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仔走到了陳陽身前，扭頭對着光頭說道：“老大……整？”
光頭看着陳陽，咬牙切齒的說道：“給我往死裏整，我讓這小子像屎一樣硬！”
那馬仔答應了一聲，手腕一轉，一棒子就輪了下來，陳陽縱使是全神貫注，還是吓了一跳，雙手用力一撐，棒子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操他媽的……。”馬仔咬着牙，這一棒力氣使的大了，震的自己雙手生疼，一邊罵着，一邊甩着發麻的雙手。
“你他媽的行不行了？一個殘廢都收拾不了？”光頭坐在一旁罵道。
看着蔣慧冰的馬仔們一陣子哄笑，這馬仔臉上有些挂不住，惡狠狠的瞧着陳陽，随即又是一棒子打了過來。
這一棒子又狠又快，陳陽躲閃不及，隻能伸手去擋，彭的一聲，陳陽慘呼一聲，右手隻感覺要被打斷了一樣。
那馬仔卻并不停手，第二棒子又朝着陳陽身上砸來。陳陽别說是還手了，此刻就像是砧闆上的魚肉，棒子結結實實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聲聲的悶響，從陳陽的身上傳出，但他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隻是身子在地上不斷的扭動，雙手緊緊的抱着自己的腦袋。
蔣慧冰遠遠看着，嘴裏塞着布條，用盡了全力卻之發出嗚嗚的聲音，看着陳陽在被人毒打，這一棒比一棒更狠，陳陽的身體已經不行了，這樣要不了幾下，自己唯一的兒子，就要被人活活打死了！
蔣慧冰不顧一切的掙紮了起來，那左右兩個馬仔，竟然一下沒有控制的住，她不顧一切的沖向了陳陽。
那正在揮棍的馬仔餘光瞧見有人向自己撲來，心裏一驚，下意識的反手一棍子的打了出去。
這一棍子正好打在了蔣慧冰的脖子上，她連手都沒有去擋，雙眼瞧着這地上的陳陽，身子一軟，攤在了地上。
“你他媽的搞什麽？“光頭蹭的站了起來。
“老大……她……突然跑過來，我以爲……。”
“媽的，你也吃屎了？我還要用這婆娘來套這小子的話呢！”
馬仔一臉的尴尬，站在那裏，不知道是不是該繼續動手收拾陳陽。
陳陽被打的昏天暗地，此刻有了一點喘息的機會，血似乎都流到了眼裏，他抹了一把，瞧見了趴在不遠地方的母親。
“媽！”陳陽喊了一聲，可蔣慧冰沒有一點反應。
“畜生！”陳陽吼了一聲，他站不起來，索性雙手一抱，抱住了那馬仔的一條腿，張口就朝着那馬仔的大腿上咬了上去。
那馬仔殺豬一般的慘叫起來，拿起棍子瘋了一樣的朝着陳陽的身上打了起來。陳陽見到母親受傷，此刻也顧不上那麽多了，使上了全身的力氣，死死的咬着馬仔的大腿。
馬仔疼的棒子也丢了，照着陳陽的腦袋，一拳拳的打了上去，陳陽根本就不管馬仔的攻擊，口中充斥着一股子的血腥氣息，一股股溫熱的東西，從空中順着嘴角流下。
陳陽的不光牙齒能夠感覺到，甚至都可以用耳朵聽到，那肌肉撕裂的聲音，馬仔已經疼的無力還手，在地上打滾起來。
可是陳陽卻如蛆附骨一般的沒有松口。
“快！快去幫忙！”光頭沖着發愣的手下喊道。
光頭的三個手下這才反應了過來，叫嚷着沖了過去，三個人圍着陳陽開始拳打腳踢起來，可是無論下手多狠，陳陽愣是沒有松口。
“快快，直接把他拉開！”其中一個馬仔喊道。
其他二人，一人抓着陳陽的一直腳，兩人用力一拽，隻聽見一聲撕心裂肺的聲音吼了出來。
陳陽生生的從這馬仔的腿上咬下來了一塊不小的肉，剛才左腿的傷口被人抓着，疼的鑽心，吐了口中的肉，發現上面竟然還帶出了自己的一顆牙。再看剛才出手打傷自己母親的人，已經暈了過去。
光頭好歹也在社會上混了十幾年，可是見到這陳陽不要命的勁頭，心裏竟然也有些害怕，站在遠處嚷道：“弄他！弄他，留一口氣就行。”
馬仔們看見同伴的慘狀，都恨不得用*，把這農村小子砍成八半。像是沒聽到老大的命令一樣，瘋了一樣的撲倒了陳陽的身上。
拳腳如同是雨點一般不斷的落在陳陽的身上，陳陽被揍的渾渾噩噩的，像是被人丢在鐵闆上被機器捶打一樣，但比起身上的疼痛，肚子裏卻有種翻江倒海的感覺。
恍惚中的陳陽發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肚子裏像是有一團烈火在翻湧一般，那股火一樣的東西，在五藏六府内到處亂竄，似乎在尋找發洩的出口一般。
“啊！”陳陽隻覺得全身從内而外都充滿了難受和疼痛，他嗷嗷的嚎叫着，隻覺得自己身在地獄一般。
馬仔們聽到陳陽的慘叫，更是打紅了眼，其中一個抱起了一塊地裏的一塊石頭一樣的東西。
“都閃開，讓我來！”馬仔舉着黃色石頭，朝着陳陽的腦袋，用上全力的砸了下去，那黃色石頭砸在了陳陽的腦袋。
這石頭其實都是土塊，隻不過外面堅硬的像是石頭一樣，在這全力一擊下，瞬間碎成七八塊。
瞧着這農村小子倒下了下去，這馬仔得意的說道：“他媽的，敢在老子面前裝逼！”
啪的一聲脆響，馬仔剛說完這話，後腦被光頭狠狠的拍了一下，光頭罵道：“你他媽的是不是傻？這小子要死了，老闆會答應？老子的票子要是飛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那馬仔剛剛滿臉的得意，此刻卻像是吃了苦瓜一樣，小聲說道：“老大，你也看見了，這小子他媽的就是一個精神病！”
光頭一把搡開前面的人，瞧着地上的陳陽說道：“這小子骨頭還真他媽的硬，要是跟我混，以後可能大有出息！”
“老大……這……”馬仔們面面相觑，誰都沒有猜透光頭老大到底是什麽意思。
“發什麽呆，趕緊看看死的活的？”光頭罵道，轉身走遠了一些，掏出一根香煙。