進出都從這個賬上走,這個賬上很久沒用,也不知道還有沒有錢,不過沒事,明天就有錢了,你把财務部辦公設備也搞一下,别怕花錢。”
“好的,老闆,那這個要錢的時候找誰簽字呢。”
“就找你老~~~伯吧,小錢找張伯,大錢找我吧。”張明本想說“就找你老公吧”,想下好像不對,又中途改口了。
“那财務部設在哪裏?”
“這個,你看這裏有串鑰匙,你就在這棟樓的二樓找個房間吧,這麽多空房間,你自己挑一間,把桌椅什麽的都換一下,桌子多擺幾張,一張不好看。總之你看着辦,需要的東西你買就是。”
“你今天怎麽這麽晚才回來?”這天張明在果園吃了晚飯,又到實驗室忙了一會才回家。
“怎麽啦?家裏有事嗎?”張明問,以前又不是沒有在果園吃過晚飯。
“家裏沒事,剛才我媽打電話說,我爸喝醉了酒,在家裏大發脾氣,把家裏一些農具都扔到馬上去了。”
“喝醉就喝醉嘛,扔東西幹什麽呢?現在還在扔嗎?”張明問。
“沒,扔累就睡下了,我媽正打着手電去找被扔掉的東西呢。”
“哈哈,你說你爸明天會後悔不?對了,你爸又不是第一次喝醉了,今天幹嗎扔東西呢?”
“晚上和一幫朋友吃飯時,提到青菜的問題,問最近怎麽不送青菜了,我爸說,菜不好種,自己吃的青菜都成問題了。再說了,菜這麽差也不好意思拿出手啊。那幫人不信,說前幾天阿嫂生日時吃的青菜很好啊。我爸說,那些青菜是女兒帶回去的,自家的青菜真不行了,要不白天帶你們過去看。那幫人認爲我爸心疼青菜,就是不信,我爸就一個人在那喝悶酒,然後回到家裏就開始扔農具,說以後都不種青菜了。”
“不種就不種吧,這麽多年也基本白種了,錢沒賣到幾個,都是在幫别人種,還搞得你媽這麽辛苦,以後你媽家要青菜就從家裏拿吧,以後我在加裏多放點菜。”
經過這麽幾天的實驗,終于有點一點進展,雖然張明沒搞明白原因,但知道結果,事情是這樣的:果園養的那些雞這段時間一直不下蛋,經過張明喂料也不行,看起來很健康。張明想喂不行那就改爲注射吧,經過實驗發現母雞注射白細胞之後開始下蛋了,注射血漿或者紅細胞都不行。公雞注射白細胞之後也開始打種了。
張明晚上準備去查查資料,補充一下自己的生物知識,看能不能找到一點頭緒。進而又想,既然母雞不下蛋了,那麽輻射對人類繁育會不會有影響呢?好像阿英懷孕了,哎,那是别人的老婆,沒自己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